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在一起》廿凉

23、疯狂 “你疯了吗

　　“你疯了吗？这么晚跟着他干什么？”季初在我耳边责问着，却还是把我拉到了他的车前。

　　“对我就是疯了……我要去问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捂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秋澜的车辆在黑夜中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那一片片惊人的荧光色。

　　“快！”我发了疯似的向后退，对着季初吼着。一边用手开了开驾驶车门，自己一只脚已经准备踏了进去。

　　“我看你是疯了。”季初粗暴地一把把我推到副驾驶位，大力的拉上车门。我的头一下子撞到了车门，发出一声闷响。

　　季初突然停下了动作慌乱地看着我，眼中是从出现过的担忧和宠溺。但只一瞬，就被我的一句话那时的温存不复存在。

　　“快跟着他……”我木木的重复着这一句话，却是仰起头冲着天空傻傻笑着，又不敢哭泣，只能让身体抽动着来发泄我的害怕和恐慌。

　　我看着在季初的高速下已经追上了前面他的车辆，只是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断重复着，“我不是故意气他的，真的不是……他家有这种困难，是我任性、是我不对……”

　　——裳默，其实从那时我就知道，你此生最爱的只能是秋澜了。

　　什么时候？

　　——你不会想起的……

　　只是那时许多年后的事情了，当所有人都离开我时，才知道那么长一段，是因为又那个人不离不弃的陪伴。牵牵绊绊，谁又能知道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这几个人的人生早就捆绑在了一起……

　　“呵，你那秋澜看来是想要送那金莉回家……”季初猛的一个大转弯，停在了离郊外别墅群很远的一个地方。

　　果不其然，秋澜下车绕道另一个车门旁请里面的人下车，不知是有意无意，他浅浅地望了一下我所在的方向。

　　金莉似乎激烈的与他争执的什么，却还是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浅浅笑了笑，靠近了秋澜，两个人似乎都模糊成了一片。

　　“原来他也有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季初却好像看透了什么似的，向前倾身，拿了一张纸巾塞到我的手里。

　　看不清……看不清。我胡乱抹着眼泪，却是不敢也不想看见两人紧密相拥的情景。听着季初在一旁的冷哼，我紧紧闭上眼，也许这样那样无助懦弱的泪水就能被自己隔离起来。

　　“哟……他们接吻了。裳默你不需要看看么？”

　　“是吗？”我仍不敢看前方的那两个人，只是转头把目光锁在季初的眼睛上。

　　季初轻笑了声，再而说道，“你知道么，这是你最专注看我的时候。”

　　——季初，其实在火车站遇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是另一个自己，只不过你更加狂傲和决绝，不似自己的犹豫和懦弱。

　　“秋澜好像缠绵完了……”季初正色起来，在一阵启动缓缓开启之后，却是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你和秋澜真像……都是疯子！”

　　我这才缓缓看向前面，一阵刺眼的白光之后，照着的是秋澜那白色的西服和凌乱的领带，脸上的肿胀似乎还未消失。

　　——秋澜呵，现在才想起来哄我了么。什么时候我竟成为了别人的替补？是，我给不了你要的钱，可你要的只有钱么？

　　——如果我说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呢？

　　“裳默……跟了我好久吧。下来吧。”

　　“为什么我要下来？”我仰起头看他，倔强的不肯看他的脸庞，不自觉鼻子抽了几下。脸上的湿润忽然间被一双冰冷的手擦去。

　　“……”我无言，却是催促着基础快点开车，不是不想面对眼前的人，而是根本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

　　难过？愤怒？

　　我奋力的关起车门，却被秋澜又拉了开来。他抿着嘴唇看着我的眼睛，“相信我。”

　　季初在我身边冷笑了一声，却也在低头沉思着什么。夜晚的风凉凉的吹在他的身上，不用感觉也能知道车外的他那淡薄的西装根本起不了防寒的作用。

　　“裳默……我突然想起来车子要去保养。”季初打破了刚才诡异的沉默，以一个更诡异的理由化解了秋澜的尴尬。

　　秋澜理所当然的把我拽到他身边，戏谑的看着我窘迫的表情，大声的说着，“裳默，你还是乖乖跟着我吧。”

　　季初朝着我笑了笑，却是牵动了一下嘴角，全然没有平时玩笑时飞扬的神情。他握了握方向盘，有些发白的指节不肯移动半分。

　　“裳默，再见。”他伸长手臂拉紧车门，向着我缓慢挥了挥手。我只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却从未想过会被这样抛在大路上。

　　——如果我知道，季初根本没有离我而去，而是在转角口直接停了下来。
　　如果我知道，秋澜当时不肯说的原因还是为了我。

　　“没有如果了，秋澜不必和我再说了。”我哼哼着，把他刚才那句“如果我没有做这些事情”堵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