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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阻止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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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当心受寒。”出了雅阁,卫一便跟上来将怀中暖炉递给越真。
天香楼内是一处极大的庄园。越真与傅长宁并肩一路穿过雕梁画栋,傅长宁终于鼓起勇气拉住越真的袖子示意有话要说。彼时阳光和煦,湖光荡漾。
“怎么了?”越真问道。
傅长宁咬了下唇,头一次抬头直直望进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乌黑纯净,除了有光,便是自己。
越真的话,一开始他是不信的。
也许是随口一说,也许是捉弄的把戏,他已经被弄怕了,这些人物不是他可以随意攀附的,他们不会真的帮他,只会更看不起他。
心里说不恨是假,只是无可奈何。
有时他甚至想过去求傅君誉再帮帮自己,毕竟他偶尔肯同自己亲近,虽亲昵得有些不妥,却意味着他待自己不那么一般不是。
可越真不一样,他从一开始就对自己不同,这份不同后来慢慢变成了不敢置信。
因为与越真交好,连父亲的责骂都少了。
他暗自得意过,欣喜过,更多的却是疑惑和惶恐。
疑惑原因,惶恐未来。
“你莫怕,在我面前,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越真见他久不说话,耐心道。
傅长宁终于问出心底疑问,“世子…为何对我这般好?”
“好么,”越真怔住,“不算吧。”
傅长宁以为他不愿说,犹豫之下还是继续问道,“那世子,为何一直帮我?”
“因为——”
任务。
越真被问住,不知该如何说。他是为了任务才来到这个世界,而傅长宁就是他的任务目标,可以说,他对傅长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完成任务。
傅长宁还在等他的回答,越真不想骗他,微微摇头,“我不能说。”
“长宁,我不想骗你。”越真怕他误会,诚恳道,“我确是有自己的原因才会护你。你不用去想太多,我之前说的话没有一句虚言,只要知道我定不会害你便是了。”
傅长宁听出他的真心实意,虽仍有想不通之处,却不愿再想。忽感上天眷顾,神情放松下来,“世子从未害我。长宁资质驽钝,不通文墨,一直未结交过什么朋友,能得世子真心相待,实是长宁之幸。世子今天的话,我都记下了。我信你。”
“嗯。”越真露出笑容。
那头封宴几人隔着长廊远远瞧见这一幕,傅长宁与越真拉拉扯扯正说些什么,越真脸颊泛红,璀然一笑。
湖面波光粼粼,反射过来,薛容只觉刺目极了。
回府的路上,越真坐在马车上吃了两块点心,睡意全无。
“卫一。”越真把他叫进来问道,“你觉得我对长宁如何?”
卫一一直跟在越真身边,乃至对刚才之事都极为了解,想了想说,“世子宽厚,对外人向来都好,但对傅二公子的好是独一份的。”
可那是因为任务。越真张口却无法解释。
而且哪里算得上好呢?
她又为傅长宁做什么了?
不过出头说几句,还是别有目的,远远达不到对他好的程度。
她发现想法与现实的偏离之处了。
任务是阻止傅长宁重生,想法从阻止重生到不让他死再到保护好他,于是展现在现实中的便只有一直护他了。
其实完成任务的方法可以有很多种,她只是选了这条路。
现在与原来的剧情已经相差很多了。
不过那又怎样,既如此,便一条路走到黑。
越真坚定下来,傅长宁既信她,她也不想辜负这份信任,便用一辈子护他安安稳稳活一世又如何。
“你说得对。卫一,以后你就当傅长宁是你的第二个主子,如果发现他遇到什么事情,你记得保护他,还有告诉我。”
卫一自是知道越真对傅长宁的不一般,如今只惊了一瞬便立刻领命,“属下遵命。”
不知不觉年关将近,书院的学也停了。
打上回越真与薛容撕破脸,两人这段时间在书院就互成了隐形人。
薛容依然行事嚣张,我行我素,带着一帮世家子弟不学无术,消磨日子。
他不挑事,旁人自不敢来招惹越真和傅长宁。越真只觉清静极了,终于能与傅长宁一起专心读书。
傅长宁开始也以为越真这般认真作态,当是文笔俱佳才是,哪料除了态度,读书这事确实是讲天赋的。
多日苦练,越真的字是写的不错了,但诗词画作无一精通,能写能画,却是平平无奇,乏善可陈。
越真作的诗,傅长宁都当面笑了两回。越真自己反倒不以为意,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学习。
书院停学后,一晃便是除夕。
宫中摆了筵席,皇帝记挂越真家中冷清,还命人将她接到宫中一同守岁。
越真其实无所谓在哪过年,宫里虽然拘谨,但毕竟人多,也算热闹。她说完吉祥话,喜气洋洋的领了不少金锞子。
封宴和薛容也在,说来他们跟越真年岁相仿,本是少年心性不记仇,奈何话不投机半句多。故而越真也没专程跟他们搭话,守岁结束就打道回府了。
开春之后,伽蓝寺满山桃花盛开,一时间慕名而来的香客络绎不绝,盛况空前。
东林书院借此举办了一场诗画会,让学生就以伽蓝寺后山桃花林为题,吟诗作画。
越真心想自己写作不行,欣赏总是行的。便让卫一拿着纸笔,兴冲冲就进了桃林。
彼时春意正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因这几日有贵客来,寺里暂时没有接待别的香客。
傅长宁被傅君誉叫到跟前询问,“可想好写什么了?”
