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以后》明喂

9、第 9 章 阻止鬼域诞

　　田小甜好奇地看着越真从吃完饭回来就趴在桌上唉声叹气，“你怎么了，越真？”
　　“在经受生活的苦。”
　　太苦了，饭都吃不饱。越真心中泪目。突然想到下午放学还得去打工，呜，更苦了。
　　“……”田小甜听过一点越真家庭困难的事，但这个又不太好说出口，清咳一声正准备转移话题，突然眼尖瞥到越真压在胳膊下的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名字，瞬间眼镜片白光一闪。
　　“越真，你要振作。别垂头丧气的，坐起来打起精神嘛。”
　　越真以为受到鼓励，依言照做。
　　田小甜目的得逞，头一伸，只见笔记本上面赫然写着——窦浩宇学霸帅气、赵星熠阳光帅气、宋北辰 ？？帅气几个大字，顿时嘴角直抽，“真看不出来你原来是个花痴。”
　　“？？？”
　　越真一脸生无可恋，悲愤道，“我真傻，真的。我单以为小甜同学是来关心我，鼓励我的，却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人！虚情假意，就是为了窥探我——”
　　田小甜，“……”可闭上嘴吧，谢谢您嘞。
　　嘴里不知不觉蠕动道，“我错了！越真同学，但我只是在关心你啊，我是在关心你的身心健康！”
　　“不，我不需要！”越真哼哼唧唧。
　　“……”田小甜扶了扶眼镜，一撩额前碎发，“你这个花心的女人。”
　　“……”越真摆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你竟如此冷酷无情？”
　　田小甜“哼”一声转回头，后背微微颤动，莫名兴奋。
　　越真拿笔戳戳她后背。
　　“干嘛？”
　　越真小小声，“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什么呀？”田小甜眼睛一亮。
　　越真勾勾手指，她立马兴致勃勃地凑过来。
　　“就不告诉你，嘿嘿嘿。”
　　田小甜尖叫一声，“越真你怎么这么幼稚？！”
　　“略略略。”
　　“……”
　　田小甜摆出不信的样子，“你肯定是在骗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对吧？”
　　越真一脸坦荡，“你猜好啦，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哈哈哈哈哈。”
　　“我才不想知道呢。”田小甜气咻咻转头，“一点也不感兴趣——”
　　越真在后面哼歌，一脸欢快。

　　学生陆续回到教室午休，没一会宋北辰也过来了。不用他开口，越真就自动让了位置。田小甜故意发出“咦”一声，语调拖得长长的。
　　越真假装没听到。
　　宋北辰更不会有任何反应。
　　放学之后，继续打工。越真这次学乖了，在学校外面吃完饭再过去，毕竟面包太贵了，以她现在的生活水平，根本吃不起。
　　晚上到家，越真就开始算钱，算现在手上有多少，打工一个月有多少，再算平时吃饭、花销需要多少。甜品店是每天放学之后去的，越真想每个周末全天都去，可店长只要晚上的钟点工，周末不是必须的，所以空闲的周末还得去找点别的活干。
　　她在抽屉还翻出来一个本子，上面记录了平时的每一项收入和支出，点点滴滴都要拮据。吃饭一直是吃最便宜的，除了生活必需品基本没有其他开销，这样算才能省下来一点钱。
　　越真想得很清楚，攒钱肯定是必须的，但是学习也是必须的。
　　她现在晚上跟周末的时间要去打工，在家的空闲时间不多，也就在学校的时间可以完全留给学习，所以那段时间一定要集中精神好好听课。

　　越真如是想着，便如此去做了。
　　早自习到了就念书，上课咬着笔杆认真听，不懂就问。宋北辰成绩其实不太好，算是班里排名偏下的，田小甜倒是中等偏上一点，于是逮着她问得最多。
　　而被越真记做学霸帅气的窦浩宇不愧一张学霸脸，成绩一直是班级第一，越真还跑去问了好几次，招田小甜眼神八卦好久。
　　越真底子不太行，每问一个问题，就萝卜拔出泥扯出一连串，脑子立刻被塞得满满的，然后疯狂记知识点。整天都是头昏脑涨的样子。
　　田小甜每每回头看到的就是越真两眼发散的“智慧”眼神。
　　“你受什么刺激了？”她忍不住问。
　　越真，“啊？”
　　“请问这么卷对你有什么好处？”
　　“哪有什么好处不好处的。”越真傲娇，“我是为C市崛起而读书！”
　　田小甜，“……”
　　不过越真这副勤奋刻苦的样子倒是被老班看在眼里，在班上表扬好几回。与之对比的是赵星熠，以前成绩很不错，最近却下滑严重。

