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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阻止重生 ...

  •   东林书院是当之无愧的贵族书院,能在此上学的无不是达官贵人,京中豪门,就连当今圣上年少时也是就读于此处,由太傅亲自教导。
      因为皇上昨天下了口谕,越真今儿一路跟在封宴后面进了学堂。
      略微跟夫子点拨两句,封宴便移步去了太傅门下。
      封宴一走,越真自是找空位坐下。
      没心思摆弄那些笔墨纸砚,越真转头将眼神一扫,总算锁定了任务目标——工部尚书亲子,傅长宁。
      傅长宁长相柔美,睫毛浓密翻卷,只眼尾下一颗盈盈泪痣平添了分妖冶。察觉到越真的视线,他懦懦低下头,并不回望。
      算起来傅长宁应当是与越真同岁,已经被接回尚书府两年,但显而易见,他正如剧情中那样被家人厌弃、无处依仗。
      明明是嫡亲的公子,却过的比奴仆好不了多少。
      傅长宁从上回差点被赶走之后已经学乖了不少,至少表面上十足的听话。他知道父母不喜他,祖母厌恶他,唯一能抓住的人便是傅君誉。
      傅君誉,外人眼中的尚书府大公子,实际却为养子。
      人如其名,君子如兰,温润宽和,从不与他计较。
      只要傅君誉肯开口,父亲几乎没有不答应的事。他能来东林书院念书就是涎皮赖脸缠着傅君誉让他开口的结果。
      可惜到了外面,傅长宁才终于知道自己与傅君誉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傅君誉文采一流,写诗作画俱是一绝,不仅得了太傅青睐,被收为门生,与那些皇亲国戚高门子弟更是交好。
      而他却连最简单的字都写不好看,每每被夫子批评,传回家也是一顿痛骂。
      只能受人取笑,任人羞辱。
      若说傅君誉皎如天上明月,他便是那地上发臭的烂泥。
      可是——
      烂泥会生出什么样的心思呢?
      越真望了一会儿,傅长宁的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入美好的弧形,头发柔顺,显得乖巧安宁。
      这人如今好端端的坐在那里,想要护着倒也不难,总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论发生什么事,自己挡在他前面也就是了。
      这头越真想的出神,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了看人看痴的猪哥样,自然有人不屑,有人不爽。
      夫子讲课的声音萦绕耳际,越真坐直身体,心不在焉地开始翻书。
      先教的是《小学书》,夫子读得很慢,一边讲解意思一边读各种注疏,一轮结束然后再一遍一遍地读。讲究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越真听的头大,好容易熬过一个时辰,夫子终于宣布停下。越真心道总算解脱,哪料教书之外,还令练字。《千字文》写完,还要教作诗、作文。
      越真拧着眉头一脸肃穆开始抄书,夫子观他神色认真,颇觉欣慰。这些王候公子素来敷衍居多,不能静心,像傅君誉那般天资过人的更是少之又少,这位越世子虽不见得是惊世之才,但有此认真也属难得。
      夫子如是想着,和煦的表情很快在看到越真拙劣的字迹后破碎了。
      越真满脑子任务任务任务,神态极其庄严,一笔一笔下去临摹抄写,奈何既无章法,又无天赋,只能画虎不成反类犬。
      夫子一脸不忍直视走远了。
      半日功夫过去,书院今日的课也就结束了。
      下了学,这群公子少爷们自是各回各家。越真还在想着如何搭讪,那厢已经有不长眼的先一步撩拨起了傅长宁。
      蓝衣少年仗着手长脚长,一把扯过傅长宁手中的宣纸冲一玄衣少年扬起,大笑着喊,“薛世子,瞧瞧傅二少爷今个儿又起了什么新词!”
