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赋》茹莫

23、若只初见

　　御膳房中嘈杂的切菜声，混着呲呲的炒菜声，独有的一股菜香味弥漫着周围。
　　“紫凝姐，你先出去吧，这里太吵了。”说话的是御膳房的平进，大概十五六岁，平日里常常去咸福宫，自然而然也就认识了。
　　“没事的，我在这里等着，你先进去忙吧。”
　　“那紫凝姐先在这里等一下，我等一下就和总管说。”平进额上噙满了汗，被一声叫喊声叫回。
　　我站在外面，大概等了半个时辰，御膳房中传出一声严厉的斥骂声，里面突然变得闹哄哄的，全然没有刚才那种严律的气氛。
　　“紫凝姐，让你久等了，我这就给你拿来。”平进将燕窝递给我。
　　“里面发生何事了？”
　　平进坏绕周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覆在我的耳边说道：“听说一个奴才把‘失心散’给带到了宫里，被总管发现了，正在训骂呢。”
　　“‘失心散’是什么？”我好像从未听说过。
　　“听总管说‘失心散’是宫里的禁药，民间也难得听见有‘失心散’，不过这‘失心散’吃一次到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吃了很久之后，身上便会起一块黑色的疤，直到这块疤大到一寸的时候，便会丧命了，所以早在二十年前，宫中就禁用了这种药。”
　　“你说这种药吃多了之后身上便会起一块黑色的疤？”我若有所思的想着。
　　“平进也不知，是总管告诉平进的。”看他一知半解的样子，我也不勉强，“那我先回去了。”
　　一路上，我思绪万千，我在想着，那时候博果儿府中的老管家曾与我说过，博果儿的作弊上有一块黑色的疤。
　　会不会？难道？博果儿是中了这种毒？
　　如果真是这样，再说照平进那么说，‘失心散’早已在二十年前就被禁止，他博果儿又怎么会中了这种毒，我的心中开始乱了起来，看来只有那个带有失心散的那个奴才才能帮我解谜了。
　　我让平进帮我偷偷的打听那个私带‘失心散’的奴才，可是几日后，我却得到消息，那个偷拿‘失心散’的奴才被杖责而死，而且尸骨早已投入了江河，生前的东西也全部被燃烧了。
　　‘失心散’又这样与宫中隔绝。
　　自从乌云珠进宫之后，顺治不在去咸福宫，一门心思的扑向乌云珠，宫里人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在背后说三道四，要是真到了跟前恐怕就连一个屁也不敢放了。.
　　我一直不懂，从我的眼中乌云珠喜欢的是顺治，但为又要嫁给博果儿，她对博果儿明明没有爱。
　　“紫凝，你怎了？”静妃看着我，似乎有些不解。
　　“没什么，只是想起些事情。”淡淡道。
　　自从上次之后，我常常去静妃那里，有时候会坐上一小会儿，静妃大多数都是一个人呆在宫中，即少出来行走。
　　“紫凝，你心里装了很多事情。”静妃没有看我，只是对着蔚蓝的天空说着。
　　我叹道，“若是每个人都能想这云一样该有多好。”
　　“是啊，我已经也常常这么想，但是后来才发现从你出生那那刻起便已经注定了你的命运，所以一声便注定要与爱恨相连着。”
　　朗朗晴空，一朵大朵的白云镶嵌在碧蓝色的天空，慢慢的三成了云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静妃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悲极的眼神。
　　“紫凝，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着她眼中点点星眸，我点了点头。
　　“我是大草原上的儿女，从小额娘，阿玛都很宠爱我，我喜欢草原上那种潇洒，尤其是那里的山，我以为这辈子，都能在草原上度过，可是就在我十五岁的时候，阿玛个额娘却要告诉我，我将嫁给一个人上之人，而且那人远在紫禁城，我一开始不同意，让我忘记草原，忘记阿玛和额娘我自然是不舍，可是额娘却告诉我，这是我们科尔沁家族注定的命运，最终我远离了那片草原，去紫禁城的第一日我便知道，我要嫁的那个人便是天子，可是他并不爱我，只是迫于姑姑的威胁。成亲第一日，我见到了福临，那个即将成为我丈夫的人，他一袭明黄色，硬朗的侧脸，将我心掳获，成亲那天晚上我们并没有同房，他去了养心殿，而我却独守空房，自从离开了大草原，我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开心，直到遇见了他，不过成亲的前几日，他将我置在一旁，连睁眼都没有瞧过我一眼，我有些失落，额娘对我说过，在宫中凡事要淡定，绝对不能作出出格的事情，这样只能让自己加速的失去生存的能力，所以，我一直的小心翼翼的生活着，终于有一次，我遇见了福临，我的丈夫，然而他的怀中却抱着另外一个女子，我心里一片的冰凉，却还是要佯装高兴的样子。那一次之后，我看透了，在坤宁宫中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可是他却有一步闯入了我的心里，他的柔情蜜语将我整个紧紧的包围，殊不知这背后却隐藏巨大的阴谋，当我醒悟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我早已深陷在里面，终于，我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福临从宫外带回了一个女子，那女子长的轻灵，脸上却带一种淡淡的悲伤，福临极其的宠爱她，甚至想要把自己的心也挖给她看，可是我可以看出那女子并不爱他，因为她始终不要名分，不出三月，那女子怀孕了，那时候，我气极了，妒忌湮灭了我的理智，我知道福临已经爱上了她，而我能做的事情办事便是，让那个女子永远的离开福临，于是我做了一个此生最错的决定，我没有想到，这个决定竟能让福临恨我一辈子。”静妃叹了一声，苦笑，仿佛在说着很遥远以前的事情，脸上不再有那种平和，而是显出痛苦和后悔。
　　“我命人在那个女子天天喝的茶中下了‘失心散’，当我以为只要那个女子死了，福临便可以回到我的身边的时候，事情终于发生了，我的阴谋被人识破，不过那女子却救不回来，福临一怒之下要将我赐死，最后还是姑姑求了他，他才只削了我的后位，将我贬为妃子，可是我知道，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一步错，步步错，我总是没有记住额娘的话，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静妃讲完了所有的事情，眼角有一些湿润。
　　一声长叹，将所有的事情犹如带入了一个巨大的旋窝当中，不停的搅动，最后却只剩下了零星的残骸。
　　为何又是‘失心散’。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章也算是静妃的一个小小的番外。明天两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