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在一起》廿凉

22、订婚2 “订婚仪式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请宾客就坐。”主持人在台上似乎是十分开心，带着跳跃的节奏念着大纲上的话语，可场内却没有几个人是真心欢乐的。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心情和愤怒。

　　“——下面有请秋氏集团代理总裁亲手奉上订婚戒指……”主持人再说了一大堆奉承的话后终于切入了主题。

　　我看着秋澜一步步走上台，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而所有的人都盯着场内那个笑的无比虚假而又幸福的人——金莉。

　　秋澜拿出其中的钻戒，正准备递给金莉时，一个人影飞快的冲向秋澜。

　　“混蛋！”他的背影，那白色的衬衣。他狠狠地举起拳头，毫不犹豫地打在了秋澜的脸颊上。他却不还手，等着仇净一步步把自己逼入死角。

　　订婚仪式上一片混乱，姚熙和蓝耹都丝毫不紧张地看着仇净，但阿绫却最先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目光扫视着为数不多的几个记者。

　　——见过他热情的一面，见过他执着的一面，见过他开玩笑的一面。
　　见过他平静的一面，见过他宠溺的一面，见过他阳光的一面。

　　“我TM还不信了！秋澜……这就是你说你最爱的女孩？！你就是这么对待裳默的？！”仇净似乎再也不动手了，冷冷看着秋澜的脸上泛起了肿块。他随手把堆叠着的玻璃杯甩下桌子。一片片的玻璃瞬间飞溅，一阵清脆的声音之后散落一地的晶莹。

　　——可没见过如此盛怒的他，为了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人拼劲了自己的全力。

　　“澜，其实我们都需要一个解释。”阿绫担心的扶着秋澜，淡淡的问他。

　　“公司有何难？白手起家难道不能恢复你秋氏集团？你为何要牺牲自己、牺牲默来换取你们家族的利益？！”蓝耹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冷冷的看着他。

　　“够了，秋澜！”女方的家长在平息了刚才的事件之后站出来询问着他，“我只要你一句话……”

　　“算了。”秋澜直起身来却透过众人看着在角落里的我，“900万算得了什么？”

　　在场的宾客虽是知道其中内幕，却不知秋澜能这样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利益关系，“我想和她在一起的。”

　　——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会把最好的给你。

　　而秋家的人脸面尽失，早早返回公司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宴会被搅得一片混乱。看好戏者也纷纷散去，只剩下妆容哭的一塌糊涂的金莉和几个股东。

　　“秋少东，夫人刚才临走前说明天召开股东大会。我是想问问，这究竟公司还有多少利益？”其中一个占据小股份的股东着实担心自己的资金，慌乱地开口询问着。

　　“你们放心。”秋澜擦去嘴角的丝丝血迹，对着他们依旧云淡风轻的说着。

　　“哼……”其中走出来一个金莉公司的元老，对着秋澜冷笑着，“秋氏集团的资金在去年就被股市上一个匿名的掌握人给亏损光了，据说很有可能是公司内部的人干的。如果没有说错，你们连下个月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吧！”

　　几位股东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都预见了到下个月时公司惨淡的景象。

　　“虽然这就是我和金小姐订婚的原因，但是请大家相信我……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秋澜双手撑在一张圆桌面上，灼灼的目光牢牢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给人以不容置疑的自信。

　　拿着感觉正如多年前的那场学生会主席竞选一样，他向所有人保证着这一切，连平时最苛刻的老师那一声声质疑都化为了微微的点头和笑容。

　　那样的他更加的成熟更加的夺人眼球，金莉抹了抹眼眶，抬起头看着陈述明天股东会计划的他，眼眸里的崇拜和一点点怨恨不言而喻。

　　“裳默……”季初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背后，手指搭着我的肩膀……

　　“要回去吗？今天也该够了。”他把我挡在眼前的刘海拨开，盯着我望向秋澜的目光。我感觉秋澜渐渐向我这边看，我挡开季初的手，可以往后退了一步。

　　他却也不似平常的斤斤计较，只是笑了一声就不再追究。

　　“等等。”我对着季初摇摇头，转而望向陪伴金莉离开的秋澜，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希望与力量，唤出了他的名字；

　　——秋澜、秋澜你等等我。

　　他的背影只是轻颤，侧脸微微转移，在灯光下他的表情和声音似乎从未改变过那般，“有什么事？”

　　金莉抽泣着回头看我，脸上花容失色，却还是故作娇弱的倒向秋澜的臂弯。霎时只觉得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恶毒的微笑，在模糊的一片黑色眼影下像一个黑暗的影子把我吞噬。

　　“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秋澜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本本子，在上面涂写着什么之后撕下来交给了我。

　　“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这张支票已经由我填写了签名和账户，你可以随意填一个数字然后去取钱。”他抽动着嘴角，目光还是那样温柔如水，往日的耳鬓厮磨与永恒的诺言瞬间化为泡沫。

　　“秋澜！！”仇净挣脱了阿绫的劝阻，仍然冲到秋澜的面前挥动着拳头，一旁的金莉使了个眼色之后，从大厅外涌进一批警察不由分手的扣住了仇净。

　　“你知道为什么要给你这张支票吗？”秋澜冷笑了一声，退回到金莉身旁。我茫然的摇摇头，手中的那张支票飘然落地。

　　——“因为你在我心中……是无价的。随便你一元钱也好一百万也好，我都给不出你在我心中的价值。”

　　秋澜细碎的头发散乱的盖在他苍白的皮肤上，金莉看似心疼的为他擦去秋澜嘴角的血丝。肿胀着的脸庞透着潮红。

　　阿绫上前阻止了那帮警察，仇净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垂落着头，身体无力的瘫在地板上。瞬间我所有的感官一下子失了灵，想要捡起支票而弯曲的背因为那人的离开而再也经受不住，蜷缩在一起。

　　“丢丢……如果那时我没有离开你，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可能……是吧。毕竟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呵。”

　　周围的人一下子蜂拥而上，季初把我拉起来，冰冷着脸拖着我向外。也只当刚才的那段对话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如果……有多少个如果可以探寻呢？那些只不过是青春遗留下来的那段可供我们幻想的爱情留白而已，而秋澜……那段从来就没有觉得真实的爱情也将破灭了吗？

　　——“季初，跟着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