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以后》明喂

8、第 8 章 阻止鬼域诞

　　“任务失败。”一道机械音响起，下一秒天旋地转。
　　越真从交叉的手臂中猛地抬起脸。
　　夕阳正透过玻璃斜斜射.入教室，窗帘拂动，凉风习习，安宁静好。
　　就好像她只是从一场睡梦中醒来。
　　“啊啊啊——”
　　前座女生突然回头，“你鬼叫什么啊，睡懵逼了吧。”
　　越真攥起拳头“砰砰”砸向课桌，声音郁闷至极，“我好难受！”
　　任务怎么就突然失败了，她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搞清楚，一下子就吐血吐到死。
　　越真想起当时情景，身上仿佛还有余痛，长宁定然也是死了。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越真双手抱头，一脸懊恼。
　　现在任务失败的下场就是她什么剧情都不知道，连这具身体的记忆都不连贯，就看到什么东西才想起来一点那种。就这还怎么做任务？
　　难度跨得不是一般的大。
　　这次的任务还是一句话——阻止鬼域诞生，然后就只有一句提示：
　　他死了。他们都死了。第一个鬼域形成了。
　　这是什么意思？
　　看上去第一个他比较关键，虽然暂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主角一般都有个特点，那就是长得好，倒是可以注意下周围的人，划定个范围。另外既然提示有死人，应该会发生什么事。还有，第一个鬼域形成，意思是后面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么？任务是阻止鬼域诞生，是否代表只要阻止第一个形成，后面的也就不会出现了？
　　越真这头沉溺于思考中不可自拔，前座女生就面对她一直趴在椅背上幽幽观望，厚厚的眼镜片反射出浓厚的八卦之光。
　　“你难受什么呀？”田小甜压低声音问。
　　“呃——”越真冷不丁回神才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我其实…就是做了个梦。”也学她的样子声音小小的。
　　“不想说就算了。”田小甜冷静地推了推眼镜，“可你知不知道——”
　　“什么？”
　　“你睡了一整节课，现在已经放学了。”
　　“啊。”越真扭头看向教室里面，除了她、她的同桌还有田小甜，确实没剩几个人了。
　　“还有，老高说明天第一节随堂考试。”田小甜嘻嘻一笑，丢下一颗炸弹就拎着书包跑了。
　　越真震惊脸，考试？！
　　她啥也不会啊！别说现在没有完整记忆，就有记忆看这座位也知道——倒数第二排，她肯定是个学渣。
　　越真愁眉苦脸，问同桌，“你怎么还不走？”同桌是个男生，刘海长得盖住眼，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出皮肤很白，还有尖尖的下巴。
　　同桌转脸，越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跟他沉默对望。
　　一阵沉默后，同桌站起来，侧着身子硬是从越真椅子后面挤了出去。
　　越真：“……”
　　宋北辰，越真突然记起同桌名字，平时很沉默的一个男生，同桌一学期也没说过几句话，印象中有点阴沉。
　　越真拿起书包也准备走，手指一僵，猛然想起今天还要去打零工，抬头一看墙上挂钟，已经迟到了喂！
　　啊啊啊——
　　拔足狂奔到甜品店，店长先“哟”了一声，“原来还知道来啊。”
　　越真双手合十，苦哈哈道歉，“哥，我错了。”
　　“嗯~今天还挺有良心。”店长倚在柜台表情懒洋洋的。
　　越真不打顿拿出店服套上，点点头，“我要干活啦。”
　　为了表达歉意，越真努力表现，尽可能对每个顾客热情周到，直到肚子不由自主叫了一声，然后又是一声。
　　“……”
　　店长怀疑地目光扫向越真，“没吃饭？”
　　越真窘道，“没。”忘了。
　　“我能吃一个面包吗？”越真举手询问。
　　“从工资里扣。”
　　得到同意，越真美滋滋啃了一个香香软软的面包，顿觉恢复了力气。
　　因为来晚半小时，越真下班的时间也顺延半小时，一直待到八点半才走。临走前，店长给她结了今天的工资，两个小时十五块，还要扣掉一个面包五块。
　　越真眼含热泪接过一张十元大钞，捏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不容易啊，这可是她挣的第一笔钱。
　　夜色寂静，路灯昏黄。
　　越真沿着记忆里的路线，穿过几条马路，来到一个有些破旧的居民区。然后绕过一排又一排居民楼，最终到达一个低矮的棚屋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就是她要住的房子？
　　跟国公府比，落差也太大大大大大大大了点吧。
　　屋子黑灯瞎火的，一个人也没有。她记得这具身体是有父母的呀。
　　再仔细想想，不对。
　　小时候是有的，后来父母离婚，原主跟了母亲。再之后不久母亲去了省城打工，很少回来，原主就自己一个人在住。说很少回来也不太准确，上高中后就没见过，现在高二都快结束了，两年了。
　　平时联系也很少，打钱也越来越少，所以原主都是一边打工一边上学，生活费基本都靠自己攒。
　　其实原主隐隐有猜测，母亲应该是再婚了。
　　所以，只能靠自己啊。
　　越真心情复杂，掏出钥匙，推门走了进去。
　　打开灯，屋里倒不像外面看着那么破落，东西不多，也都收拾得整整齐齐。越真倒头就睡。
　　高二有早自习，天不亮就得起床。
　　学生都是稀稀拉拉的来，原本安静空旷的教室很快变得人声鼎沸。
　　越真一边观察身边同学，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她仔细分析过，现在虽然不能确定任务目标是不是跟她同班，但搜寻起来肯定是先从自己班下手，长得好的得先挑出来。
　　越真看来看去，好像就第二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模样不错，有种学霸气质。越真默默记下，窦浩宇，学霸帅气。
　　就在这时老班的脸忽然在后门上的小窗浮现，越真一个激灵坐直了。
　　果然没两分钟老班的身影就从走廊那面墙的窗户一路闪现，转眼走了进来。教室里嬉闹的声音瞬间演变成专心致志的读书声。
　　越真的位子靠近走廊对面的那面墙，墙外面是几棵杨树，从窗户正好能看到满树翠绿的叶子。越真目不斜视，眼睛直盯在书本上，余光瞟到老班从旁边走了过去。
　　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这时突然从门口进来，看也不看老班，到越真前一排中间的位子坐下就想趴倒睡觉。
　　老班皱眉，立刻将他叫了出去。
　　越真沉思一瞬，偷偷掏出笔记本在窦浩宇名字下面写到，赵星熠，阳光帅气。
　　说来这人还是班长，长得高大俊朗，挺受女生欢迎，今天怎么还带头偷起懒来了？
　　越真用手支着下巴，突然察觉到旁边一道视线，转头却见宋北辰已经将脸转了回去，那刘海将鼻尖以上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他刚刚…是不是看到自己写什么了？
　　越真一囧。
　　其实她这个同桌看着也有些特别，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气质蛮独特的。越真想了想，提笔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句，宋北辰，？？帅气。
　　不一会儿赵星熠从教室外面回来，没有再趴下睡觉，只是精神仍有些萎靡。
　　越真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等到自习课结束也没想起来。
　　一直到第一节课铃声响起，老高拿着厚厚一叠卷子笑盈盈上了讲台，越真才猛地意识到——要糟！
　　田小甜回头把卷子传到后面就见越真一张苦脸。
　　“……”
　　殊不知看到第一题，越真就懵了，电、电势差是什么？
　　机械能守恒定律又是什么？
　　匀速圆周运动公式是啥来着？
　　她翻来覆去把卷子看了两遍，发现写完名字和班级，竟然就无从下笔了。
　　好愁啊。
　　宋北辰像往常一样默默做着卷子，冷不丁一支笔伸过来悄悄戳了戳他的手臂。宋北辰向下看就见越真隐在桌子下双手抱拳，小声道，“借我抄抄。”
　　“……”
　　宋北辰僵了。
　　越真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想着总不能交白卷啊，咬牙又说，“拜托拜托。”
　　宋北辰似犹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将卷子挪过来些，越真好歹能看得见了，忙道，“感谢感谢。”
　　这厢学生在下面交头接耳，上面老高拿起黑板擦往讲台重重敲了两下，“做卷子不需要你们用嘴做——都不要讲话！”
　　越真噤声，悄咪咪继续抄。

