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厮磨 "崔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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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瑶踏入东宫正殿的刹那，满堂宾客的目光如箭矢般射来。她嘴角噙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腊月寒冰。
"崔小姐来了！"
"果然是国色天香……"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崔文瑶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主座。皇帝李玥臣端坐其上，见她来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臣女参见陛下。"她盈盈下拜，裙摆如水波荡漾。
"免礼。"李玥臣抬手示意，打趣道，"不愧是你生辰，如此有礼。"
崔文瑶抿嘴，坐上主座，目光扫过殿内众人。邱玉溪站在不远处，一身华贵紫袍，正用令人作呕的眼神打量她。她强压下心头厌恶，微微颔首示意。
她被木桌挡住的手悄悄勾住身后那人的衣角。詹子遥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打出一团阴影。他想说什么，但却一言未发。
"你要一直站在我身后哦。”崔文瑶抬头看他，弯着眼角，笑得皎洁。
詹子遥当真不会觉得她在依赖自己，他只轻微地往后退了一步，没做任何表示。那白嫩的手便松开了，人也撑坐回去，懒散地开始环顾四周。
“看来人到齐了，"其实崔文瑶也不知道齐没齐，甚至连哪些人要来都不知道，她只想快点走完流程，“那就开始吧。”
随着她话音落下，宴会正式拉开帷幕。花烛高燃，歌舞升平，宫女们婀娜多姿，舞姿曼妙，宾客都目不暇接，气氛热闹起来。
沫茹悄声走近说道，"邱玉溪的人已经行动了。"
崔文瑶冷笑一声："果然按捺不住了？"
"他命人在偏房点了催情香，还准备了……"沫茹顿了顿，"一些不堪入目的器具。"
崔文瑶眼中寒光一闪："好得很。按计划行事，让他自食其果。"
歌舞暂歇时，一名侍女端着特制的酒壶走近。崔文瑶眼角余光捕捉到邱玉溪与那侍女交换的眼神，心中冷笑。来了。
"小姐，这是御赐的琼浆。"侍女恭敬地斟满酒杯。
崔文瑶端起酒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饮尽的姿态，实则将酒液悄悄倾入袖中暗藏的绢帕。她佯装微醺，双颊泛起红晕，眼神逐渐迷离。
"我...有些不适..."她软软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无力地垂下。
詹子遥站在身后看着，没有动作，邱玉溪走上前来。"崔小姐不胜酒力，不如让在下护送回房休息？"他的手已经搭上崔文瑶的肩膀。
"不劳邱公子。"詹子遥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戏谑地看着邱玉溪的手腕，一把扣住。
邱玉溪吃痛，却强撑着笑容："一个下人也敢对本公子无礼？"
崔文瑶适时地"清醒"过来，轻轻推开两人："多谢邱公子好意，我的侍卫自会照料。"她站起身，身形微晃，"容我暂离片刻。"
他开什么口？崔文瑶有些恼怒，自己并没有把他划入计划之中，幸亏她脑袋灵光，倒也给了她个台阶离席。
走出宴厅，崔文瑶立刻恢复清明。她快步走向偏厅，那里早有她安排好的人手等候。
"小姐，邱家的人已经控制了东侧回廊。"侍女低声汇报。
真是迅速，很好很好，"那娼女可准备好了？"
"已在厢房候着，与邱公子形容的您的装扮一模一样。"
"嗯。你去引邱玉溪过来，记住，要让他'偶然'发现我的所在。"
侍女领命而去。崔文瑶则披上一袭素白长衫，隐入暗处观察。
不多时，邱玉溪果然鬼鬼祟祟地跟随着詹子遥故意留下的线索，来到预定厢房。他推门而入，看到床榻上背对着他的"崔文瑶"，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崔小姐，让在下好好疼爱你..."
崔文瑶在暗处看着这场闹剧，十分入迷，她还挺好奇男女之事的。可来人太快了，当邱玉溪撕开那娼女衣衫时，埋伏的侍卫们破门而入。
"邱公子这是做什么？"崔文瑶从人群中走出，一脸"震惊"。
邱玉溪这才发现身下之人并非崔文瑶，而是一个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娼女。他脸色煞白，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不...这是误会..."
