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赋》茹莫

62、管教

　　“娘娘。”老嬷嬷怯怯的停下了手，推到一边，毕竟见过些市面，宫中的嫔妃自然是知道的。
　　“是谁允许你打她们的。”冬晴闭目养神，带着一丝的恼怒，像是隐忍在那里的，明人一看就明白，老嬷嬷眼睛明亮，隐隐看出有什么不妥，急忙改口，跪在冬晴的面前，“娘娘，奴婢只是教训宫中不守规矩的婢子而已，全然没有得罪娘娘的意思。”
　　“那你将我宫中人抓起来又是怎么回事？”
　　“回娘娘，奴婢不知道她是娘娘宫中的宫女，所以不小心误打了，还望娘娘开恩。”
　　“那么说你刚才的一切都与你无关，而你也只是在执行自己的职责而已。”冬晴朝她一笑，老嬷嬷唯唯诺诺的垫着头，心中却觉得奇怪。
　　冬晴让她边上的宫女将我和吉姆那扶起。
　　“这么说嬷嬷也确实打过了我的人。”
　　老嬷嬷吓得跪下，“娘娘，奴婢并不是故意的。”
　　“那便是有意的。”来不及让那老嬷嬷辩驳，便一口认定，“你可知你罪在哪里？”
　　见到如此，也只好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赶忙求情，“娘娘，奴婢知错了，求娘娘饶命。”
　　冬晴脸色有些得意的望向我，“这件事交给你处理。”
　　我慢慢的送开吉姆那的手，盯着地上求情的老嬷嬷，又看了看吉姆那满是悲愤，“我要让吉姆那所受的苦，加倍施与她身。”
　　“好。”没有犹豫，冬晴似乎又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一丝的满意。
　　老嬷嬷被拖走，涴衣局一片安静，边上的宫女停下手中活，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老嬷嬷被压在板凳上，双手不停的挣扎着，口中还在狂叫，“我是太后钦点的涴衣局嬷嬷，你不能这么做。”
　　冬晴轻蔑的一笑，低首，对她说道：“若是我的皇上耳前说你犯了错，我只是略施惩罚，你说皇上会管你，还是听我的话。”
　　一瞬间老嬷嬷的脸色白了下来，“娘娘，娘娘求你放过我吧。”
　　“不是我不帮你，只是睡觉你，——狗仗人势。”
　　冬晴不在理她，径直走开。
　　我拖着吉姆那本想走，只是吉姆那却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衣角，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从她眼中的执着看起来，应该是有一个重要的东西还没有带走。
　　吉姆那用尽力气指了指远处被杖责的老嬷嬷，便晕去了。
　　就在最后一声，老嬷嬷已经呜咽下去，怀中掉出一件金色的东西，看起来有些眼熟，我慢慢靠近，拾起，一看，竟是那日玄烨送给吉姆那的怀表。
　　竟被这老巫婆给偷了去，我心中顿生大火。命人加重了杖责。
　　本来已是呜咽的老嬷嬷立刻大叫起来。心中无比的畅快。

　　吉姆那被送到储秀宫中，伤口已处理，人却还在沉睡当中。
　　我和冬晴站在窗台前，从窗子中投射出一叠折影。
　　“那小宫女是谁？为何你这么紧张她？”
　　我笑笑，“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而已，说不出的普通，只是那挨杖的时候实在可怜，我就救下了她。”
　　冬晴低首沉思。
　　“紫凝，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许多，可是你却一点都没变。”
　　“……”“不管你有没有变，你仍然是冬晴。”
　　冬晴轻笑，她的脸上印着暖和的阳光，不禁美了几分，“在宫中生存，必定要将自己变得强势，否则就连的猫狗都会对你不屑。”
　　可是，我却从她的话中听出几缕的酸楚。
　　“我确实改变了很多，但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我只希望你不会受人欺负。”
　　“冬晴，原以为我够坚强，但是我发现在这个冷冰冰的宫门面前，自尊，信任变得一踏涂地，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和你，甚至跟宫中的每一个女人都一样，习惯带着面具生活。”
　　“我厌了，也烦了，何不解脱。”
　　“你要走？”冬晴似乎有一丝的震惊可是又平静了下来。
　　我点立刻点头，冬晴叹了叹，“这样也好……”
　　“冬晴，总有一天你也能离开这个地方。”
　　冬晴有些无奈，一口拒绝了下来，遥望着那一方尊贵的宫殿，“不……紫凝，我离不开这里，在这个地方有太多太多的牵挂，又岂能放得下。”
　　殿外，有几句鸣声，响彻了整个院子，落下盘旋的回音。
　　“娘娘，紫凝姑娘，那小宫女已经醒了。”
　　我奔到床前，抚了抚吉姆那的额头，幸好脸上只被打到一块，乌青，养个几天就可以消退，严重的倒是她的手背，似乎被抽到好多次。
　　吉姆那说，“那时李嬷嬷见到我衣袖中藏了怀表，便想夺过去，可是吉姆那知道，那是玄烨送给奴婢的，所以就死死的守住怀表，后来手上被打了很多下，可是最终怀表还是被抢走了。”她脸上有一丝的难过。
　　我擦了擦她的眼泪，将那怀表拎到了她的面前，她立刻兴奋的抓进手中，“这怀表怎么会在姑姑怀中？”
　　“离开的时候，姑姑从那老嬷嬷怀中搜出来的。”
　　“吉姆那谢过姑姑。”她一脸的纯真，像是找回了心爱的礼物一样，我也怪不怪。
　　“吉姆那，你可知道玄烨是谁？”却也不禁怀疑起来，虽然吉姆那小，却也知道宫中的身份，玄烨的身份是阿哥，吉姆那又怎么敢直呼玄烨的名字。
　　看来其中必定是有人隐藏了什么。
　　吉姆那摇了摇头，“玄烨说它是咸福宫的，至于是什么，吉姆那也没有多问。”
　　我有些惊奇，玄烨竟然没有将自己的身份跟吉姆那说，不过想来也是，若是让吉姆那知道了玄烨的身份，那吉姆那也不敢跟他玩了。
　　“吉姆那可喜欢玄烨。”
　　我看见吉姆那的脸上突显一层红晕，却感觉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那吉姆那可知道喜欢是什么？”
　　她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一笑，是啊！吉姆那还小，再说平日里又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个，自然是不懂的。
　　嘲笑了自己太铭感，转移了话题，“吉姆那这个名字是你从前在草原上的名字？”我若有所思。
　　因为每次听到吉姆那这个名字都觉得有些生硬的感觉，何不帮她取了一个汉人的名字。
　　“吉姆那要不要换个名字？”
　　她一户有些听不懂我说的话，却点了点头。
　　“云佳，你以后就叫云佳，可好？”
　　“好。”
　　“那以后吉……云佳可不可以呆在姑姑的身边？”
　　我撩起她额前垂下的发丝，半是宠溺，“姑姑身边又许多事情，云佳以后就呆在这里可好。”
　　我见到云佳的脑袋缩了缩，似乎是不同意，自然还有一点是对于我的依恋。
　　“云佳放心，这位许嫔娘娘是姑姑的姐妹，她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可是云佳……云佳只喜欢姑姑。”
　　我笑，这孩子还真是倔强，“云佳呆在这里的话，姑姑可以挑日子来看云佳，怎么样？”
　　“对了，还有若云佳是呆在这里，以后能见玄烨的机会岂不是多了些，这样，你们就能随时相见了，不用像在涴衣局一样。”
　　“好，云佳听姑姑的话。”
　　“那姑姑可不要忘了来看云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