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面前的门打开，秦泊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江枫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将手里的箱子放到秦泊刚刚坐的凳子上。
“秦贪他，好些了吗？”秦泊捏着衣角，局促地看着江枫。
江枫笑了笑，“嗯，怎么了？”
“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他现在状态很不稳定，精神很脆弱，随便一个动作都能让他抓狂发疯。”江枫抬起手将手腕上的抓痕给秦泊看，“小心受伤。”
“我不怕的！我想进去看看他！”秦泊坚定地看着江枫，江枫低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现在很疯狂，就像个疯子，保不准就拿刀杀了你。”
“我……我不怕！”秦泊还是那么坚定。
江枫“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秦泊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只是又问了一遍是否可以进去看看秦贪。江枫笑着点了点头，提着箱子回房间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给秦贪发消息。
［木风］：这小孩儿挺逗。
［…］：你又欺负别人？
［木风］：喂喂喂，怎么跟你枫哥说话的，十九岁的小屁孩。
［…］：嗯嗯嗯，我错了，26岁的老大爷
“秦贪。”门又被打开，房间里没开灯。秦贪放下手机，侧头看着门口，秦泊站在门口，神色小心翼翼，试探着往里走，“你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秦贪从抽屉里掏出糖罐子，找出一颗红色的糖递给秦泊，秦泊赶忙走到他面前接住。秦贪看着他这样颇有些好奇。
“怎么今天反而更拘谨了？”
秦泊低着头剥糖纸不回话，秦贪笑了笑，将糖罐子放回抽屉，自己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倚在窗边，抬头看天。
“快来看，今天晚上的月亮是不是很漂亮？”
秦泊走到秦贪身旁，跟着秦贪的视线看向夜幕中的银色光晕。
“好圆啊”秦泊看的有些移不开眼。秦贪叹了口气然后又笑，“嗯，是啊。”夜风吹进房内，风里揉杂着花草香气，秦贪的长发被风吹起，他伸手，将头发别在耳后。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只剩下柔和的风慢慢地吹着，秦贪突然抬手摸了摸秦泊的头，颤抖的手在秦泊发间穿插，他的手很凉，凉的秦泊打了个寒颤，秦泊偏头想看秦贪，却瞥见了秦贪手背上大大小小的淤青。
“嗯？被吓到了？”秦贪笑了笑，支着头看着秦泊，手却依旧放在他的发顶。
“很痛吧……”秦泊眨了眨眼，眼睛上包裹着一层晶莹的水膜。秦贪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点头，最后又摇头，秦泊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态度，正想明确地问出来，却被秦贪打断。
“今天不开心吗？”
秦泊摇了摇头。
秦贪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然后抬手托起他的脸，秦泊被迫和秦贪对视，眼里的愧疚被一览无余。
“不是你的错，秦泊，是我自己的问题。”秦贪伸手擦拭掉他眼角快落下的水滴，灼热的温度刺激着他冰凉的手，秦泊低眸，不想回答。
秦贪叹了一口气，转头又看向月亮，“秦泊，我生来污秽。”他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末了却又无法开口，“算了。”
秦泊以为秦贪不会再说什么了，转身想要离开，却被秦贪拉住手臂。
“秦泊，你看着我。”
秦泊回头，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秦贪拥进怀中，鸢尾花香铺天盖地的笼罩在他身上，他的手摊开放在秦贪腰边，眨了眨眼，泪水刺激着眼眶，痒痛不止。
“秦泊，不是你的错，别怕，我不会丢下你的，别怕。”秦贪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背脊，嗓音柔和的就像远方吹来的晚风。