"误会？"崔文瑶提高声调，"邱公子在我生辰宴上玷污民女，众目睽睽之下，还有什么误会？"
事情迅速传开，邱玉溪被当众拿下。
她拢了拢素白长衫，忽然觉得东宫的夜风竟如此刺骨。
"小姐..."沫茹小声提醒，"外衫给我吧。"然后去皇上那里哭诉，将这个邱玉溪的罪名打磨打磨。
崔文瑶却摆摆手。她余光瞥见詹子遥靠在廊柱上，月光将他半边脸镀成银色，那双总是死寂的眼睛此刻幽深如潭。
"你过来。"她勾了勾手指。
詹子遥缓步走近，雪白直襟长袍的下摆扫过青石地面。在只有两人能看见的角度，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主人玩得开心吗？"他拇指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血脉。
崔文瑶瞳孔微缩。这个动作太过逾越，可奇怪的是她竟没有立即抽手。或许是因为他指尖的温度恰好驱散了那股寒意，又或许...
"崔小姐！"一声惊呼打断她的思绪。礼部侍郎的夫人提着裙摆慌张跑来，"宴厅出事了！皇上命您速回！"
崔文瑶猛地抽回手，指尖残留的温度瞬间被夜风吹散。她快步走向宴厅，却在拐角处被詹子遥拽进暗处。
"你——"
"嘘。"他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气息拂过她发顶，"主人难道没闻到血腥味？"
崔文瑶这才发现宴厅方向传来的嘈杂声中夹杂着尖叫。她下意识去摸暗兜里的匕首，却摸了个空。
詹子遥轻笑一声，变戏法似的递来一柄短剑。剑柄上缠着的青丝绳好眼熟，是她去年随手赏的。
"你早就知道？"她握紧短剑。
"我只知道..."今晚有人注定要属于我，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垂，她却听不见后面的话。
什么？崔文瑶还未来得及反应，詹子遥已拉着她冲进宴厅。
眼前的场景令她血液凝固。十余名蒙面刺客正与侍卫厮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宾客。李玥臣被护在中央，龙袍上溅着血点。
"崔文瑶！"
"是崔家小姐！"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崔文瑶突然明白这是冲她来的局。果然，三名刺客调转刀锋直扑而来。
詹子遥闪身挡在她面前。雪白长袍被刀锋划破的瞬间，崔文瑶看清他腰间墨玉闪过诡异的光——那根本不是玉，而是一块令牌！
"低头！"
她本能地俯身，詹子遥袖中飞出的三枚银针精准没入刺客咽喉。其中一人临死前掷出匕首，划破了崔文瑶的衣襟。
素白长衫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锁骨下方那点殷红的守宫砂。满堂哗然中，詹子遥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她挣扎着，短剑抵住他咽喉。
詹子遥不避不让，声音响彻宴厅："崔小姐清白已毁，臣请入赘侯府！"
这句话比刺客的刀更令人震惊。崔文瑶瞪大眼睛，突然意识到这根本是他精心设计的连环局！
李玥臣拍案而起："荒唐！崔卿家嫡女岂能..."况且还是国凤，她嫁的是未来皇帝！
"陛下明鉴。"詹子遥放下崔文瑶，却仍紧扣着她的腰，"众目睽睽之下，崔小姐肌肤外露，若不如此，难道要让她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而且，我是入赘。"他尾音上扬，强调入赘。
崔文瑶气得发抖。她终于明白那块"墨玉"为何今日格外显眼，明白他为何突然插手邱玉溪之事，甚至...明白那些刺客的来历，刺客认主，怎么认，不就是看令牌吗。
"你..."她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得很。"
詹子遥低头看她，他居然还敢笑："主人教得好。"
李玥臣看着两人"耳鬓厮磨"的模样，思来想去："既如此...准奏。"
崔文瑶慌了，她伸手抚上詹子遥的脸颊，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掐住。
"遥奴。"她甜腻地唤着，手上愈发用力，"我们回家慢慢算账。"
詹子遥任她掐着，喉结滚动间咽下一声闷哼。他望着怀中这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忽然觉得这场博弈比想象中更有趣。
毕竟，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他终于能出去了，离开这个皇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厮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