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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阻止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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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局面,必是不死不休。两个刺客对视一眼,直朝封宴冲来。
封宴眉眼一挑,越真已挡在他前面拼杀上去。
她每一刀都挥得极用力,砍到身上就能要了人命。刺客见势也是步步杀招。越真大口喘气,佯装体力不支被逼得逐渐后退,一刺客见机举刀刺向封宴,越真侧身挡下,被刺中手臂,却是借机抓住刺客空门,将他一击毙命。
一股血腥味涌向鼻尖,裹着花香混合成难以言说的味道萦绕在封宴心间,他望着越真此刻宛如修罗的面容,听她不断喘息的声音,仿佛能听到心跳。
越真这边护着封宴和薛容还在包围圈内,那头卫一竟是拼命杀了出去。眼下刺客所剩不多,加上剩余侍卫越真估摸自己就能解决,抓紧冲卫一大喊,“卫一!去找长宁!”
“你就这么在意傅长宁?”薛容此时已恢复镇定,闻言心中又酸又涩。
这话不只薛容想问,封宴也想问。
“他若死了,我也要死。”越真只想早点解决刺客,去亲眼看一下傅长宁是否安好,因此丢下一句话就再度冲锋,迎头砍了一个刺客。
不过片刻,援兵终于赶到。
刺客败局已定,被赶来的一众侍卫生擒。为防刺客自尽,先将他们捏断了下巴。
封宴目光晦暗,沉声道,“送去大理寺,严刑审问。”
“是!”
越真捂着手臂想要告辞,薛容看她的样子不由震怒,“你现在应该立刻去看大夫!你是想死吗?”
越真也觉自己失血失得有点头昏,身体也疲累不堪,只想就地躺下来,所以点点头并不反对,“帮我去找卫一,问问长宁怎么样了。”
薛容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封宴早已吩咐手下请太医过来,见她两眼发黑,径自将她打横抱起,往桃林外走。
越真浑身都疼,动也不动。
封宴直把越真抱回自己的留香居里,不等太医赶来,便要解开越真的衣服给她上药。
薛容看不得别人与越真亲密,正想开口阻拦,越真已把封宴的手推开,“不能脏了殿下的手。”
“无碍,本宫先给你上点止血的药。”封宴仍伸着手。
越真推拒之意明显,“殿下,我其实可以自己来。”
“我来帮你!”薛容抢着往上凑。
越真瞪他,“我可以自己来。你帮我叫卫一了吗?”
封宴收回手,接过侍从手上的止血药放到榻边,“本宫派人去寻了。你今日杀了不少刺客,可想好要什么赏赐?”
越真阖上眼睛,护着衣襟的手仍不放松,“还没想过。可以以后想到了再跟殿下说吗?”
“好,本宫依你。”封宴应允,视线一寸一寸从她脸上划过。
薛容也在看着越真,看她苍白的面容染上的血色,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
越真察觉到他们的视线,不想理会。
好在没一会儿,太医便拎着药箱匆匆赶来,给越真诊了脉只说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要看越真身上的伤口,越真扯开袖子只给看手臂上最深的那道刀伤。
“世子体虚,身上受伤不轻,还是早些上药,好生将养段日子。近日不要沾水,忌食生冷之物。”太医开了止血补身的药方嘱咐完便告退,封宴立即命人去准备。
越真躺着假寐,心里烦闷两人怎么还不走。直到卫一的声音响起才复又睁眼。
“殿下,臣有卫一上药便可以了。”越真想赶人。
薛容咕哝,“你为什么非得等他来才肯上药?”
“我习惯了。就认卫一。”越真振振有词。
封宴定定看她一眼,“既如此,你在这里好生歇息。”说完便带着随侍出去了。
薛容虽想留下,可越真明显抗拒,也不好强留下来看她,只得跟着离开。
越真总算放松下来,连忙问道,“长宁怎么样了?”
卫一看她强撑的样子,顿了下回道,“傅二公子…无事。”
越真松了口气,只觉眼皮更沉,让卫一给她手臂上了药,便交待他去守门。
“谁也不准进来。还有卫一,你千万…别转身。”越真嘶着气拉开衣服给自己涂药,只是后背还有几道伤犯了难。
她趴在榻上,用衣服和锦被将自己盖好,确认只露出后背,才开口叫卫一,“你再过来帮我后背上下药。”
卫一红着脸转身,直到看见那白皙肌肤上翻烂的皮肉,声音有些哽咽,“是属下没保护好小公子。”
“不关你的事。”越真忍着疼道,“你帮了我大忙了。”只要确认长宁没事就好。
卫一上好药,越真让他转过去自己穿好衣服,这才如释重负。再度阖眼,又交待卫一将门守好,有人进来就叫醒自己。
顾不上浑身又疼又难受,越真眼皮沉重,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色已晚。
越真腹中饥饿,记着自己是在封宴的独院,叫上卫一先回了自己住的寮房。等吃完斋饭,便急着去见傅长宁。
未曾想卫一竟是扑通一声跪下,“属下该死!”
越真一惊,“你——”立刻意识到是傅长宁出了问题,不由睁大眼睛,“长宁怎么了?”
“刺客是从后山进入桃花林行刺的,当时大部分公子都在,等侍卫们赶到有一位公子已经殒命,两位公子失踪,属下打听到失踪的正是傅家两位公子。属下有负公子嘱托,请小公子责罚!”
