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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灵镇(二) ...

  •     许是出了事的缘故,谢诀起来的时候就觉得客栈氛围阴沉。
      术归晚已经在楼下了,他面前正是昨晚那具尸体。“醒了?”术归晚闻声抬头,冲谢诀笑了一下。
      谢诀点点头,走向了尸体。
      尸体在停尸房放了一晚上,脖子上被咬出的痕迹发出微弱的淡蓝色光芒,显得阴森又危险。
      “伤口为什么会发光?”谢诀蹲下身,盯着那处伤口若有所思。
      “这是鲛人留下的标记,意味着他会回来取尸体。”术归晚来冷声道。
      谢诀知到很多鲛人有把猎物带回家吃掉的变态习惯,但是一般会在咬死猎物之后立马带回去,而不是放在这里。
      “看来咬死这女人的鲛人很忙啊。”一夜都没回来取。
      谢诀站起身,眼前却突然一片黑,身形摇摇晃晃。谢诀突然头痛,往前倒去。
      “喂!”术归晚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揽住谢诀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谢诀眼睛微阖,额头有汗珠滚落。
      这该死的身体。
      “你没事吧。”术归晚扶着谢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轻轻为他擦去落到脖子上的汗。心里倒生出些自己都没发觉的关怀。
      谢诀摇摇头,喘着气。想不到原主的身体差成这样,只不过昨日吹了风,晚间又比较冷,今日便头痛了。
      回头定要回桃灵山好好修养修养。
      术归晚给谢诀倒了杯温水,看着他慢慢喝下去,气色好了不少。“你这个样子,怕是不宜和我一起去查此事了。”
      “没事,不好好跟着你回头扣我俸禄怎么办?”谢诀强撑着不适站起身,拉着术归晚往外头走去,边走边说“你不是要去找这女人的家人吗,走吧走吧。”
      术归晚摇摇头,任由那人牵着他出了客栈。
      那女人名叫沅珏,是当地有名富商家里的小妾。术归晚查过她的身世,出身清白世家,祖上是教书的。到了她父亲家道中落,穷的吃不起饭,为了点钱,便把她买给了这富商做小妾,做低伏小。
      “她看起来挺年轻的,而且长的也好看。应该很得宠吧。”谢诀边走边说。清白世家,饱读诗书,温柔可人。该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清莲。
      “或许吧。”
      到了富商家里,谢诀傻了眼。大门雕梁画栋,谢诀能看到大门处隐隐有暗金涌动。“乖乖,这么有钱?”谢诀虽说也没怎么穷过,但肯定没有这么有钱。
      金碧辉煌,简直富可敌国。
      术归晚走上前向看门的守卫亮出令牌,那守卫便恭恭敬敬地让开了。
      “你刚刚给他们看的是什么?”谢诀回头看看那两个守卫。
      寻常富商门口都是站的小厮,他家却站着佩刀的守卫。
      “御用金牌。”术归晚淡淡道,“认真办你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哦。”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香气扑鼻。“陛下前来怎么也不让人提前说一声?”人未到,先问其声。富商连忙堆着笑脸迎上去。
      “无事过来看看,顺便问你点事情。”术归晚挥挥手,又是以往的尊贵模样。
      “不知陛下要问何事?”富商擦擦脸上的汗,干笑道。
      “沅珏,你可认识?”术归晚坐在院子中央的玉凳上,冷眼看着富商。
      富商有一瞬间的错愕,闻言后连忙点头“认识,认识,是草民的小妾。”
      “她昨天一天没回府你不知道吗?”谢诀拨弄这一旁小花园里的花,随意道。
      谢诀面前的小花园里栽着许多玉兰。谢诀站在花树前,仿佛与那片白融为一体。
      “沅珏经常这样,平常第二日午时便能回来,我正准备去找她呢,陛下就来了。”富商眼里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仿佛对这件事并不上心,随意地摆摆手,估计也没有那么喜欢。
      谢诀想了片刻,道“既然如此,看来你对她也不是那么伤心。”谢诀起身走到富商面前,拍拍他的肩“尸体记得去领回来,好好安葬。”
      全程术归晚没说一句话,只在最后出府的时候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孤听闻,灵镇最近有鲛人出现,你可知道?”
      富商送他们出门的动作一顿,连忙摇头“草民怎么会知道呢,这种事得问知府大人啊。”
      富商眼神闪躲,心里巴不得他们两个赶紧走。
      待二人走远之后,富商用力拍着身边护卫的胳膊,语速飞快“去,快去知府大人那里报信,说术归晚到灵镇了!快!”
      护卫得了令,立马穿过府后的小门,隐在了人群之中。
      泱泱人群中,一男子红发黑衣有些扎眼的待在街道上,嘴角勾起。
      “好戏开场。”
      而另一边,术归晚带着谢诀躲在廊檐下,术归晚轻声对谢诀道“你看,去报信了。”
      谢诀点点头,直勾勾的盯着富商的府邸。门口的护卫已经换了人,之前那个护卫已经去了知府。
      术归晚比谢诀高了半个头,低头便能看见谢诀纤细的脖颈。脆弱,美丽。
      术归晚眼底含着自己也没发觉的欲望,手刚刚抬起想要掐着那纤细的脖颈,理智便强行把他拉了回来。
      我这是在干什么?术归晚闭上眼,心里默念着清心诀。
      从看到谢诀的名字开始,心底深处便有些躁动,说不清道不明。而当他见到人的时候,那种躁动愈演愈烈,是什么呢?