傅长宁摇头,“还不知。”
傅君誉定定看他,半晌叹道,“罢了。”
起身要走,傅长宁不知为何心中一紧,伸手拉他袖子直说,“君誉哥哥帮我。”
“有越世子在,你不会如何。”傅君誉将他的手从袖上拿开,之后却并未松手。“父亲虽总想你闯出名堂,可想出头并不是那么容易。即使荆棘坎坷,最后也未必成功。如今你既得世子青睐,也是好事,总归你能过得安好。”
傅长宁没想过他会对自己说这么多,一时心头熨帖,“那哥哥教我可好?”
傅君誉抿唇,凝视他的眸光微暗。
傅长宁便知有戏,大着胆子伏在他身上撒娇,“哥哥教教我罢,我也想…父亲对我刮目相看。”
傅君誉缓缓伸手揽住他的腰身,垂下眸光。
这厢越真还在桃林玩赏,馥郁花香扑个满脸,陡然听见两个熟人吵架的声音。
“本世子不要!你怎不自己娶了?”
“她心悦的是你……”
越真不欲掺和,转头想走,不料薛容眼尖看见了她,大叫一声,“越真!”
越真只得站出来行礼,“参见殿下。”
薛容怒气汹汹地走来,“你都听见了?”
越真伸出两个手指,“就两句,多一句都莫要赖我。”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我要娶别人了……”薛容直直盯她。
“放肆——”封宴沉下脸,“薛容,本宫命你住嘴……”
话音未落却见一道寒光闪过,竟不知从哪儿冒出一群刺客扬着刀冲了过来。
越真目光一凛,卫一丢开纸笔就将她护在身后。
封宴的侍卫已经跟刺客拼杀起来,还有几人护着封宴跟薛容慢慢向后退。
越真猛然记起剧情里傅长宁在家听过的一桩事,当时傅君誉负伤归来,只说在伽蓝寺有人行刺,语焉不详。傅君誉后来还静养许久。
可如今长宁也在!
越真顿感急迫,这具身体体质虽差,却是个会武的。她念着傅长宁安危,看准人群空当抬腿就跑,谁知那些刺客却早已将他们看做瓮中之鳖,一个也不放过。
越真刚跑便有两人迎面砍来,卫一提刀拦下,越真趁机一脚将一人踢翻,劈手夺了刀就直接将那人抹了脖子。
鲜血瞬间喷射,越真侧身,被溅了半张脸。
卫一那边也一刀将刺客结果,护着越真道,“小公子快走!”
只是话音刚落又蜂拥上来更多刺客,越真和卫一被逼得向后退去。那头封宴的侍卫也愈战愈挫,几人逐渐靠拢,被刺客团团围住。
越真本就心焦,见此情形更打算拼出一条血路来,小声嘱咐卫一,“一会儿我们一起冲,如果你冲出去了,就通知人来救援,然后去找长宁。我冲出去了也一样。”
卫一担忧地看一眼越真,只得点头。
封宴看向她浴血的侧脸,又看向乌压压的刺客,面沉如水道,“今日拿下刺客者,本宫重重有赏!”
薛容听到越真的话,却是又急又怒,“越真你疯了吗?你就老实待在这儿,自会有人——”
越真不与他废话,提刀便上。她的打法是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把人砍死,不一会儿身上就被划了多道口子,刺客也被杀了好几个,旁边侍卫顿感压力稍减。
这头她打通一条路正欲冲出去,却见薛容身后一人趁其不备已是扬刀要砍,越真登时一掌将薛容推了出去,反身举刀迎上刺客,右脚使力飞脚将他踹开。
越真这时早已气喘吁吁,全靠精神在撑,脸上浴血,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薛容呆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