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各执己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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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气预报中得知傍晚会有暴雨，从揍敌客返程的事宜提前了。
临别之际的宅邸门口，基裘夫人热情诚挚地表示欢迎下次再来，娇小的柯特如精致人偶般乖巧安静，拉着母亲的裙摆站在一旁，在基裘夫人的提醒下小声道了句：“姐姐再见。”
从训练室出来的奇犽经过一番锻炼，银发和背心都被汗水染湿，黏在脸上和身上，像只淋湿的小猫。
虽然因为先前我支持糜稽的事闹了小矛盾，但真到了分别时刻，傲娇猫猫表现出来的心口不一实在别扭得可爱。
只见奇犽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拽拽地说：“你这家伙……以后还来吗？”
闻言，我笑眯眯地弯腰戳了戳他白皙的小脸蛋，“如果你想我来，可以给我打电话。”
基裘夫人似乎已经能够接受我对她最喜爱三儿子的“动手动脚”，并未表现出强烈的应激反应，旁边的柯特则牢牢盯着我的手，像是恨不得自己来。
被作弄的奇犽脸皮薄，躲了一下没躲开后就随我了，口是心非地说：“嘁，谁管你啊！”
停顿几秒后又嘱咐道：“你少和二哥联系，省的他总想些有的没的。”
后面这句话是奇犽在我耳边说的，一旁被提及的糜稽并未听清，但他对我们二人的悄悄话行为以及下意识瞥向他的目光表达了不满。
“你们不会在说我的坏话吧？”
我和奇犽对视一眼，转头异口同声地回答：“你想太多了。”
糜稽狐疑地打量我们，见问不出结果，小声嘀咕了句“臭小子就会讨女孩子喜欢”之类抱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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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送我离开的人是雨音。
可能因为梧桐毕竟是揍敌客的总管家，要处理的琐事繁多，初来拜访时是主母的吩咐才来接我，现下让他送客难免大材小用。
不知什么缘故，雨音对我的态度似乎比先前更加恭敬了，以致一路上安静得过分，气氛怪尴尬的。
在我提出“为什么突然这么恭敬”的疑问后，身旁的人脚步一顿，一板一眼地说：“因为露娜小姐是重要的客人，一直以来是我失礼了。”
比起现在这副明显要和我区分上下级的模样，我还是比较喜欢昨天晚上被打趣时会脸红害羞的她，便故作伤心地问道：“难道是因为上午切磋输给我了，你在不高兴吗？”
这招对付库洛洛那种社交老油条大概率不奏效，他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我是真的伤心还是假装，但对于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小姑娘雨音来说就很管用，尤其是经过之前短暂的相处，我清楚她并非生性冷漠之人。
“不，您误会了，并没有那种事。”略快的语速揭露了雨音怕被我误解而紧张慌乱的事实。
“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我冲她眨了眨眼，“而且现在也没其他人在，和我随便聊点什么吧，不然一路上太安静很无聊的。”
“但是……”雨音仍有些犹豫。
“如果实在介意的话，就把这当作是客人的‘命令’好了。”
“是，我明白了……露娜。”
“嗯……那就和我说说管家的日常生活吧！”毕竟曾有两位杀手少爷向我抛出过管家招聘的橄榄枝，还真有些好奇。
从和雨音的聊天中，我惊讶地得知，原来揍敌客的管家们需要统一在专门的培训所接受技能培训，还分班级、导师和科任老师，要学习的课程也分多个种类，和我当初就读的黑手党候补生学校一样专业。
揍敌客的管家培训不需要缴纳费用，但同时也意味着作为管家预备役的人彻底“卖身”给了揍敌客，不能离开的同时，还要接受《管家条例》的约束。
除了最基本的不能对外透露家族成员的信息外，还不能恋爱、私自接单之类，而管家的收入则包含基本工资和完成委托后的分成——总不能指望所有的单子都由家族成员完成。
