《清歌赋》茹莫

86、端倪

　　“是你……”我惊异的看着他，慈眉善目，与在城隍庙中丝毫没有改变，竟真的是他。
　　“看来姑娘的记性不错。”那老者一脸的笑容，仿佛早已预料到我的反应。
　　“你怎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会在宫中？？”确切的说是怎么会在我……我的面前。难道……难道……我不敢再猜下去。
　　“姑娘不必惊讶，想必姑娘心中已经有数了。”老者一笑，“我便是解了四阿哥巫蛊的人，自然会出现在宫中。”
　　我恍然大悟，还以为是何神人，这样看来，里面的一切都是命数，包括我遇见他，那么他今日来找我必然有事。
　　那白胡子老头捋了捋胡子，“老奴知道姑娘的心中一定有很多的疑问，只不过有些事，恐老奴不能一一的解释。”
　　“我一直不懂，为何我要来这里，在三百多年后的大清朝？”我不懂为何是我？为何要让我经历这么多的事情？
　　那老者笑笑，“姑娘可还记得那十一个字？”
　　“裂绢帛，囚世一生，梦殇一世。”朦朦胧胧中我又想起了那日他的话，难道，竟是因为这句话，但是这样看起来未免太可笑了一点，就因为我的命格？
　　“看来姑娘还是没有听懂老奴离去时说的话，你可还记得老奴对你说的话，这事本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上天给你的考验，你只要记住，不管有多难都要坚持下去，也是你们在赎前世的罪孽。
　　“罪孽？？前世欠下的罪孽？”我一直不相信有什么前世今生，何况自己还是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尤其能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因为从此的我死都想不到以后的自己竟然会出现在清朝，可是如今，我却有些犹豫。
　　“姑娘似乎看上去有些疑惑？”
　　我摇了摇头，“我不懂，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更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只是觉得很累很累，想要回去。”
　　“若你回去了，那这里的一切呢，你可舍得？”
　　有什么可舍不得的，这里充满了我的噩梦，想要逃开还来不及，虽然有些留恋，可是在历史上我毕竟是一个多余的人，云佳跟着冬晴，而玄烨长大后就会成为千古一帝，这般我还有什么可以舍不得呢？
　　“这里既没有留恋的东西，那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可是为什么此刻我的心中竟有一种酸酸的感觉，仿佛是想起了某个人。
　　“姑娘，可是当真？”那老者看着我紧皱的眉头，突然嘴角划过一道释然的笑容。
　　我点了点头，他忽然低头在袖子中找什么东西。
　　“你可有办法送我回去？”我相信，他既然能猜到我的命格，能猜到我来了清朝，定然有能力将我送回现代。
　　“现在还不是时机？”那白胡子老头停下来看着我，摇了摇手中的卦筒，发出清脆的撞竹声。忽而一笑。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或许，还要在等一会儿？”
　　“难道还要几年？”我急道。
　　“姑娘并不会就等多久，你该知道顺治帝驾崩的时间，等到来年，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你便可以回去。”
　　“这么说，要等到明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那时，到了那时顺治便会死，乌云珠……所有人都该落幕了。
　　“姑娘在想什么老奴心中自然有数，不过这些都是命中的劫数，老奴也改变不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早些回去？”
　　“姑娘何必这么心急？老奴还是那句话，该来的人总会回来，不该来的总要回去。”
　　“不过既然姑娘现在想回去也不是没有办法，姑娘何不看完这场戏之后再回去，那么便是真正的没有什么留恋了。”
　　“戏？何出此言？”
　　“一切都要你自己领悟，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博果儿就是你心中唯一的郁结，很快，这个结就会打开。”
　　“姑娘可还要走下去？”白胡子老头的话中似乎隐藏了些什么，似乎是一些重要的东西，我心中的郁结？博果儿之死？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老奴保证，姑娘若是知晓这件事之后，要是姑娘去意已决，老奴绝不阻拦。”忽而那白胡子老头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木头似的东西。
　　“这是虚木，这要姑娘将这个东西点燃，老奴便会来找你。”
　　我接过他手中称为虚木的东西，握在手心，一转眼，那白胡子老头已经不见，继而，林中只剩下他的笑声。
　　“不必想的太深，你自会知道那些事情。”
　　一瞬间，我竟然有些恍惚，脑中想着那白胡子老头离去时说的话。
　　难道其中另有隐情？还是……不可能，博果儿……告诉我，现在我究竟该怎么做？
　　我暗暗的苦笑，他早已经不在，那时的那竟然这么轻易的走开，没曾想，在那府中，已是最后一面，没有任何的解释，他弃我而去。
　　还记得那日，
　　最后，当我得知一切都是顺治做的之后，我便燃起了熊熊的恨意。
　　可是当时的我只是凭着别人的一句话，判定顺治才是杀害博果儿的人……他似乎没有机会解释，更没有机会辩驳。
　　甚至在呆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没有提过。
　　以前的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要为博果儿报仇，可是却从未从头到尾的想过。
　　顺治是否真的是伤害博果儿的人？
　　现在我清晰的理出这一句句话，死时，博果儿并没有提及要为他报仇，更没有责怪的意思，既然那老管家已经知道博果儿是被人陷害的，那博果儿定然也知道是何人下的毒，那言辞中却有隐瞒的意思。
　　或许一切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开。
　　突然心情更加的闷了些，看着天，灰蒙蒙了，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就快要爆发。
　　果然，回到红苑之后，天下起了倾盆大雨，许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了，雨中，一些枝叶被打弯了腰。
　　正是初冬，天还不是很冷，依旧保持着秋日般舒爽的日子。
　　那一夜的雨，似乎实在提醒冬日已经到来的标志。
　　看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郁结在我心中的结越来越大，似乎在等着某一天，即将爆发。
　　越平静却越不对，除了太后的寿诞之后，仿佛没有什么事情。
　　红苑中越加的寂寥开来，这几日，红苑中落了一地的枯叶，每日，便能见到来扫地的宫女，微风飒飒。那枝头立刻落了个精光，看上去少了点什么，却干净了不少。
　　关在屋中已有多时，刚要推门去苏嬷嬷那儿，却见到有几个宫女正兴冲冲的往我这儿走来。
　　“几位姐姐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我认识她们，是承乾宫中的宫女。
　　“姑娘，贤妃娘娘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