　　一场考试下来，越真像一条脱水的鱼瘫在课桌上。
　　田小甜回头，“你考得怎么样？”
　　越真蔫蔫，“纯靠大神带我。”
　　“！！”田小甜瞪圆眼睛，厚厚的眼镜片都遮不住其中的震惊。她扭头看向宋北辰，那样子活像看见倒数第一跟倒数第二请教问题——问完还吹捧起来了。
　　宋北辰头发遮脸，不为所动。
　　“我要好好学习——”越真趴在桌子上努力抬手，慢慢握拳，“加油加油加油。”
　　田小甜听着她缥缈的声音，嘴角微微抽抽，“你这油也太虚了吧……”
　　“我饿了。”越真说完肚子还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田小甜面色怪异，在想该不该笑。
　　越真倒坦然得很，已经习惯了。

　　十几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多，饿的还快。越真一直挨到中午放学，然后迫不及待去了食堂。
　　食堂里面早已被学生占满，每个窗口都是清一色长队。
　　越真端着盘子等前面的学生一个一个满载而归，终于轮到自己，朝窗口要了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醋溜土豆丝，一碗米饭。结果一刷饭卡，余额不足，只剩两块三了。
　　“……”
　　看来她对自己的贫穷还是不够了解。
　　越真眼睁睁看着食堂阿姨把西红柿炒蛋又端回去，颤抖着手接过土豆丝和米饭，手抖的比阿姨还厉害。
　　思考不过一秒，越真把米饭换成了两个馒头——起码经饿。
　　阿姨不满地嘟囔，“小妹，你下次早点说啊！”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