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主黑化后》路1白

4、第 4 章 “这

　　“这一战后，灵则整整睡了十年。”
　　冥河补充完这句，没再让灵瑾看下去，而是切换到三百年后。
　　比起前两次的惨烈，这一次显得平静又严肃。
　　他们站在霜林殿外最靠前的地方，身后依次是其他神。
　　灵则在殿内，垂帘挡着他的身影，像极了人间万人之上的君王。
　　但是画面是静止的，灵瑾只能从这些剪影中推断出众神是在等待着什么……
　　灵瑾知道，他们都在等着那人走出来，等着他拔剑，因为柳霞台下，是战败后的一众罪神。
　　画面再次飞速流转，快到他什么也看不清。
　　“第四剑，代表审判。”
　　冥河诡异的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道：
　　“诛邪魔，斩乱神，那之后，神殿易主，灵则将我和黎安推上首位，自己倒捞个清闲。”
　　随着冥河话落，他们周围的空间也从扭曲变得正常，灵魂再往前走，脚下的是如今的霜林殿。
　　冥河走上了主位。
　　明显一副要交代后事的样子，灵瑾抿唇，抢先一步下跪。
　　从迟日柳回到将军府，灵瑾从太子摇身一变，成了三殿主，并因为拒绝当主神挨了顿鞭子。
　　莫陵水榭外的苍梧异常挺拔，正直花期，朵朵白花恣意绽放，树下无一片落叶。这不是百年前的那棵，是将军府的主人走后，灵魂托苍梧山神带上天界的。
　　他在外注视了一会儿，想象着从前那人躺在房顶喝酒的样子。然后径直走向莫陵水榭内灵则的居处。
　　那里封着从天上到地下唯一的通道。他自然不可能安分待在天界等人。
　　灵则走后第一个十年，他去过一次鬼界。第二个十年他破了封印。三十年前他去化雨城找人被撵了回来。
　　现在是灵则离开天界的第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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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界是永夜之地，唯一的光源只有烛火或者夜明珠。北鬼王名谢容，建一城名化雨。化雨城呈中轴布局，左右对称。
　　一条主街横贯东西，纵穿南北，这条街名苦云，苦云大街两边常年张挂着红灯笼，整个化雨城红光笼罩，又凶邪又怪异。那是城主的品味。
　　但是打百年前城主带了个风流清俊的少城主回来后，少城主府成了唯一不挂白灯笼的地方。
　　少城主府不挂红灯笼。
　　少城主府挂白灯笼黄灯笼□□笼，挂兔子灯莲花灯各种灯。
　　这倒是无伤大雅，因为这点花样影响不了全城风气。
　　直到某年某日，某个鬼给自己挂上了□□笼，被少城主夸了一句。
　　化雨城逐渐兴起了各家各户挂彩灯笼的风气。
　　这回花样更多，五彩的，七彩的，人皮的，兽皮的……
　　但是苦云大街两侧依旧挂着百年不变的红灯笼，于是便让鬼界三奇成了四奇。
　　碎骨碎声寻娘子，奇声。
　　十方鬼王葬藏识，奇耻。
　　粉面书生扑流萤，奇鬼。
　　万彩从中一道红，奇品。
　　莫陵水榭连通鬼界最繁荣的一座城，忘川都，城主系五大鬼王之一，真名不详。
　　灵瑾服了能伪作鬼的丹药，随着鬼群不动声色混入了城内。去化雨城的必经之地。
　　城内充斥着灯火，热闹的氛围堪比人间夜市。
　　“我听城主府的大人说，南鬼王昨天来找城主了！”
　　南鬼王，粉面书生。
　　“不能吧，城主好久没回来了，而且南鬼王来咱这里，这么大的事，我怎么都没听别人说。”
　　“你笨呐，南鬼王一直在人间生活，哪里知道城主常年不着家，再说了 ，南鬼王行事向来低调。就昨天，你看到的那个白色衣服的。”
　　“那么多白色衣服的，我怎么知道……等等，是不是那个长得特别水灵的？”
　　这鬼话刚说完，就被好友锤了一下，“嘘！你小声点，那位是能这么形容的吗？那就倾国倾城，闭月羞花！”
　　被打的那个鬼想起南鬼王最忌讳被人乱形容外貌，忙转移话题。
　　“那，那位大人还在城里吗？”
　　“昨日走了，看方向是去了化雨城。”
　　“那他去对了，化雨城的鬼王大人终年不出城，天天在府里挂灯笼。”
　　“上次我在外远远看了一眼，差点没把我眼睛晃瞎。”
　　另一鬼很赞同这个说法，他点点头，余光一瞥，恰好与隔壁桌偷听了一会儿的灵瑾对视了。
　　白衣服，倾国倾城。
　　“你怎么了？”
　　他的好友见他呆住，顺着他的目光往身后看，也与灵瑾对视了。
　　灵瑾适时给出一个常用的官方的得体的微笑。
　　两鬼吓得从位置上弹起来。
　　“大人饶命啊！我们嘴贱我们乱说的，大人不要与我们计较！”
　　虽然变成了鬼后要死绝只有两条路子，一条是等自己执念消散，一条是被踏山河斩杀。某种意义上和神一样得到了永生。
　　但不等于免伤。比如，没有鬼想领教传闻中的凶残狠厉的鬼王的手段。
　　他们把灵瑾误认成了南鬼王。
　　灵瑾来不及解释，二鬼已经尖叫着跑远，那声音，比猴子还要尖锐，比凌晨打鸣的公鸡还要凄厉。
　　本就是无意偷听的灵瑾：……
　　但他不得不承认，果然是灵则的手笔，彩灯笼和莫陵水榭那一屋子花衣服，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正准备继续赶路，耳侧却传来一道轻而温柔的声音。
　　“其实我很少穿白衣服，而且我没有他们认为的那么凶。”
　　灵瑾循声转头，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他左边的树下，倚靠着一个男人。
　　那人戴着金色镂空面具，露出尖细的下巴，和一双眼神很散的眼，面具上镶嵌着几颗碎红钻，明显是女子的款式。
　　他肤色冷白如霜，便衬得唇红似血。
　　一身略大的殷红衣衫，细腰薄肩，分明是像女子般纤细曼妙的身姿。
　　只见他抱臂随意支着下巴，勾着唇角，笑意盈盈的看着灵瑾。
　　南鬼王。
　　灵瑾拱了拱手，“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