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在一起》廿凉

13、完结与开始 “终于

　　“终于考完了！”走出考场之后意外的在学校的返校中碰见了所有人，我快速跑向他们，重重拍了拍每个人的脑袋笑闹着。

　　——包括很久没有联系的蓝耹和阿绫。

　　他们之间似乎有一些东西改变了，可大家还是笑作一团，一如在篮球队时的美好岁月。

　　“考得怎么样？”我小心的问着秋澜，心里却默念他按照自己原来的水平向自己的梦想走去，而不是荒谬的跟随着自己。。

　　“没事。就只是空了几道大题。”他挠着头心安理得的说着，结果被仇净和阿绫大喊“重色轻分”而追赶结尾。

　　他们围绕在我和姚熙周围，温暖的好像之间的矛盾从没有发生过。姚熙看着我友善的笑笑，眼角还是呆滞地望着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的秋澜。

　　“我们的高中……终于结束了！”仇净突然冷静下来，笑意盎然地看着我们每一个人。

　　——是。我们争吵过、彼此算计过、互相爱慕过，却还是跟随高考的结束而暂时画上了句号。

　　“借我一会儿……谢谢。”——他曾在接过我暖手袋时这样热情地说过。

　　“看吧。篮球队全是这样的人。”——他曾在我急切的寻找“秋澜”时冷静的说过。

　　“裳默……”——她曾这样确认我的身份，那好听清澈的女声至今也无法忘记。

　　这些一个个的过往都在此时批次叙述最后分班的几个月大家同样“非人”的生活，可是我们都明白，这不是结束，更像是一个开始。

　　我们分别回首走向自己的家中等待最后的分数，却不知怎么，我背对着阳光的道路，竟刺的我脸上一片湿润。

　　——但愿你忘了我吧。在这原本已经很完美的时光中。为何你再次出现，路过我的心田？

　　——他的双瞳被浸在光影中，让人看不分明，只知道他从前扬起的嘴角，像大片大片的暖色花朵，始终迎着阳光开放出最美的微笑。

　　这全部的全部，却在心中有了小小的预兆，随着时光的飞逝，一去不复返。

　　在暖色韶华，寻找你。

　　“姚熙——H市的理工、阿绫——S市的体校、蓝耹——S市的美术专业。”我在纸上记录着放榜后各处询问的院校，一个个的串联起来。

　　我在电话上拨着几个数字，听着短暂的“嘟”声之后就被接了起来。

　　——“H市的财经大学。”

　　听着他在那边有些慌乱与紧张的声音，突然有种自嘲的悲凉。H市最有名的便是理工与财经，就算是可以空了几题的秋澜还是可以这样随意的靠近对自己来说理想的大学。

　　更何况……他们都在H市。

　　我一下子挂断了电话，一声声挂断之后的音调伴随着他从前的话一同向我袭来，却是突兀的变成了他的伴奏。

　　——好像是没希望了呢。

　　我又拨打着新的电话，按照考生须知上的号码颤抖着听着电话那头冷静无起伏的女声，那一个有些不起眼的分数后面，是我急促的呼机与那一声不成语句的“谢谢”。

　　“仇净，我算了算好像是在D市的文院。”我干笑了几声，发现根本没人回应我苦涩的笑容。

　　“我可能也是在S市的体校。不过应该还能联系的吧。”他热切的说着，丝毫没有如同我堕入地狱般的绝望和窒息。

　　——好像也是，我整理着自己的东西，急忙想要逃离现在的城市。是的、逃离。

　　＂咔嚓——＂关门的声音。果然录取通知的目的地和自己遥想的一样。

　　我一面走下楼梯，一面将复杂的心情小心地收拾好悄悄地揣进了口袋。

　　楼洞里的灯亮了又灭，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已经踏上旅程。

　　手上拎着行李，双肩包里装满了零食，因为带了太多而显得笨拙沉重，用厚厚的衣服把自己裹得暖暖的，却怎么也掩藏不住内心深处的忐忑和冰冷。

　　“如果我不是最先加入你们的，那我也要成为最先离开你们的。这样，一切一切的记忆都不会被掩埋和遗忘了吧。”我在小本子上涂抹着一句句话，却还是看见了之前自己对仇净的爱慕和过往。

　　——不论什么状况下，起始和终结永远能让人感受到最强烈的反差。

　　记得每次篮球队训练之时整齐而响亮的口号声，站在中间的我感受着什么是震耳欲聋。
　　记得学生会主席赛时台上的他自信且又镇定，台下的我们为属于我们篮球队的队长呐喊助威。
　　记得在比赛时的勇敢坚定，听着嘶哑喉咙中跃出的加油声时的那份感动。
　　记得那次在KTV大吼歌声时，各自忙碌的身影和笑声好像真的成了一家人。

　　一面走出家，一面回头望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地方，不知喉咙口梗塞住的是什么。

　　只是知道，真正属于我一个人的东西来临了。我抬头望向那片不谙世事的天空，踏进了去往D市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