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在一起》廿凉

24、等待 季初一个大

　　季初一个大转向，在前面的转角处停了下来，神色却是萎靡，他关掉了车灯，像是发泄似的打开了收音机；

　　“爱你却不能过问……”

　　歌声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袭击了他的耳朵，这一句句都仿佛带着刃，割着他的血肉。季初愣愣笑了一声，大力的按下了开关。

　　“喂……秋澜家在哪里？”季初看了一眼闪烁着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他却是厌恶地对着电话的那头迫切的询问着，“对了……你要秋澜的家产我不管，毕竟这是他们家改得到的报应，只是……”

　　——只是如果你改动裳默的话，你应该知道你们家的公司会出现什么状况。

　　电话那头的女声有些唯唯诺诺的报了秋澜的地址，到最后冷哼了一声终止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裳默，你会跟……我就不会吗？”他看着后视镜拉拉扯扯的两人终是踏上了秋澜的车辆，心中绞痛渐渐化为对她的祝福，“如果那时我没有离开你，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仇净，其实我们是那么的相似。”

　　季初喃喃自语，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却是开往了同一个地方。

　　“秋澜……你要解释就解释！不要把我扯到别的地方去！”裳默对着身边神情坦然自若的秋澜大声的吼着，还时不时用手肘敲打着他的脑袋。

　　“不是别的地方……是我家啊。”秋澜笑了笑，却是温柔自若的摸了摸她自动伸过来的手臂。

　　裳默的脸庞一下子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灼的不能说出一点半星的语言，只是重复那句越说越没有底气的“我不原谅你……”

　　他的侧脸还是那么的俊朗灿烂，好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一样。裳默看着看着竟也有些发呆，却是迎上了秋澜望着她的眼神，“放心，没看够的话以后有很长时间……”

　　裳默一瞧被发现了自己的心思，赶紧装作怒火冲天的模样——事实上几分钟之间也确实是怒火冲天，只是看见他自若的神情，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对……

　　“刚刚那是演戏给他们看……我就知道你一定气成这个模样跟着我……”秋澜突然正色，似乎是有些得逞般的点了点我的头发，“正好……某人吃醋了。”

　　一向不对人开玩笑的人一旦对别人如此亲昵，那将是很可怕的事情。

　　裳默看着性格似乎大好的秋澜，渐渐也忘记了刚才被称作“演戏”时秋澜的神情，只是她不知道，这样假惺惺的演戏，却是秋澜真正的祈求着一个人。

　　“下来吧……”在裳默的一段挣扎旅途中，原以为会到达那天遥不可及的别墅群，没想到车辆却只停在了一个简单的小公寓前面。

　　秋澜按了一个按钮，为裳默解开了安全带，“恩……我说过，这是我的家并不是我父母的家。”他顿了顿，却不怕裳默逃似的离开这里，只是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腕。

　　——“我们回家吧。”

　　其实裳默在这个城市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家，连父母都是在遥远的其他城市，唯一可做的就只有一个人躺在宿舍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你……你……”裳默竟一时语塞，她知道秋澜懂自己的惆怅，懂自己那样的心碎。所以——是补偿吗？补偿那刚才自私的过失？

　　秋澜只是携着她的手，带着一脸木然的她走进自己的屋子。

　　一楼……两楼……三楼……寂静的楼道里只有简单的脚步声，而她却像大脑短路一般，原来誓死要逃离他的愿望化为了泡沫，再愤怒的情绪也在看见他和煦笑容的那一瞬间化为了阵阵的清香。

　　“请进。”秋澜难得的笑容满面，他拿来了拖鞋，身体压着大门，让裳默穿过走廊，进入他精心布置的那个世界。

　　——浅蓝，一片浅蓝。浅蓝的天花板浅蓝的书桌，浅蓝的墙壁浅蓝的……。而每一个浅蓝中又有几颗金黄闪烁。

　　“星星……”裳默不自觉呓语出来，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这依然是广阔的天空。

　　“这都是天空……全部是……”他顿了顿，双手环起裳默，把她圈在自己的臂弯之中，在她耳边厮磨着，轻轻的说道

　　“快点解释……我好早早回家。”裳默别开他的眼睛，有些心虚的说着这些话。秋澜把身体越来越靠近裳默，当已认为是两人之间的最近距离时，秋澜弯了弯嘴角，一抹恶作剧式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开。