      术归晚不知道,很奇怪。他不喜欢这种被欲望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那我们接下来干嘛?”谢诀打破这诡异的沉默,术归晚的视线一直盯着他,他有些不自在。
      术归晚默默移开视线,依旧是往常那副高攀不起的样子“回客栈,等知府亲自过来找我。”
      回了客栈,谢诀立马回到房间躺到床上睡觉。
      而术归晚站在门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门框,透过门缝看向睡在床上的人。
      “陛下,吴知府来了。”有暗卫跪在术归晚脚边汇报道。
      术归晚只挥挥手示意他知道了,眼睛依旧没移开门缝。
      暗卫不敢抬头看,得了令立马隐身出去了。
      术归晚像是一个窥探别人的疯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当他回想着那纤细的脖颈时,心里的躁动便愈演愈烈,仿佛有要灼烧他整个身体的趋势。
      那脖颈纤细,白皙,看起来脆弱美丽。术归晚心痒,理智在不断拉扯。
      过了片刻,术归晚睁开眼,眼底已经一片清明,装作若无其事的下楼。
      吴尚已经在那等着他了,见到他下来立马迎上前去,作揖“陛下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好歹让下官有个准备。”
      面前人看着斯文有礼。术归晚心底不屑,淡淡道“沅珏离奇死亡的事情,你查了吗?”
      吴尚低着头,不吭声。
      “你聋了?”术归晚眼神瞥过吴尚,语气冷淡,听不出喜怒。
      吴尚眼底闪过一丝奇怪的意味,慢慢直起身,两手交叉揣在袖中,笑道“还没有。”
      术归晚挑眉,把手中端着的茶杯轻轻放在茶盏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声音在诡异的氛围下显得格外刺耳。
      客栈此时只有他们两人,吴尚依旧低眉敛目,看上去像是一只温顺乖巧的狗。
      “那你怎么不去查?”术归晚站起身,嘴角微微勾起,毫无戒备地走到吴尚面前。
      吴尚被眉睫遮住的眼睛里蕴含着深深的恨意,他突然从袖口里抽出一把匕首,乘着术归晚走到他身边的空档时,猛的刺向术归晚的腰处。
      术归晚微微侧身,故意让匕首插入腰处。
      “好啊,好得很。”术归晚握住匕首,又嫌插的不够深似的,把匕首又往里送了送,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流出。
      吴尚错愕,连忙想去抢回匕首,而术归晚似乎像是预判了一样,不顾疼痛把匕首抽出扔向一旁,抬起脚向吴尚胸前踹去。
      只一瞬,吴尚便觉得天旋地转,头重重的磕在了凳腿上。
      术归晚也不管往外流血的伤口,蹲下身掐住吴尚的脖子,阴测测地道“我猜,你的主人给你不少酬劳吧。”连刺杀皇帝这种事都能做出来,到底是多大的仇恨还是多丰厚的酬劳呢?
      吴尚被掐着脖子说不出话,只能瞪着术归晚。
      术归晚笑着加重手下的力度,看着地上的人的脸色慢慢发紫发青,最后咽气。
      “一直忠心与孤不好吗?做一条听话的狗。”术归晚松开手,脸色惨白,腰上的疼痛铺天盖地地袭来,他有些站不稳,理智也在不断的被撕扯。
      他招招手,之前那个暗卫便进来收拾了尸体。术归晚慢慢挪上房间,额头抵在了谢诀房门的门框处。
      “谢诀,开门。”术归晚理智被淹没,他眼底一点也不清明,手上的血染红了木质的门,术归晚贵气的玄色衣袍也染上许多血。
      谢诀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喊他,那声音很虚弱。谢诀突然坐起身,有感应一般飞速下床打开门。
      刚开门,血腥味便冲进他的鼻腔里,自己猛然落入了一个沾满血腥气的怀抱中。
      “术归晚?你这是怎么搞的?”谢诀吓了一跳,他想让术归晚松开他,然而手刚放上术归晚腰处,就听到闷哼声“谢诀,我受伤了。”
      谢诀“啊?”了声,反应过来后连忙讲术归晚抚进屋子里。
      “你为什么会受伤?”堂堂邺皇陛下居然会遭人刺杀,还如此严重!?
      太荒谬了。谢诀拿出纱布,直接扒开术归晚的衣服。
      “你清醒过来后可千万别怪我啊,也不许扣我俸禄。”谢诀碎碎念,很快讲伤口处理好。
      伤口不算太深,但也不浅。至少这一两个星期术归晚是不能剧烈运动的。
      “谢诀。”术归晚突然叫住他,半靠在床头,眼底还是不算清明。
      谢诀无奈,只能坐会床边看着术归晚“干嘛?”
      术归晚笑了一下,把谢诀额前的碎发拨弄好,慢悠悠地道“我们这下要在这里待上一两个星期了。”
      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明白心中的灼热感了,这捅的一刀他还得好好感谢吴尚。
      可惜,人已经死了。
      谢诀嘴角抽搐“所以我要照顾你一两个星期?”
      把他当免费劳役是吧。
      “对啊。”
      术归晚轻笑,语调轻快地又抛下一个重磅炸弹“而且今晚得麻烦你和我住一起了,以后一个星期都是。”
      谢诀人麻了,还有哪个剑修像他这么惨吗?
      “那我打地铺?”谢诀呆愣着。心里撇嘴,我的床!
      术归晚摇头“你和我睡一张床。”
      ???大哥你再说一遍?
      谢诀炸毛“两个大男人睡着一张床你不怕你伤口裂了我还怕呢!”
      术归晚眼底染上笑意,心里越来越痒。眼前人脖子露在外面,看上去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
      身上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术归晚感觉自己马上要融化了,他有些怀疑。
      这种灼热感,是什么?可是感觉又那么强烈。
      术归晚分不清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谢诀,术归晚就觉得自己话多了很多。
      为什么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灵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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