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在一起》廿凉

9、蓝耹 “新手新手

　　“新手新手，队长说再跑一圈就好！”姚熙卖力的围绕在一群群高大的男生中间奋力扮演着球队经理的角色。

　　而我，那天信誓旦旦地对着秋澜说会更卖力一点，到后来也只是象征性的喊了几句口号之后再无下文。

　　我在操场的一边站定，看着秋澜同新手一起跑圈。明明他自己也撑不下去，却还是坚持与新手拉开半圈的距离，留下其他的队员发出“队长不是人”的高度赞扬。

　　他仰起头，双臂规则地在两旁挥舞着，细细密密的汗水从身体上任何一个角落攻克他的身体。他只有比常人更加的努力，才能带领自己的队伍。

　　我侧目看向整个队伍的末尾，仇净反而不急不忙，有些随意的跟着队伍，脸上是一脸满足与骄傲。当然，那是因为——

　　——“仇净！加油！”姚熙尾随着他，在他身边举着一瓶瓶矿泉水，她的脸庞有种被阳光照耀的明媚之感，很干净很元气的样子。相比较自己一脸欠人债的表情而言。

　　高三的生活哪会只有这些美好短暂的片段组成？一张张考卷和督促早已把我压垮，早就让我放弃了想当初要和姚熙拼搏的决心。

　　——自己总是这样，在生活一点点的压迫下就放弃了自己的追求。

　　“裳默！”秋澜走到我的面前，卷起肩膀上挂着的毛巾擦着满头的汗水，“下个星期有篮球友谊赛和队员淘汰赛，记得结算篮球队的预付金和开销。”

　　“喏，不是还有她么！”我的心里早已积存着的努力被我在这一刻小心翼翼的释放出来，我看着秋澜看向的方向——姚熙和队员们谈笑成一团。

　　“不是谁都可以被我选上的。”秋澜又回过头，拍拍我的肩膀，“而且要对自己有信心！”随后他意味深长的看着仇净一眼。

　　如果我知道，他那时的洒脱与调侃是与我面对姚熙同样的心情时，或许后来当我们几个人被时间冲散时，我会在角落重新找回他，找回那段只要努力就会有成果的学生时代。

　　“冰激凌？”仇净从远处缓缓走来，看着我和姚熙两个人——准确来说是只看着姚熙一个人。

　　“我不要吃。” 她摇摇头，笑着把冰激凌推到了我这一边，我自然是——

　　“好啊！我要吃！”

　　自然就是这样，从刚才看见仇净匆匆的去买冰激凌，到姚熙拒绝之后脸上浮现出那种失落的表情、以及我快速而矛盾的反应。

　　明明我刚才肚子还很痛，所以想快速离开篮球的比赛现场。

　　“最爱巧克力！”我边吃边欢呼着。

　　“是不是因为这是仇净买的啊？”她表情暧昧地看着我，我却不知道回答什么，只是用余光看着他的反应。

　　“姚熙，你真无聊……”仇净用大手弄乱了她整齐的头发，又气又笑的看着我们两个。

　　已经经过了两个月的时间，我与姚熙也渐渐从刚开始的隔阂，直到现在可以勉强友善的谈笑，确实是突破了我以往的底线。

　　——其实姚熙真的不是很讨人厌的女生。

　　一边心中矛盾地看着仇净和她，一边在内心还是这么想着。我走在他们两人旁边，缓慢踏进体育休息室。

　　“阿绫！你等等……”从里间传出几乎不可闻的谈话声，我下意识地想要听清对话的内容，隐隐约约觉得那些秘密的话语会是我介入他们之间的契合点。

　　“我有东西忘记在休息室了，你们先去看比赛吧！”我对着他们挥挥手说道。

　　“别说仇净，连你也是有目的的吧。姚熙针对的是我……那你呢？你又想怎么样？”

　　我条件反射般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却听着里间秋澜愤怒地对话声以及阿绫有一问没一答的对话，渐渐想起了前几个星期的那件事情……

　　“咦……怎么会这样……少了500元的队费。”有一名新手帮着我们核对支出的时候，不合时宜地大声叫了起来。

　　“不会吧，裳默，你再仔细算算……”秋澜闻声也跑了过来，轻皱着眉头对着我说道。

　　“确实少了……”姚熙拿起身边的一沓钱之后，快速汇报着最近参加比赛的报名费和奖金，还有队员自己打工得到的钱。许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

　　“会不会……有人拿了？”阿绫从休息室走出来，疑惑地看着我们。他用手对着空气扇了扇，“唉。想个办法出来啊……”

　　“阿绫，你怀疑是我们之中有人拿了？”秋澜一下子走到他的面前，紧紧锁住阿绫的每一个表情。

　　“我觉得是。”他扫视了我们每一个人，阿绫从以前开始就保持了这种心直口快的性格，倒也真的没有得罪什么人，但秋澜却异常奇怪的看着他。

　　“我没有……”姚熙拿出自己包，一股脑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其实谁都明白，如果真有人偷了钱，也没办法证明。

　　“我也没……”我拿出自己的钱包，象征性的翻了翻，却发现真的多了500元，加上原有的零花钱200元，整整齐齐的纸币在我的钱包中显得格外惹眼。

　　“对了……我帮我们篮球社报了一个社团评比，加起来刚好500元。”秋澜突然恍然大悟似的对着我们说着，硬是把阿绫那一句“裳默你钱还真多”给吞了回去。

　　阿绫摇摇头，大家便都当没有这回事。时隔几个星期，现在却突然和今天的谈话联系了起来，虽然那天我把失去的公费补了进去，却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和疑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秋澜在里间对着阿绫轻吼，“关于蓝耹的事情……”

　　蓝耹？！

　　“不是我……真的不是！”阿绫淡淡地解释着，没有一丝狂怒和不满，更像是默认了他和蓝耹之间的事情。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算了。”秋澜似乎也妥协了阿绫以往的品格，想要往外走去。

　　我快步调头冲向教学楼，心中却因充斥了太多的疑惑而变得空白无力。

　　——究竟是谁意图陷害了我。

　　——蓝耹又和阿绫有着怎么样的过往。

　　——是谁欺骗了我？

　　“喂，蓝耹！你出来一下！”我在教室门口大声叫着她的名字。

　　她在阳光下大笑着回首，用她常有的对我说着，“默，又怎么了？”好友放下手中的手机，冲到我旁边轻拍我的肩膀。

　　“阿绫……？！”我小心地念着他的名字，希望看到她一如往常般不在乎的表情。

　　——事与愿违。

　　“裳默？他……怎么了？”

　　蓝耹，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那个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