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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搭档 “陈国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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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鹏,你已经死了。”
非正常死亡的人死后精神世界模糊且混乱,有不知道自己死了,也有死了不接受自己死亡,更有随便发疯为所欲为之流……
陈国鹏猝死后不能接受自己死了,于是江秧给他死亡再现,让他彻底觉悟。
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经觉悟,说完这句话,周遭发疯的寒气内敛了不少。
江秧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这都快过头七,还不去投胎,真想魂飞魄散”。
半响,空中才传来一道哀怨的中年男声:
“投胎有什么好,做人有什么好,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江秧也是很无奈,看过陈国鹏这牛马一生,谁还对做人有兴趣。
但作为勾魂人员劝人弃魂,那就得背上弃魂的因果。
说什么也得让他重拾希望,江秧酝酿了一下措辞才开口:“也不一定就能投胎做人,也有可能投去畜生道。”
“....”
周遭寒气又逐渐发疯。
人死后通常是尘归尘,土归土,与人间彻底划清界限,不愿离开人间的鬼魂,没有躯体的支撑,只能以虚无的意识体存在,这种虚无的意识体的存在感大多不强。
或是一阵阴风,或是一道意识。
人去墓地的时候会感觉阴风阵阵,做了恶事会半夜做梦,这都有可能是那种虚无意识体的干扰。
陈国鹏可比这些虚无意识体的存在感强多了,那雾气肉眼看得清楚明白。
所以说他到底有多大的怨念,只有怨念越强形态才会在人间越强壮。
怨念极大的陈国鹏还在和江秧你追我逃。
几个回合下来,折腾得江秧实在没力气,直接瘫坐在原地:“你也别逃了,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嘛。”
空间传来男人迷茫的声音:“我...我想知道我怎么死得。”
“我不是上一轮就告诉你了吗?”江秧无奈的从地上坐了起来,从包里掏出一沓a4纸。
泛着莹莹红光的字迹歪七扭八的躺着纸上。
“陈国鹏死亡档案”这几个字清晰可见。
档案最后一栏死亡归因赫然写上了猝死两字。
很明显陈国鹏不接受江秧的说法,那几张脆弱的a4纸在空中打了几个转,然后扯了个稀巴烂,化成漫天的纸花,批头盖了江秧一脸。
江秧淡定拍了拍脸,又出包里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纸,向着空中扬了扬:“你确实是猝死,我都推算了无数次,你绝无可能是其他原因。”
人的生老病死,冥冥之中自有命数。
从出生往前看,这些命数不可寻,从死往前倒推,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江秧把陈国鹏每个重要节点反复推算,结论是猝死就是他的命数,根本逃不掉。
见陈国鹏没有反应,江秧继续劝道:“除了知道死因,你还有其他的愿望吗?”
陈国鹏又是那句话:“我是怎么死的?”
江秧累了,和一头无法沟通的倔驴说什么大道理。
今天这个魂用什么手段,她都要暴力执法了。
勾魂链不行就用黄泉引,江秧抬手结印,地上楞地出现一道法阵,一只又胖又短的三花猫,懒洋洋的从法阵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来。
江秧目瞪口呆,三年前收养这只流浪猫做“引”,这猫还又瘦又干巴,瞧着眼前这只迈个步子都困难的肥猫,她惊呆了。
果然肥猫“不负所望”,别说引魂,伸出那只胖爪,往虚空一抓,扯住陈国鹏的魂,就往猫嘴里面塞。
陈国鹏的魂爆发撕心裂肺的惨叫。
江秧急忙掐住猫嘴,把陈国鹏的魂往外面拉。
这下肥猫不乐意了,扑腾地挣开江秧的束缚,流着哈喇子对着虚空的陈国鹏左铺右铺。
江秧暗自懊恼,瞧她这记性,收了这只“引”,还没教过怎么引魂就丟给她爷,她爷只管喂,不管教,纯纯被养成“废猫”。
花了老大劲,把这只“废猫”又送了回去。
陈国鹏的魂,这下真的被吓得\"魂飞魄散\",快凝聚成体的形,飘散在空中破破烂烂。
“你到底要怎么样?”陈国鹏吓得开始说人话。
江秧笑了,还以为你真不怕魂飞魄散,拿捏了陈国鹏的江秧,说话也硬起来了:“自然是把你魂魄带到地府去。”
闻言,破烂的陈国鹏围着江秧上下转了几个圈,似乎不相信她的话一般,虚空传来两声\"呵呵\"两声干笑。
“这很好笑吗?”江秧问道。
“没什么好笑,”陈国鹏带着笑意答道。
你都凉了你还笑得出,江秧心里一阵吐槽。
陈国鹏好像被戳到笑穴“呵呵呵”笑出了声,笑够了才正色道:“这么说来,你就是黑白无常,没想到还是个女人,你这么白,想必是白无常吧!”