越真皱着眉头听完,心下思索长宁暂时应该还没事,不然自己大概率要任务失败。任务失败了,她也得死。
越真看向卫一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才不告诉我,这次就不罚你了,但不许有下次。一旦长宁有什么事,我也是活不了的……”
越真又道,“你也受伤不轻,只顾照看我,自己的伤可上药了?”
卫一抬头,眼圈微红。他不懂为何越真会把傅长宁的命看得和自己一般重,心中酸涩,却更加心疼越真。“属下…不要紧。”
越真知他忠心,怕他忍着不治落下病根,硬将他赶去治伤,“我现在无事了,你快去上药,好了再来我跟前。”
卫一只得退下。
越真裹上披风提着一盏灯去了后山。外头夜色弥漫,看不见白日的郁郁葱葱,只有黑黢黢一片,延绵不绝。
显然现在去找是找不了了,只期盼长宁没什么大碍,能等到明天。
“夜深露重,你不好好养伤,来这做什么?”
越真听出封宴声音,行完礼道,“臣只是睡不着出来看看。”
封宴看出她心思,眸光沉沉,“本宫已派人连夜搜寻傅家两位公子的下落。”
“有消息了吗?”
封宴忽而一笑,“傅长宁能得你真心相护,真是三生有幸。”
越真不想听他废话,趁着夜色昏暗连表情都欠奉,“臣与长宁是至交。”
“是吗?本宫看着倒不像。”
越真心想关你屁事,一句消息都不透露看来就是没消息,索性告辞回去等天亮再过来。
封宴也不阻拦,等越真走了,身后随侍上前道,“夜色已晚,殿下可回去歇息?”
封宴轻嗤一声。今日行刺之事未了,他要怎么歇息?
这回的刺客,不知是他那幼弟的母妃一家,还是朝中的对家指使的?
来参加诗画会的多是朝中大臣的嫡子,或者旁系送来看重的苗子,如今负伤的负伤,殒命的殒命,既然他也在此处,自然要给众人一个交待。
世人总以为他居长,虽不占嫡,却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可他自己清楚他的父皇现下根本没有要将他立为太子的意思。
也是,父皇尚且正值壮年,自然不想早早立储。
可财帛动人心,更遑论皇位了。他那弟弟虽小,母家的野心却不小,朝中也有的是人想废长立幼,若扶持幼主成功,那好处可大得很。
今天废了这么大心思也要将他拉下水,他倒要看看背后之人是谁。
只是……越真白日里挥舞着大刀挡在他身前的样子不时闪过,有浴血的侧脸,发亮的眼眸,还有大口的呼吸和剧烈起伏的心跳。封宴想道,他替自己挡了一刀并不为赏赐,就好像他每每护着傅长宁,也未求傅长宁回报什么。
封宴拢了拢外衣,他只是——忽然感觉自己一个人有些冷罢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越真已整好行装去了后山。她左思右想傅长宁既然跟傅君誉待在一起,那去的应该是傅君誉挑选的地方。傅君誉这人既能写诗又能作画,挑的肯定是风景独到之处。于是打算先爬到高处,越真身上疼爬得慢,卫一速度快些,越真就让他先到上头再拉自己上去。
登高望远之下,十里桃林开得一片艳丽,旁边郁郁葱葱,到一处峭壁之上有两棵高大的松柏形态别致,自成一画。
昨天侍卫已经搜遍了桃林周围,既然那边没有,那这个悬崖附近就很可疑了。
越真看着那陡峭的山石心中一紧,马不停蹄就赶过去。
松柏粗壮,根也扎得深,树干上绕着藤蔓一直延伸到山崖下面。
“长宁!”越真大声喊了几声得不到回应,只能准备下去看看。
“小公子,这太危险了,而且公子的伤还没好。”卫一想要阻止。
越真一边拉着藤蔓试探向下,一边耐心跟他解释,“我必须要去的,傅长宁的命也是我的命。卫一,我先下去,你去再叫几个人过来。”
卫一犹豫一下,领命离去。
越真主要靠一边身体用力,用另一边受伤的手臂做个缓冲,贴着岩壁缓慢向下滑。过了不知多久,脚下终于踩到湿滑的石头,她小心放下藤蔓,顺着石头往下爬,旁边斜斜淌着一条潺潺的溪流。
山坳处,杂草灌木丛生。越真一身狼狈,边走边喊傅长宁的名字。
“越世子?”
一道声音有了回应,越真惊喜地拨开草丛,“找到你们了!”
傅长宁人事不知地躺在地上,一条腿显然断了,正用树枝固定着,身上披着傅君誉的外衣。傅君誉只着里衣,人虽清醒,却是从未有过的狼狈之态。
不等越真发问,傅君誉就开口解释,“昨日我们突遇刺客袭击,不慎坠崖,长宁摔断了腿,我担心刺客追来,因此带他藏在此处。”
“越世子是独身前来?长宁昨天还清醒,今早却发起了烧,如果再不医治恐怕……”
越真抹了把脸,将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后,蹲在傅长宁身前探了探他的额头,“我叫了人来的,应该一会儿就到。”
傅君誉的目光似是不经意从她的耳朵扫过,点头称谢。
两人相顾无言,好在卫一很快便带人赶到,将人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