和那些主动来应聘管家的人不同，雨音的祖母壶音是现任家主席巴·揍敌客身边的直属管家，为揍敌客家族服务多年，据说现任家主还小的时候就在照顾他了，而作为壶音孙女的雨音也就顺理成章地加入了管家行列。
联想到先前的比试，或许正因雨音是有家族背景的管家成员，所以才会被选中作为测试我的人员，但直觉告诉我，其中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可具体要说哪里奇怪，一下子又想不到关窍。
我只好询问身旁的雨音，“来揍敌客拜访的每位客人都要像我之前那样，和管家进行比试吗？输了难道会被赶出去？”
闻言，雨音的表情有些犹豫，“并没有这样的规定，只要是通过推开‘黄泉之门’进来的人，就默认是揍敌客家族的贵客。关于之前的比试……抱歉！”
雨音猛地躬身道歉，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语速又快又急，就连音量也大了不少，原本维持着的冷静外表悉数崩塌，就连称呼也变回了原样。
“是我主动和伊路米少爷提出来的！因、因为很少有外人能和奇犽少爷关系这么好，所以我才想试试露娜小姐您的身手！真的很抱歉！”
呵呵，我懂了，揍敌客这一家子都是奇犽控，就连管家也不例外。
得到答案的我并没觉得被冒犯，反倒想起从前斯库瓦罗刚加入瓦利亚时，也因为听闻有我这么个XANXUS的义妹，想要试探我配不配跟随他心中的BOSS而专门找上门，提出切磋的往事。
于是我赶紧上前拉起雨音，“好啦，我理解你的想法了，并没有生气哦。”
“……谢谢您的理解。”
“不过这么说来，伊路米当时是在替你圆谎？他还骗我说那是‘进入揍敌客的必要流程’。”
难怪他当时的说法总让我感觉前言不搭后语，原来是瞎编的。
也是，毕竟他都已经编过一个完整的故事用来和基裘夫人说明我们认识的过程了，其他的谎言自然是信手拈来。
雨音沉默了良久，轻声回应道：“大少爷他……应该是这样想的。”
借着谈话消磨了不少时间，几分钟后，揍敌客那座标志性的高耸大门也出现在了视野中央。
巨犬三毛伏在树下乘凉歇息，而那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保卫室老爷爷正在往它面前的食盆里装大块的生肉。
显然，光靠狩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入侵者，不足以让体型庞大的三毛填饱肚子，就算揍敌客家的“花园”够大，偶尔的人工喂养也是需要的。
宠物没人喂可长不大。
“对了雨音，伊路米出任务很频繁吗？”
我突如其来的提问让雨音愣了一秒，不过这并非需要刻意隐瞒或思考的问题，她马上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大少爷的任务完成数量和效率一直是最高的。”
“所以他经常在外出差，不在家咯？”
“……是的。”雨音被我问得一头雾水。
我又开始打量正在进食的守门犬，问道：“三毛应该也会掉毛吧？”
即使我的话题跳脱，雨音还是很尽责地回答了：“有固定的换毛季。”
“那岂不是到时候山林里随处可见它的毛发了？”
“是的，有安排管家专门负责清理它们。”
“所以养宠物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对吧？”
我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雨音疑惑地看着我。
我摇头表示无事，笑着摆手道：“那么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认识，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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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前，这日晨间。
“对了小伊，将来露娜的‘新娘培训’就交给你负责了。”
宽敞的餐桌前，刚用完餐的基裘用餐巾优雅地擦拭完嘴唇，对正准备离开的伊路米说道。