江秧平常勾魂,压根没有给过别人发言的机会,这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观点,倒是觉得很是新鲜:“你很幽默,你们公司的老板领导们平常也一定很喜欢替你分担工作吧!”
黑白无常这种级别的领导,只有极品鬼魂才使得动他们,他是怎么想得,还黑白无常来接他。
江秧不知道的是,“你是不是黑白无常”这个问题,常年位居“勾魂使者被问得最多的十大问题”的榜首。
阴阳怪气的话让陈国鹏一时无语,他就是领导让干得活太多,才导致猝死,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一会儿,摆正自己位置的陈国鹏也不和江秧废话,直接提出让自己领导以及老板以死谢罪的要求。
这要求听得江秧眉头紧锁,她摸了手里的大铁链子又看看陈国鹏,眼神充满了陈国鹏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原地待命的陈国鹏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多么了不起的话,还天真的问道:“怎么这要求很难吗?”
“难道倒是不难,如果煎饼果子加上油漆和加菲猫等于曹冲称象的话。”江秧认真回道道。
陈国鹏:“你在说什么...疯话”
江秧怒吼:“你还知道这是疯话,这么没诚意,你还是魂飞魄散算了。”
见江秧又准备抬手结印召唤奇怪的东西,陈国鹏赶紧出口阻止:“别...别我开个玩笑,那起码让我们他们给我个说法吧!”
大肥猫还是被召出来,不过这次江秧把勾魂链幻化成一根猫绳,套住了它。
“小花,你家主人现在需要你辅助勾魂了,哎,你好日子到头了,不过你这么胖,可要馋死奈何桥下的地狱犬,你要是死了我还得重新找别的小猫。”江秧一边充满怜爱的眼神看着小花猫,一边说出让猫咪炸毛的话。
可怜的猫也不闹了,安安静静的蹲在江秧脚下,又大只又无助。
陈国鹏害怕小花,小花害怕江秧,江秧现在也算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
最终江秧还是同意讨说法,不过怎么掏江秧说了算。
陈国鹏死在产业园,他的魂魄力量不够让他走出园区,江秧才会费劲巴拉的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园区陪他演这出戏。
江秧把陈国鹏团巴团巴塞到三花猫的嘴里,三花猫团巴团巴塞到包里,大摇大摆的走到大楼。
此刻外面艳阳高照,园区出口的保安大爷,看见江秧热情地打招呼:“小美女,面试得怎么样啊?”
为了混进园区江秧随便编了一个面试的借口,没想到这大爷记性道是好,白天园区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过了一个小时还记得她这么一号人。
江秧笑了笑,颇为惋惜的回答道:“希望不大,可能没有机会来这里上班了。”
大爷随着漏出了长者的关切,表示年轻人机会多的是,不想他们老了退休了,只能干一些守大门的工作。
江秧刚想安慰两句,大爷话锋一转,表示自己家的厂子也在园区,也可以去他们公司试一试。
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了肚子。
和大爷告了别,江秧火急火燎的就走了。
那只三花猫被江秧放在书包里,她可不想憋死猫,一只合适做“引”的生灵可没那么好找。
刚走到主道上,后面一辆骚粉的跑车就旋在江秧面前停下来。
车上的季怀良摘下墨镜,甩了甩头发,做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冲着江秧抛媚眼。
看见来人,江秧有些,才忍住骂人的冲动,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一上车江秧把三花猫从包里拿出来,扒开三花猫的嘴,确认陈国鹏没有被吞下去,这才又面无表情的开口:“去幸福里小区a栋。”
季怀良不敢问,也不敢说些什么,得了指令就默默开车。
本来勾这个“社畜鬼”,季怀良也得在场,季怀良是江秧的搭档,两人在成为搭档前,是两个世界上的人,成为搭档也是刚好抽签抽到,众所周知江秧勾魂只要一根铁链,他两搭上伙那天就散伙了。
这次季怀良事前和她打了招呼,说要和她一起去熟悉“新业务”,她在大楼和陈国鹏斡旋那么久都没见他出现,现在又像个“街溜子”一样出现在,很难让人不生气。
不过这人三德四德好在还在一德,有钱就是他最大的美德。
车开到小区门口,江秧潇洒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掉。
季怀良在后面叫唤,让江秧等等他,等他去停个车一起。
江秧走得更快了,脚下生风。
为了防止生出其他异端,江秧得赶在太阳下山之前解决这件事,他们人类鬼差和本土鬼差不同,他们的优势是阳气重,能在白天鬼魂最弱的时候悄摸声的勾走魂体,到了晚上优劣势就要掉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