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在一起》廿凉

10、可惜不是你

　　“加油！加油！”

　　随着一声声急促的呼喊声，我从楼上快步飞奔着，心里计较着今天的篮球友谊赛。我突然站定，在一楼的看台上看着不远处身着蓝色球服的他们，心中蓦地腾起一股温馨之情。

　　幸好有他们的陪伴。

　　“加油……！”头一次，我头一次知道自己竟也是可以这么由衷的喜爱篮球这项运动的。我快速穿过人群，挤在一群又一群的观众中间，奋力的踮起脚尖张望着。

　　——他的双瞳被浸在光影中，让人看不分明，只知道他投进球时扬起的嘴角，像大片大片的暖色花朵，始终迎着阳光开放出最美的微笑。

　　——他一转身，球灵活地绕开前方的敌对，双脚往后一蹬，身体看似将要旋转，待对方相应对出反应时，他又轻盈地把球绕回原地，双手一扣，传给在前方支援的队员。

　　——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全校人的目光，他仿佛是天生的领导者。可只有一小部分人明白，那样短暂的光芒是要用多少长远的练习换来的。

　　我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目光锁定的并不是很久之前就想来看的仇净，而是秋澜。目光渐远，脑海中勾勒出的都是同一个人。

　　细密的汗珠贴在他的脸庞上，原本散乱随意地发丝此时也是跟跟分明。场内的比分随时没有什么突破，但敌方的士气早就被消减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随着最后关键的几分钟时，小小的篮球场如一个战场一般，每个人都血红了眼睛，再也不顾谦让，开始明里暗里推推搡搡起来。

　　突然，一个踉跄，其中有一个人好像被敌方的人暗推了一把，倒在了球场中央，他双手抱着膝盖，脸上的痛苦不言而喻。

　　“阿绫——”秋澜回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吼了一声。

　　“喂——为什么不早点说你认识阿绫？为什么……？”我摇晃着好友的肩膀，希望寻求一点答案。

　　“那……你有问过我么？”好友蓝耹笑着摇摇头。

　　——好象是的。从一开始好友便扮演了好友的角色，是我身边唯一说的上话的人。但其实我根本没有仔细聆听过她的过往、她故意装出的花痴、她世界中的爱情和友情。

　　“哈哈……”我一如往常哈哈敷衍着，心中却有了一点点怜惜和无奈。

　　“阿绫……关于他……”

　　——阿绫……是蓝耹在初中结识姚乐时认识的一个人，连同秋澜他们一起，撞进了她的生活。只是那时他们没有把她当做是自己小团体中的一份子，但是阿绫却那样做了。

　　“反正就是那样了吧。之后，就和姚乐在一起了。”好友用三言两语概括着几年来发生的事情，其中和阿绫的相处只用了一句“还蛮开心的”就一笔带过了。

　　——“那你为什么以前还要打听秋澜的八卦……”

　　——“唉唉……没事做吗~”

　　其实我知道，蓝耹是想从我的口中侧面了解他的生活，关于他过得好不好。

　　“啊哈。好了好了，我还有事，你快去篮球队吧！省的被那些新手看见又要说你偷懒……”好友拍拍我的肩膀，又恢复成以往的那个她。

　　“10、9、8……”

　　秋澜抓过敌方手中的球，直挺挺地像球框跑去，没想到从后面突然从去一个防守的队员拦阻了他的去路。

　　“7、6、5 ……”

　　被扶持在一旁的阿绫微眯着眼睛，看着球场上的一切。他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扫视着观众席。

　　“哐……”一个球被狠狠的砸进球框，女生都欣喜的往球场上看时，却发现并不是她们心中预料到的人。

　　“刚刚那个投篮的是谁啊！不认识诶。”身边的女生互相询问着，得到的只是几个摇头而已。

　　“仇净……仇净！”我恍惚地看着刚才那个意气风发、抢夺着篮球的他，似乎又觉得他是初识时那个要去参加篮球比赛的他、那个拼命记笔记的他……

　　“哈哈……”我冲上前去与队员推搡着，互相传递着喜悦的情感。

　　“一二三——”KTV包厢的桌上摆放着几瓶啤酒，一些队员都在猜拳喝下那涨着气的白色泡沫。

　　我斜躺在沙发角落，听得姚熙和众人对唱着一首首歌，时而欢愉而舞，时而凝神安静。反正这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无关罢了。

　　我看着同样端正坐在角落的阿绫，心中却没有由来的一牵。

　　——什么时候到？12号房间。

　　我按下发送键，传递给他心中挂念许久的那一方。

　　“队长！队长！”周围一大圈人起哄着，簇拥秋澜喝下自己输掉的一倍啤酒。他的脸上依然是以往的严肃表情，却还是带着丝丝笑意，“谁再吵下次多跑5圈！”

　　他含笑看着四周的队员，也举起杯子一饮而尽，他伸手拂去脸颊上残留的泡沫，突然背后一凉，秋澜微微侧身，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包厢门口。

　　“蓝耹？！”他和阿绫都不约而同叫出了声，当然与之相伴的，还有姚熙突然停顿的歌声。

　　“咳咳……这是我的好友啦！”我随声而起，手指搭在好友的肩膀上，却感到她不只是因激动还是恐慌而来的颤抖。

　　“姚乐——的女友？”仇净因刚才去为我们买饮料而错过了刚才的三人会面，现在他倚着门，目光直指姚熙，口中却说着，“原来是你，蓝耹。原来我一开始应该认识你。”

　　“算了，我过来是一起HIGH的，并不想一齐追究这些过往。”好友摇摇头，也随我坐在角落。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
　　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
　　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

　　……仿佛还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
　　但闭上双眼我还看得见……”

　　阿绫蓦地站起，突然唱起了这一首歌，沙哑的声音回响在整个KTV包房中，一些人却是明白了默不作声，可大多数人只是安静听着，是不是发出一句“阿绫学长唱歌唱的那么好” “从没听他唱过歌”这一类的话。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蓝耹在我耳边轻轻和着歌。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大家，她只是听着久违的歌声，她只是躲在角落里哭泣。

　　没有人看到她的眼泪，没有人关注她的难过。她看到熟悉的人不熟悉的神情，她看到空气里尘埃上沾满悲伤，她看到自己哽咽到颤动的双手。

　　我想她她掩着脸俯下头去，是因为她的泪水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掉了下来。

　　我突兀地想起与好友相识的那些简单的过程。那时的她心中已背负这样的回忆却还是瞒着所有人，伪装成和所有喜爱帅哥的女生一样，崇拜着她崇拜的那个人。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柔……”

　　可惜不是你。我是否也该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