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在一起》廿凉

11、六人 “你说，阿

　　“你说，阿绫和蓝耹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站在KTV外的人行道上，侧目看着我身边的秋澜。

　　“那你说，星星和天空是怎么回事呢？”秋澜告别其他的队员，也回答着我。

　　我缓缓摇头，看着稀稀拉拉回家的人群，有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蓝耹早已踏上公交末班车，而阿绫却还在门口徘徊着。

　　——自己的希望落了空，自己只是希望每个人都能找到一个答案。

　　“跟我走。”秋澜不等我的反应，拉着我的袖子管，半拉半扯的把我赶上天桥。

　　“不……我恐高。”我一下子蹲坐在台阶上，看着自己脚下的车水马龙，心中不禁颤抖了一下。

　　“不达到和天空最近的地方，又怎么会知道星星的闪烁呢？”秋澜放开我的袖子管，转而用手指嵌进了我紧握的手中。

　　他温暖厚实的大手稍一用力，就把我提了起来，他指着离我们不远的最高点，大声叫着，“差一点……”

　　我紧闭着眼睛，硬是跨上一个大的台阶，“那……什么是星星和天空？”我亦大声回答他，却发现自己早已站上顶端，手臂还牢牢攀着栏杆。

　　——抬头

　　月亮似乎是有些暗淡了，但星星却这样闪耀在深蓝色的天空中。黄与蓝，本应是最不和谐的相对色，在此时却显得如此的理所当然。

　　“星星其实离天空很远，甚至他们自己也这么觉得。只是一到白天，星星不见了，可天空依然在。他们的距离其实才是最远的距离、最暗淡的闪耀。”

　　秋澜平静的看着我复杂的神情直至恍然大悟的明晰，我自己却发现原来我才是被命运玩弄的那个人。

　　“最高的地方……”秋澜放开我的手，握成一个圆筒形放在唇边，他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也不是阿绫，你也不是蓝耹。

　　之后却用更大声、更大声的声音说，“裳默……我想和你在一起。”

　　——这种幼稚的表白方式竟然被平时如此冷淡的秋澜演绎出来，我的心中一怔，却是生生别开眼，看着那天空。

　　油然而生的甜蜜之情就这样简单的充实了我，充实了我原以为会是一张白纸的高中生活。

　　“仇净，我说不用担心他们拉，走吧！”队友拍拍身边呆若木鸡的仇净，一脸放心的说着，“我就说队长喜欢裳默啊，果然……哈哈。”

　　只是我没发现，一旁的仇净。那脸上无以复加的悲伤。

　　脑海中突然涌上的回忆慢慢消散，我突然想起与秋澜的相识，竟是会心一笑，有别于对仇净纠结忍痛的笑容。这样的弧度，也是对自己过往的一个结束，对自己选择的开始。

　　秋澜小心翼翼地拉着我的双手，怔怔地看着，看着我那莫名带着惊喜的微笑，目光却突然撇到了我的身后。

　　他的手忽然顿了顿，就在这时，秋澜突然仰起身体，用手触着我的手掌。

　　“秋………” 话说到一半，我却不愿意再说下去了。

　　这样的夜晚甚是美好，我们站在天桥的最高点，两只手的温度靠拢在一起，彼此吸收着暖分……

　　微风拂过，似乎吹乱了仇净的发丝，而他只专注于看着我的侧脸。

　　其实我都知道啊，从秋澜犹豫的目光开始，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只是不知道他是从何时已会像我从前看着他一样我，我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有一点心悸。

　　——只是，我的暖色，如今藏在了秋澜事实为我准备着的温暖阳光之中，我浸在他的光影里，希望忘了你。

　　“再见吧。”我笑着对着仇净越行越远的方向说着，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把他藏在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角落——心底。

　　“秋澜，那就在一起吧。”我看着他有些绝望却还是透着欣喜的目光，一下子转开视线看着天空。

　　“我也同样是天空。”秋澜笑笑摸着我的头发，小心翼翼的说着，“而你是被天空包裹着的一切。”

　　——多年后再想起这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心中却只一阵痉挛。如此广阔的天空，果真如他所说，等着渺小的我不要只顾脚下的路，抬头看看他。看看他可以挤出的笑容，染红了我们的青春。

　　——而红色，是否也可以说是一种暖色？

　　我浸在他的光影里，希望忘了你。而那时对秋澜的妥协与他对我的感情不同。

　　秋澜看着我慌乱的神情，淡然说着，“就算一辈子你只把我当成朋友，我也是你的天空，他对你的伤害我来填补……就像去年那样啊。”

　　他有些不安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等我的回答。

　　可感情的保质期太短，一辈子却太长。

　　突然想起那个仇净离开这里的时候，误打误撞地碰上了秋澜，那时的他自傲的不可一世，还经常挑别人的毛病。可是现在……眼前的秋澜那时的锐气去哪里了呢？是因为自己？

　　我与他皆从天桥的另一端走下去，只是没有发现，与我们背道而驰的、仇净所在的方向。

　　“似乎只差一步就可以碰见了。”他喃喃自语着，手一抖，相机从他指间滑落下来。一格一格的翻滚着，只至姚熙脚下。她皱眉看着仇净呆板的目光，弯下腰捡了起来。

　　“这不是……”姚熙看着相机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去，却发现全都是同一个。

　　“仇净。”姚熙突然间泪光闪烁，暗潮汹涌，“为什么不告诉她呢？你回这里之前就已经不喜欢我了。”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她就走了……”仇净笑笑，也回望着天空，眼里翻涌着的液体刹时被倾倒了回去，“可那500元也是我拿的呢……”

　　天空中突然间飘起了小雨，打在了蓝耹的头发上，只觉一阵冰凉，“阿绫？”

　　话一出口，那人的背影一颤，缓缓点着头。

　　“恩……”她刚在公交车上睡了一觉，竟是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蓝耹……？”阿绫终是走近了她，看着她迷惘的脸庞，好像在几年前，也是在她家楼下眼看着姚乐送了她那么多那么好的礼物，自己就这么简单的离开了她。

　　“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阿绫摇晃着她的肩膀，看着蓝突然间的嘶心裂肺，

　　“是你说离开我的。”蓝奋力挣脱他的手，背对着他抽泣着。阿绫从后年环住她，好像多年前当她生气时对她的那样。

　　“重新开始，好不好？”阿绫哑声问着。她小声着竟是回答了一句，“不能。”

　　雨似乎越下越大，蓝耹跑向自己的楼房，不敢回过头看他近乎绝望的眼神。

　　她不知道，阿绫其实一直在她家的房门外面看着她，在明亮的灯光下他感觉不到她的泪，似乎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而他，如此骄傲冷漠的他，不敢大声叫她的名字，却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舔着自己的伤口。

　　血红色的眼睛。两人一眼无眠。

　　“可能你已走进别人风景……”蓝反复唱着，“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非常遥远，但闭上眼睛我还看得见……”她按下一个电话，对着那端的人语无轮次的说着他。

　　——“恩。我知道。”

　　——“姚乐。对不起。”

　　蓝耹念了几遍，狠狠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