　　“我们……打电动吧。”秋澜一下子松开裳默，两人的呼吸范围一下子扩大，她的脑海中还有几分空白，有些呆滞的向后退了几步，等到秋澜把遥感器拿过来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八成是被耍了。

　　“一边打电动一边解释咯……”他有些无赖的打开了电动，跃跃欲试的挑衅看着裳默。

　　她前几日没爆发出来的怒气此时都化作了屏幕上的小人，两个人都在游戏里滚打着作者搏斗。

　　裳默把袖子管拉到了手臂上方，得意洋洋地看着秋澜死了N次的小人，却终于发现自己是有一样可以赢过他的。

　　——其实，我是想补偿在这过去的几个月我带给你的空白。你没有人陪去逛街，没有人陪你去游乐园玩，没有人制造给你心动的浪漫，但却有人一次一次的伤了你原本就十分脆弱的内心。

　　——那个人是我啊。

　　秋澜望向裳默十分专注的脸庞，和得胜后的喜上眉梢，手中的遥感器其实一直被他调成了“休眠”模式。他想象着最后告诉裳默这件事时她闷闷的脸庞，突然觉得她哪一个表情都很可爱。

　　“咳咳……其实刚才的事……”秋澜刚准备开始解释，却被裳默的声音阻止了。

　　“别说了，我还是相信你的。”她向他比了一个V字，一边继续热血沸腾的打着秋澜在游戏里的小人。

　　秋澜按了按自己游戏的中止键，看着屏幕上一片的黑暗。他向裳默点了点头之后，扑到她的身旁揉着她的头发。

　　“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想着我在于你玩游戏的时候。”秋澜起身拍了拍她微怔的脸庞，伸手往书架上拿着厚厚的书本。

　　秋澜翻着一些旧旧的书页，她竟发现那是她下学期的书本，照理说与他的专业完全不在同一轨道，此时寥寥一望，整个书架都是文院专用的教科书……

　　“知道你不爱看书，下学期的要点都记在书上，记得要看……”他温柔如水的目光来来回回看着她迷惑的眼眸。像那一束光影照进阴霾的天空，像那一抹微笑充斥进昏暗的内心，秋澜从来就是这样，永远比其他人都冷静一分。

　　——可是你为什么不到那时候再告诉我。

　　裳默心里的百转千回最终都被自己吞噬进去，那疑问的声音如同寺庙里的大钟一下下发出沉重的回响，虽然压抑着自己久未放晴的内心，但还是一忍再忍，毕竟那是多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温存。

　　“啊……我还没和你一起去过游乐园，还没和你一起看过日出，还没一起和你逛街……”秋澜数着他从未做过的事情，两人之间却越说越激动。

　　是，秋澜没有做过和其他人一样讨好自己女友的事情，但他，不也给了她最好的一段高中往事吗？

　　——对不起。

　　秋澜抱着被子立在门口，向屋内的人做着口型。天已将近破晓，方才他细细的念叨声最终使爱睡觉后知后觉的她靠着椅子沉沉入睡。

　　那嘴角牵动的微笑支离破碎，就像前几天他们之间的歇斯底里从不曾出现一般。爱是那样奇怪的事情，明明有疑问，明明不相信，但还是在两人见面时把一切都抛于脑后。

　　他在一缕缕零碎的阳光中亦向她微笑，一圈圈把他们之间围绕起来。

　　——那么，再见了。

　　他轻轻关上房门，安静的把被子铺在地板上。他如同剪影般利落干净的侧脸有些动容，或许自己真的是为了家人可以放弃一切的人。

　　“你会等我吗？”

　　——“如果我不原谅你呢？为什么每次都要我来原谅你？！”

　　——“因为我也曾等了你许久啊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