　　这天晚上，越真因为放学之后做题目去晚了，导致下班时已经快九点，外头不知何时飘起了毛毛雨，越真才踏着零星的星光回家。
　　马路的灯由红变绿，越真穿过马路拐进一条巷子，里面路灯间距比较远，一段灯光昏黄，一段光线昏暗。
　　雨很小，越真也没打伞，只是走着走着突然注意到身后好像多了一串脚步声。
　　回头，一个流里流气的混混从暗处站到了路灯下，笑得不怀好意，“小妹妹这么晚才回家？哥哥送送你。”
　　“不需要。”越真一口回绝。
　　混混闻声也不恼，笑容愈发猥琐，“妹妹不怕遇到坏人……给哥哥抱抱！”说着却是趁其不备猛地扑了上来。
　　只听“扑通”一声。
　　不远处正要冲上来的高大人影脚步微顿。
　　越真已飞起一脚直直将混混踹翻在地，接着猛踢一脚，又是一脚。
　　混混蜷在地上疼得叫唤。
　　“你不是第一次干坏事了吧？”越真眯眼打量他，掏出手机毫不犹豫报了警。
　　“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赵星熠的脸在路灯下显现出来，他走到越真跟前，“还需要帮忙吗？”
　　混混趁两人说话的功夫悄悄爬起，刚拔腿想跑却被越真一把揪回来，捏住手臂反手一剪拷到了墙上。
　　越真将他重重抵住，闻言点头，“帮我按住他，等警察来。”
　　赵星熠被她的动作又惊了一下，伸手过来接替，“你学过擒拿？”
　　“大姐大哥我错了！”那头混混见跑不掉又要被抓，苦苦求饶起来，“我再也不敢了！我就这一回——真的，我发誓就是头一回，你们放了我吧……”
　　“不想挨打就闭嘴！”越真不想听他废话威胁道。
　　赵星熠捏住混混手臂的手已经猛地加重力气，混混随即惨叫一声，不敢瞎嚎了。
　　“就是一点女子防身术。”越真对着赵星熠解释。
　　“很利索。”赵星熠夸道。
　　越真笑笑。
　　“不过女生还是要多注意安全。”赵星熠好心提醒，“对了，你怎么现在才回家？”
　　“我在打工啊。”越真自然地说道，“今天下班晚了点。”
　　赵星熠突然想起越真的家庭状况，顿觉不好意思提起了这个事。他是班长，对同学的家庭情况还是稍微有些了解的，越真家只怕比他现在还要困难。
　　“你怎么也这么晚啊？”越真见他不说话，没话找话道。
　　赵星熠沉默一瞬，“我也在打工。”
　　越真感觉他好像有很多心事，也不大好问，正好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两个警察很快过来，一看混混就知是惯犯，问了几句便将人拷走了，说要拘留几天。
　　毛毛雨下得稍微大了点，这会儿像银线似的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你不打伞？”赵星熠问越真。
　　“我没带。”越真颠了颠书包，“你怎么不打？”
　　“我也没带。”
　　两人相视一笑。
　　越真伸手感受一下雨滴说道，“没事，下得也不算大，我回家啦，再见。”
　　赵星熠挥手跟她告别，接着仰头双手抱在脑后，难得心里能静下来，准备慢悠悠晃回去。

　　越真独自走了一段，猛然发觉赵星熠还跟在身后，距离隔得不是很远。
　　不由面露疑惑，他是怕我还有危险吗？
　　“赵星熠，谢谢你。不过我不需要你送回家的。”越真转身等他走近道。
　　赵星熠表情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其实我只是恰巧顺路。”其实他也有刻意保持一段距离，但还是被越真发现了。
　　“啊，原来是这样。”越真哈哈一笑，“是我自恋啦。”
　　赵星熠看她笑得恣意，头一次发现越真原来挺开朗。想到以前她和宋北辰两个人被叫做阴沉二人组的外号，不由笑着摇头。
　　“你早说嘛，我们一起走好啦。”越真又道，“我家就在四季小区后面。”
　　赵星熠一怔，“我也住在四季小区，B区。”
　　“这么巧啊？我在A区最后排后面。”
　　说是两个区，其实也就是隔着一条小路的两排居民楼。
　　“原来这么近。”赵星熠转而笑道，“这下可能真要送你回家了。”
　　越真以为他说送回家是指到同一个小区，没想到却是真的将自己先送回了家门口。
　　“反正在一个小区，离得也不远。”赵星熠看到越真住的棚屋，有些怕她觉得难堪，表情不变，眼神只看向她，“对了，你明天还打工吗？”
　　“当然，我每天都去的。”越真其实无所谓，她不觉得贫穷袒露在同学面前了会有什么难堪或窘迫，她的生活环境就是如此，饶是开始有点不习惯，现在也全盘接受了。
　　“几点下班？”
　　“八点多。”
　　赵星熠叹了口气，他今天下班算早的，平时都要十点以后，就算想送越真回家也行不通。
　　“你到几点啊？”越真突然问。
　　“十点吧。”
　　“难怪你每天那么困了。”越真认真地说，“打工赚钱固然重要，但是学习也是很重要的。现在学习好了，以后才能更好更快的赚钱。”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
　　赵星熠有些愣住。相似的话其实已经不止一个人跟他说过，无论是妈妈还是老班，他当时都没有听进去。
　　从妈妈突然查出尿毒症开始，生活就全变了。
　　妈妈的病，治疗的钱，生活的担子，好像一座大山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以前潇洒任意的样子仿佛已经离他很远。
　　他没心思再听课，没心思去学习，满脑子都是要赶快赚钱给妈妈治病，他要保护好妈妈。
　　因为一种莫名的自尊，他的这些压力对曾经的好友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们不理解他的突然改变，而他也下意识疏远。
　　渐渐地，他成了自己预想过的形单影只的一个人。
　　现在看着越真，赵星熠头一回真的将这话听了进去，只因为越真是如此说，也是如此做的。
　　“像你一样吗？”他笑着问。
　　“对啊。我就是一边打工一边学习，你看不也做到了？”
　　“是啊。”赵星熠好似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变得舒展，“谢谢你。”
　　“谢什么。”越真摆手，“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见。”
　　赵星熠点头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