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灵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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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谢诀帮术归晚简单擦拭身体后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术归晚身材为什么这么好？
身材这么好武功应该也很高啊。
为什么躲不掉刺杀？还是明晃晃的刺杀？
谢诀趴在浴桶边，想不明白。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水面上，谢诀站起身，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随着清冷的月光一圈圈荡漾。
“你身上有伤，早点睡吧。”谢诀躺在床上，睡在里面。
术归晚眉眼弯弯，低声嗯了声。
灭了灯，术归晚没有立刻闭上眼，乘着微弱的月光静静注视着身边的人。
谢诀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点点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显得那块皮肤白皙柔嫩。
术归晚把头轻轻埋在谢诀脖颈处，享受着谢诀身上的味道。
很清爽。术归晚像是上瘾了一般不停蹭着谢诀的脖颈，犬齿也微微发痒。
睡梦中的谢诀感觉到痒意，微微偏头嘟囔一声。
术归晚顿了顿，看到谢诀没有要醒来的趋势暗自松了口气，但又有恶劣的想法滋生出来。他想看身下人醒过来惊恐地看着他，像是受了惊的小鹿一般想逃离。而术归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只会想把这只小鹿锁起来，困在桎梏中。
术归晚把头埋进颈窝处，在那块温热的皮肤上轻轻咬了一口。就着这个姿势睡了过去。
*
隔日，谢诀是被热醒的。
谢诀艰难的爬起身，看到他们两个的睡姿时吓了一跳。
自己被挤到床的最里侧，而术归晚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腰上，再往下一点就要到不可言说的地方了。
“术归晚，你醒醒。”谢诀伸出手推推旁边还睡着的人。
术归晚被人吵醒很不耐烦，还带有困倦的眸子里闪着烦躁。
“我昨晚......睡相是不是特别不好？”谢诀问，不然自己怎么滚到术归晚怀里去了。
术归晚听后，坐起身，把脑袋放在谢诀肩上，低低笑着“对啊。”
狡猾如术归晚，他才不会说昨晚是自己把谢诀搂进怀里的。
谢诀五雷轰顶，干笑道“不然你今晚还是回自己房间睡吧。”万一他今晚睡觉再不老实说不准第二天姿势会变成什么样。谢诀想到这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和自己顶头上司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没关系，被占便宜的是我，我又没说什么。”术归晚虚虚环住谢诀的腰，隔着被子摩擦着谢诀的腰，佯装大方道。
我谢谢你啊，这么大度。谢诀心里咆哮，脸上不敢露出什么。
待起了身，洗漱过后。有暗卫上来。
“陛下，沅珏的尸体有人过来认领了。”
谢诀在一旁听着，津津乐道嗑着瓜子。
“谁来的？”术归晚余光看向谢诀，嘴角不自觉上扬，只是对着暗卫的语气依旧冷淡。
“那人自称是她父亲，我们不确定没让他领走，现在正在停尸房闹呢。”暗卫如实禀报，不敢抬头。
术归晚挥挥手，暗卫便退下了。
等到暗卫退下，谢诀吐掉瓜子壳“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当然。”
停尸房内阴凉腐臭，谢诀一进去便捂住了口鼻。那人居然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待这么久也是挺厉害的。谢诀心里佩服。
“就是他？”停尸房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谢诀打眼望去，心里暗自惊讶。那人衣衫褴褛，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还有一道很深的疤。
暗卫走过去，把他一把拎起来。“见到陛下，还不行礼？”
那人没跪，直勾勾的盯着术归晚“我要把沅珏带回去。”
他声音沙哑，沙哑的不正常。