      傅长宁羞愤却不敢同人争执,只小声急道,“还我!”霎时红了眼眶。
      “还装什么呀,本少爷可是主动替你献宝——哦不,是献丑呢。傅二啊傅二,你说你胸无点墨也就罢了,做什么女儿家的姿态令人作呕。瞧你那娇滴滴的——呃!”蓝衣少年正笑得开怀,没成想后面一人劈手夺了宣纸就把他推到一边。
      越真披着雪白的大氅,高贵冷艳地挡在任务对象身前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蓝衣少年与身边人对视一眼,脸色涨红,正要开口,却见那位玄衣少年走了出来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镇国公家的,薛容还未拜见越世子。”说完便似笑非笑地盯着越真。
      薛容是宁王嫡子,若论身份,正经的国侯世子怎么看都比越真这个后封的强;要论家世,宁国侯府枝繁叶茂,朝中得力,是各大朝臣争相笼络交好的对象,而越真家就不必说了,空有虚名,镇国公已逝,越真一根独苗纵使再得圣宠又能怎样?
      是以薛容很有底气,敢跟他叫板,他倒要看看越真能掀出多大的浪花。
      越真一派沉静,“那现在拜见到了,你可以走了。”
      薛容一噎,忍不住面色扭曲,“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越真心说,跟你我还客气什么,你可是迫害主角的第一人!
      欺男霸女,混世魔王,要不是你们一帮人蹦跶得这么欢,主角怎么会死?
      “本公子前脚刚聆听圣上训诫,不可贪图父辈功劳,骄奢淫逸,警当自醒。故来此求学,不为功名利禄,但求居敬持志,不负圣心。”
      越真顾自往下,傲然道,“本公子学的是孔孟之道,交的也要是君子之盟。欺软怕硬,趋炎附势,捧高踩低之人,本公子可看不上。”
      蓝衣少年被越真说得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傅长宁呆在原地,不敢出声。
      薛容白白的脸皮也有些发红,越真这话说得诛心,他看不上的人,难道自己就能看上了?薛容顿觉被落了面子,恨恨瞪越真一眼,大步走了。蓝衣少年一群人慌不迭跟着离去。
      越真自觉打了胜仗,微微一笑,将宣纸递给傅长宁,“喏,给你抢回来了。”
      傅长宁慌忙接过折好塞进怀里,小声呐呐,“长宁谢过世子。”
      越真只管看着他动作,有点好奇,“你写了什么?”
      傅长宁扇动着睫毛嗫嚅,“我、我字迹丑陋,难以辨认,引人笑话……”
      “声音太小啦。”越真凑近一些,“故意招你是他们不对,你为什么要把错处往自己身上揽?”
      傅长宁眨眨眼,状似不解地看着他。
      “你莫怕,以后我会护你。”越真信誓旦旦,主角就是太胆小啦。
      傅长宁怔住,实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得了这位青眼。
      “长宁。”
      一道清冽的男声陡然打破寂静。
      两人同时转头,就见一风姿特秀的少年款款而来。
      “君誉哥哥。”傅长宁唤了一声,下意识向他走去。
      傅君誉先向越真行礼,接着便对傅长宁解释,“秋玉说你久未出来,我是来寻你的。”
      秋玉是傅长宁的随侍,傅长宁闻言却是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垂着眸子道,“我…只是在跟越世子说话,耽搁了一会儿。”
      越真不置可否,默然立在原地。
      他听过很多次傅君誉的名头,世人说起,不论容貌品性才华无一不是赞美。如今细细打量之下发现他是长得极好,身姿笔挺,清俊出尘。只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越真知晓后事,早已透过皮囊看到他一肚子黑水。
      嘴上说着高风亮节,可却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霸占着尚书府公子的位置,明明有能力拉主角一把,还是看着他深陷泥潭,就为了让他把自己当成唯一的浮木。看似超凡脱俗,实际一心争权夺势,他才是最怕自己被赶出去一无所有的人吧。
      越真内心不待见他,脸上不觉就带了出来。
      傅长宁立刻注意到越真的冷脸,不免更加疑惑。
      傅君誉对这些恍若未觉,稍一打顿便向越真告辞,傅长宁亦步亦趋地跟着。
      越真眯着眼睛望向他们的背影,暗暗思索怎么能把他们隔开。
      书院门口,镇国公府的马车已然等了许久。
      “小公子。”侍卫甫一见越真出来便自觉将暖炉奉上。
      越真瞬间露出满意之色,钻进马车。这个侍卫就是当初给越真做脚垫的那个,越真看他人不错,便提到身边做了贴身侍卫。
      “回去啦,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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