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赋》茹莫

79、闹剧

　　乌云珠呵呵的笑了一声，眼中满是喜色，“皇上也说是个皇子呢！”
　　这话，明理人一听就是来示威的，我隐隐吞声，忽而扬起头，气势半分不输她，“娘娘说的是，如今娘娘深得圣眷，而皇上的子嗣单薄，娘娘定能为我们大清添上个皇子。”
　　许久之后，乌云珠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继而又道：“听说前几日皇上去了静妃那儿？”
　　我就知道，如果她今天来就是为了想跟我说这件事情的，那便有些怪了。只是我没想到，她的消息竟然如此的灵通。
　　“回娘娘，奴婢并不知。“我忙撇开，还是不要热火上身的好。
　　“你不知……”她揉了揉太阳穴，那种略有深意的笑容让我看的心慌，“你可还知道静莲。”她说的很慢，直到将整句话说完，心中‘咚’的一声，暗想不妙，静莲……静莲……乌云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她身前本是静妃身前的人，我说的可对？”她那种细细的打量眼神让我浑身不舒服，我只是不说话，见她到底在干什么。
　　“既然你想不起了。”转而道：“秋落，将人带上来。”
　　静莲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看见我的时候更是惧怕，苍白的面容上一阵的紧张。躲过我的目光。
　　“奴婢……奴婢参见贤妃娘娘。”静莲打着细颤，声音也有些虚弱。
　　接而，乌云珠的目光从静莲的身上转移到我的身上，指着静莲，“她你可认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静莲，她似乎在害怕什么。
　　“回娘娘，奴婢……认识。”
　　“那你说说那日静妃对你说了些什么事？”
　　“娘娘说的是哪日？”
　　“你心里清楚，无需我多说。”
　　既然她步步紧逼，我也不好再推辞，看着静莲，她轻轻的低喃的哭着，“静妃西去的那日，并没有和奴婢说些什么！”
　　“真的没说什么？？？”乌云珠站了起来，分贝也提高了几分，那话中的阴鹜听的出来。
　　“回娘娘，真的没有。”我搞不懂，为何乌云珠要问这个问题，难带静妃曾与她有牵扯。
　　可是两人并无交集，又不怎么可能。
　　“你说？”乌云珠指着静莲。
　　“娘娘……娘娘……静妃娘娘真的没有说出去，请娘娘放过奴婢吧。”静莲叫到。
　　什么东西？可以说是什么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听的糊涂，不明白为何静莲会这般的激动，而乌云珠会如此的咄咄逼人。
　　“并不关紫凝的事，娘娘死时并未说过一句话。”
　　乌云珠眯起眼，若火般的眸子，一遍遍的扫过静莲，静莲的害怕与颤抖更是看在我的眼中。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凶狠的乌云珠，与她从前的乖巧谦和的脾气完全不符。
　　亭中突然变得一片的安静。
　　几缕微风吹过，刚好吹过了静莲额角的发丝，额前青紫色的印记一览无余。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疑惑正慢慢的升温。
　　我站了出来，慢慢才道“回娘娘，静妃西去的那日皇上也在，娘娘何不回去问问皇上娘娘了有说了些什么。”
　　我看见乌云珠脸上的那一抹惊讶，继而转变为苍白，又惊又怕，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奴婢说……静妃娘娘西去的那日，皇上就在娘娘的边上。”
　　乌云珠的本来高昂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半会儿之后，乌云珠才缓缓的问道，语气中恢复了平静，并不易让人瞧出，“那静妃可有跟皇上说了些什么？”
　　静莲像是很怕她，“回……娘娘……静妃……她并没有跟皇上说什么，到死的时候也只是求皇上能原谅她，娘娘……娘娘。”说到最后静莲竟落下泪来。
　　乌云珠脸上一松，“如此，我便信你一次。”
　　“秋落，带她下去。”
　　周围几个宫女将静莲围成了一团，静莲站起了身子，抹下眼泪，颤颤道：“奴婢告退。”去时还不忘看了我一眼，见我探究的眼神，她立刻将眼神缩了回去。
　　从始至终，我便如同一个观众一样，在看着一场闹剧。却始终参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送走静莲，乌云珠抚摸者肚肚子，至始至终，我都看不到她的脸色。
　　“贤妃娘娘。”我试图叫了一声，乌云珠抬头。
　　“不知娘娘还要问些什么？”我故意是试探的语气，可惜，她像是早已明了，笑脸相对，“今日打扰到你了，本事宫中的私事，却要扯上你。”
　　“不知娘娘说的是什么事？”
　　乌云珠没有半丝的慌张或者是刻意的隐瞒，“你怕是不知，静妃的事皇上已经交给我来办，所以有关于静妃的一切，乌云珠自当是要问个清楚。”
　　这话说的虽有道理，但是我总觉得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乌云珠刻意隐瞒我也不便去问。
　　一场无聊的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乌云珠显现出疲劳的样子，拖着秋落的手，先走一步。
　　我还是在原地，浮着的心落了下来，此时已经旁晚，几缕微风。
　　这本是个偏僻的地方，从乌云珠走后，便没有人再来了，倒也安静。
　　我整个人都趴在了石桌上，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幕，尤其是刚刚，顺治……的改变，让我措手不及，而我竟然有点贪恋。
　　我虚弱的躺在了石桌之上，伴着淡淡的愁绪，竟然慢慢的入睡。
　　恰好是剩下时节，白日里火热的天气到了晚上便凉快许多，许是贪凉，我将整个脸全部趴在了石桌上。
　　不知何时，感觉身上有一个异物在移动，本来半醒状态下的我立刻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可是那人却有意躲着我，我伸过脑袋，身后并无一人，频频张望了一圈，四周安静的出奇，偶尔还有几声鸟叫声。
　　此时已落下了黑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风吹过稀松的竹林，传来一声猫叫声，像是影儿刚出生时的声音。
　　却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回头，这里的灯光并不强烈，全完是由远处的一缕灯光远远的投下。
　　我锁在的亭中便是这一切的中央，回头，只听见竹林中传来鸟儿展翅而飞的场景，扑簌的翅膀带懂了竹叶，让人心中一惊。
　　我怕黑，尤其在这个宫中。让人惊悚。
　　瞬间，腰上忽的一紧，像是被人抱住，我惊的叫出了声。急忙逃离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那人却抓的紧紧的。
　　“不用怕，是我……是我。”当我奋不顾身的挣扎之时，耳边竟传来如此温柔的声音，愣了愣。
　　这声音……好熟悉，难道是……月寒。
　　他像是在安慰着我，“紫儿，回头看，我是月寒，是我。”
　　我僵着身子，回头，模糊的灯光下，投射出一个清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