“你是沅珏父亲？”谢诀皱眉。家道中落，也不至于上街做乞丐吧。
“我是。”
那人语气坚定，谢诀很难怀疑。
“带下去弄干净了在带来。”术归晚扫过那人，冷声吩咐。
“诺。”
暗卫走后，停尸房只剩术归晚和谢诀，还有沅珏的尸体。
“可我们一开始不是来抓鲛人的吗？”谢诀看着尸体若有所思，感觉现在的方向完全偏了。
术归晚勾唇笑笑，走到谢诀身后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对啊。”
谢诀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奇怪，微微侧身，偏头看着术归晚“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找鲛人反而怀疑那人是不是沅珏的父亲？”
停尸房内常年阴凉，偶尔吹进来的几缕风都像刀子一般，彻骨寒凉。谢诀冻的打了好几个哆嗦，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又疑问道“而且现在沅珏脖颈处的伤口已经不发光了，为什么？”
他之前没见过，因而好奇心泛滥。
术归晚看他这么冷，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谢诀抬头便能亲到术归晚的下巴。
“伤口不发光，证明鲛人已经找到猎物了。”术归晚解释着，手慢慢箍紧谢诀的腰。三月份衣服穿的已经比较轻薄了，谢诀能明显的感受到术归晚手上传来的热感，一阵一阵的，很舒服。不禁又往术归晚怀里靠了靠。
谢诀也没发现现在他们两人的姿势有多奇怪，也看不见术归晚眼中浓郁的暧昧。脑袋晕晕乎乎的也不忘问“为什么我们没见到鲛人？”
“我们其实已经见过了。”术归晚贴着谢诀的耳朵，低声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谢诀耳边，痒痒的。
停尸房的门再次被打开，暗卫领着刚才的人进来。
术归晚只好恋恋不舍的放开手，让谢诀逃离了他的怀抱。
那人梳洗一番后精神了很多，看着估计三四十岁，眉眼也不差。
“叫什么名字？”术归晚随意扯了把椅子过来，倾身问道。
“沅安。”
“为什么把你女儿买给富商做妾？”术归晚盯着沅安，语气听不出感情。
沅安努力让自己心中不那么惊涛骇浪“我没钱，家里还有一个高龄的母亲。左右想着沅珏不过一女儿家，嫁给富商做妾还能捞上一笔，买卖不亏。”
沅安用看似平静的声音说着惊人的话语，描述着沅珏悲惨的一生。
“富商给了你多少钱？”术归晚又问。
“三十两银子。”
谢诀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惊讶。给的会不会太多了？
“那富商说沅珏值这个价，我当时穷的吃不上饭那顾得了这么多？就答应了。”沅安眼底终于露出了一丝悲伤。似是悔恨，沅安“扑通”跪在地上。
“那为什么又与鲛人勾搭在一起？”术归晚冷声发问，眼神如看狗一般看着跪在地上的沅安，“沅安，你最好说实话。”
沅安听了这问题，泪水流出眼眶“一开始我本想把这事引到富商身上的，这样还能讹一笔。只是没想到，那鲛人咬死珏儿后就跑了。”
术归晚冷哼，抛下致命一击“是鲛人跑了，还是你自己就是呢？”
谢诀站在一旁一脸懵，兄弟你是怎么发现的？你不是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吗？
沅安怔了片刻“你是怎么知道的？”
术归晚站起身，走到沅安面前“鲛人穿棉质的衣服会起鳞片，你脖子下面已经长出来了。”
见伪装被识破，沅安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能统领十四洲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可惜你马上就不能再坐到那个位子上了。”沅安“咯咯”笑起来，手指甲逐渐变长，獠牙也长了出来。
谢诀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鲛人。
“你去死吧！”利爪直扑术归晚心脏处，谢诀见状立马出剑。
九章金色的光芒遮住了沅安的视线，他的手触碰到了九章上面，立刻被灼烧的流了血。
“九章？这把剑怎么会在你手上？”沅安瞪大了双眼，扬声质问。
“关你屁事。”谢诀不想回答，剑指向沅安，仿佛下一刻就要封喉。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谢诀回头看，术归晚抓住了谢诀拿剑的手，慢慢放下去，温声道“我来。”