月影摇曳着两人的身影，秦泊手中的糖纸在风中颤动，他攥紧双手，轻轻回抱秦贪，房间里很静，可秦泊的心跳却猛烈，心门大开，风呼呼地刮进来，疯狂地撞击着他的鼓膜。
这是什么感觉？
秦泊有些呼吸困难。
我快死了吗？
秦泊猛地推开秦贪，秦贪疑惑地歪了歪头。
“我……我困了，我先回去了。” 还没等秦贪反应过来，秦泊就风一般地跑出了房间。
寂静的走廊，秦泊手撑在栏杆上，抚摸着胸膛，深深地喘着气，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落荒而逃，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好像若不是隔着皮肤，他的心脏就会迫不及待奋不顾身地跌进秦贪怀中。
秦泊蹲下身，他将头埋在腿间，心脏攀缘上荆棘，荆棘上昂扬开放着绚烂的鲜花，花瓣摇曳，蹭着他的心房，荆棘不断收拢，悸动却痛苦。秦泊感受着身体的异常，可他却并不厌恶。
半晌，他起身回了房间，躺倒在床上。
“别怕”
“我不会丢下你的”
秦泊深呼吸，慢慢蜷缩起来。
搞什么嘛，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么让人无法忘怀的话。
第二天清晨，秦泊无精打采地下了楼，江枫正坐在秦贪旁边眉飞色舞，秦贪柔和地笑着，不时点头回应几句。
“哎呦，你家小孩儿怎么回事，这么疲惫。”江枫的手臂搭上秦贪的肩，秦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懂。
“来吃点东西”秦贪将面包推到秦泊面前，自己端起粥慢慢地喝着，秦泊拉开座位，盯着江枫搭在秦贪肩膀上的手臂，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但心底就是翻涌着不快，他垂眸攥紧手心，缓缓坐下。
“你不吃面包吗？” 秦泊拿起一片面包，看着秦贪，秦贪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江枫就把话接了下去。
“他胃不好，吃饭稍微吃快点就疼的受不了，喝粥都慢慢悠悠的。”江枫拨了拨蹭到自己脸上的秦贪头发，然后对着秦泊笑了笑。
“这样啊…”
江枫没再回复，偏头看着秦贪继续刚才的话题，“岑家的继承人不是转到清远工作的学校了吗，不知道怎么回事，给校长说想去清远班上上课，这几天天天缠着清远，清远吓得，以为是他爸找岑家小子来逮他回家。”
“江大医生平时这么忙还能这么了解这些事情？”秦贪挑眉打趣着江枫，江枫耸了耸肩，“清远给我说的。”秦贪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清远前天也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他家有没有什么动静。”
江枫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哦对了，我一会儿要回医院。”
秦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江枫撑着脸一幅不太高兴的样子。
“累死了，秦贪你包养我吧，我不想努力了。”
秦贪弹了弹江枫的额头笑骂道，“江妈妈不是给你在公司挂了个闲职，那个就不累。”
江枫嘁了一声，“她就是想看着我，我才不去。”江枫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我得走了，司机在等我了。”
秦贪笑着摇了摇头，递给秦泊一杯热牛奶，秦泊接过，很快就喝光了，秦贪走到秦泊面前，摘下手套，冰冷的手贴上秦泊的脸颊，却又勾起秦泊炙热的心跳。
“我去送江枫，你自己去上课，乖一点。”
秦泊点了点头，手紧张地攥住衣摆，秦贪起身戴好手套，跟在江枫后面走出门，秦泊看着他的背影，扶额深深地叹了口气。
秦贪留在脸颊的冰冷触感还没有消散，心跳快到呼吸急促，他掏出手机，浏览界面一眼瞟过去，都是什么——“看到自己的叔叔就心脏加快难受怎么办”“为什么会心跳加快”“为什么看到自己的叔叔就脸热”
秦泊斟酌着敲下一行字，“叔叔捏了自己脸为什么自己会心跳加速。”他点进跳出来的高分回答。
“您好，谢谢您的咨询，一般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冠心病的前兆，请您尽快就医排查风险。”
秦泊黑着脸关掉网页。
什么破软件。
他低头，直到额头碰到桌面，然后长叹一口气。怎么办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