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奇犽向来是最早出发晨练的，一向崇拜三哥的柯特偷偷跟着也不在，而帮父亲查了一晚上资料的糜稽则在房间睡觉，其他几位长辈同样不在此，现下客厅只有对话的母子二人，以及候在一旁的管家梧桐和雨音。
“妈妈很看好她么？”
虽然已经确认过露娜的心意，但伊路米没有一上来就拒绝，而事情的发展也和先前预料的一样，母亲果然把这件事交由他负责。
“他们年龄差不多，也难得有女孩子和小糜关系这么好。”
基裘边说边慢悠悠地摇着手中的羽扇，不过当她想起昨晚和露娜的对话，神情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
“只是那孩子太容易害羞了，当着长辈的面都不好意思承认。”
伊路米点头，似乎也认可这个观点。
见大儿子支持自己，基裘的心情立刻多云转晴，眼前的电子屏频频闪烁红光，声音高亢：“不过她还是认可了小糜的优秀！”
自带亲妈滤镜的基裘自动忽略了完整的内容其实是“我对您的三个儿子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不过他们都很优秀”这一点。
“露娜说她最喜欢我。”
随口就说出爆炸信息的伊路米语气平淡、面不改色，似乎完全没考虑过母亲听完会产生怎样的反应。
“小伊！！！”基裘闻言瞬间化身彩色尖叫油画，起身拉着大儿子絮叨。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怎么都没告诉我，太让妈妈伤心了！”
和激动的母亲不同，伊路米并未因此表现得多高兴：“其实我之前就有预感，但明确知道是不久之前，有些苦恼。”
基裘表示理解：“作为哥哥确实要多考虑弟弟，不过露娜本人的想法也很重要，毕竟妈妈还是更提倡自由恋爱，就像当年我和你爸爸一样！”
逐渐平复下心情的基裘意识到还没问过儿子的想法，“那么小伊你觉得呢？”
“露娜很诚实、守承诺，她的念能力有开发利用到家族业务中的价值，也具备专业杀手的实力，就是太容易被骗了。”
原本还指望能从儿子脸上看到更符合他这个年纪的、例如害羞一类表情的基裘注定要失望了，伊路米当下的表情和他平时分析一件委托值不值得接取时的样子差不了多少。
最后，只听他总结道：“我并不讨厌。”
“既然这样，那你一会儿就带露娜去认识下三毛吧。”基裘高高兴兴地做出决定，又转头叫来一旁的雨音，“你抽空去试下她的实力。”
雨音是跟着壶音的，让她去测试实际上是为了等席巴·揍敌客回来后，间接将结果反馈给家主，原本应该让职位更高的壶音去试探，但壶音一向不喜基裘，她也不乐意指使，宁可选择年纪更小的雨音。
“这件事不能做得太刻意，适得其反就不好了。”基裘特地嘱咐：“如果露娜主动问起，你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夫人。”雨音低下了头。
“对了小伊，追女孩子这种事就不用妈妈教你了吧？”基裘显然非常看好这段恋情，全然忘记了先前还在撮合的对象是自己的二儿子。
伊路米不解：“这种事不应该由她来做么？”
基裘收起折扇，敲在呆愣的儿子身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就算是露娜先告白的，也不能一味让女孩子主动。当年你爸爸追我的时候，可是送花、送礼物、烛光晚餐一样没少，就这样我们还谈了三年才结婚。”
谈及与丈夫的恋爱过往，即便面对已经成年的长子，基裘还如刚陷入恋情中的少女一般春光满面。
伊路米无法理解母亲脸上的甜蜜因何而起，只觉得这比杀人难处理多了，为了防止她再发散思维下去，他只好点点头：“我知道了。”
儿子的听话让基裘甚为满意，同时也有些忧虑，“可惜露娜今天就要走了，昨天光顾着让她照顾小奇和小糜了，剩给你的时间不多……”
不过转眼，基裘就想到了解决办法，“等会你让小奇到我这里来，这样你就可以和露娜多呆一会儿。”
伊路米对母亲的安排没有异议，在心里默默计划好了上午的测验流程。
不过当测验结束，他和某人就朋友的话题展开争论时，因为谁也说服不了谁，他得到了对方“请你继续把我当‘合作对象’”的赌气之言。
他突然觉得母亲的经验之谈或许是对的。
毕竟露娜和小奇一样，不擅长表达对自己的喜欢。
或许应该打电话问问西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各执己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