术归晚慢慢走向沅安，沅安被烫伤的手已经惨不忍睹，术归晚直接一脚踩在那只被灼伤的手，冷声“孤最讨厌演苦情戏码说谎的东西了。”那只手被用力研磨，沅安痛的不能说话，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你想说什么？”术归晚笑着看着沅安，声音温柔。
“神是不会放过你的，神回来救我们......神......神会带我们.....回.....南海......”沅安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着。他每说一句，谢诀脚下的力度便加深一次。沅安痛不欲生。
“哈哈，沅珏死之前.......还对我说要给我做莲花酥呢哈哈哈哈.....”沅安咧开嘴，眼泪与血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术归晚抬起脚，沅安已经死了。他的身体正在慢慢消散。
谢诀这次见到了正真的丹丸。
含苞待放的玉莲在还未消散的尸体上方出现，吸收着尸体的灵气，花瓣也随之慢慢展开，露出里面洁白无瑕的珠子。
尸体完全消散了，玉莲也跟着消失，只留下了珠子，落在地上时骨碌骨碌的滚到了谢诀脚边。
谢诀拾起珠子，打量着。珠子很好看，纯洁无瑕疵，美丽又神秘。
“这就是那颗珠子？”谢诀把珠子还给术归晚，问道。
“嗯。”
拿了珠子，术归晚便离开了停尸房。沅安的话还留在他的脑子里。
神会救他们？笑话，神恨他们还来不及呢。
谢诀没走，他来到沅珏的尸体旁边，叹了口气“如果你没有出生在那个家庭里，你是否会成为灵镇最美最有才华的女子呢？”
饱读诗书，恬静淡雅，高傲倔强，弱小怜悯。沅珏，沅珏，如名字一般，本来是最好的美玉。
世道上喜欢美好的事物却又想摧毁他们的人太多了，没有谁能独善其身。你也许会因为是女儿家，便被卖给满脸横肉的富商做小，从此只能低头掩面。
谢诀摇摇头，向沅珏做了楫，才出了停尸房。
外面阳光正好，术归晚正站在一颗玉兰树下等他。
亭亭玉洁，皎皎如月。
术归晚今日穿了一身白衣，与谢诀倒是相配。
“走吧。”
“怎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术归晚笑着看向谢诀。谢诀忽然觉得心里痒痒的，术归晚笑起来很好看。
“在里面多看了几眼沅姑娘。”谢诀乖乖回答，“沅姑娘如果不是沅安的女儿就好了，这样他估计就会是灵镇的才女，有自己的快意人生。”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无法挽回了。”术归晚看谢诀心情有些低落，伸手抱住谢诀，额头抵着谢诀的额头，四目相对。术归晚看着谢诀的眼睛“不要想了，我们还会遇到许多这样的事情，我们无法逆天改命，所以我们只能竭尽所能去帮助他们找到凶手。”
谢诀从认识术归晚开始没听过他说这么多话，有些好笑“术归晚，你知道吗？”
“什么？”
“其实我一开始特别抗拒进宫，外面都说你喜怒无常，我害怕。”谢诀笑语晏晏，也没发现他们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术归晚享受这样的感觉，看着谢诀一张一合的嘴唇，手指忍不住按过唇瓣，很软，应该很好亲。
谢诀还在说他一开始对术归晚有多么多么抗拒，猝不及防嘴唇被按了一下，脑子有点懵“你干什么？”
也是这会，谢诀才发现自己和术归晚的姿势多么奇怪，脸瞬间红了。连忙推开术归晚，眼神四处飘。
“哈。”术归晚轻笑出声。害羞了啊，挺可爱的。
谢诀听到笑声，脸更加红了，余光突然瞥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奶奶，眼睛立马放光，这是救星啊！
“阿婆，一串糖葫芦。”谢诀跑过去，扬声道。
术归晚还站在树下，死死盯着谢诀，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时间长着呢，这样好的阳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了。
此时莲河城内，一黑衣人悄悄钻进了皇宫，向一座宫殿里走进。
“主子，他们马上就要从灵镇回来了，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主座上的人被纱帘遮住脸，他怀里坐着一位女子，女子正剥着葡萄，往那人嘴里送。
“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吧，我会给术归晚他们一个大礼。”那人咬过葡萄，低低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灵镇（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