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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坠落塔尔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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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碧蓝的天空下坠到地面，她甚至眼睁睁看着因为受不住底下储备系统被迫打开，从里面掉落出了她的猎月长刀、军刺匕首、I型机甲……
她在空中乱抓一气，却什么也没抓到，好不容易手里握住了一根圆棒，定睛一看，是一把拖把。
好嘛，算是散尽家财了。
莫息任命地闭上眼睛，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又死过一次，自己的数据摔得稀烂之后，不知道何去何从，总不能
莫息耳边一阵巨响，震得险些让她眩晕过去，她短暂地失去了几秒的意识，片刻后，系统提醒重启成功，紧接着就是【电池电量仅剩10%，请及时充电】
说好的一颗电池能用100年，身体植入太阳能充电版有光的地方随时充电呢？？？
说道阳光，莫息又一次看见了她下坠时的天空，彼时蓝天已经变成了黑夜。
要是等到她真的没电就完蛋了，不是又得死一次？
生死是无所谓的，但是哪怕有一点希望莫息也不能放过，这是莫息的一贯作风。
莫息掉进了一个浅坑，她试图用手扒开挡在她眼前的东西，却发现手根本不听指挥，再一看，自己哪里还有手，只剩下肩膀部分两个闪着红光的接口。
莫息立马检查了自己的接口，幸好没有损坏。
莫息接下来，试着控制自己的双腿，她下半身被埋在一堆电子元件里，她既感不到疼痛，又没有办法看清情况，只能发出抬腿的指令。
抬腿，抬腿，抬腿——拜托了——
片刻，莫息的双腿从电子元件伸出来。
莫息松了一口气，起码还留下了一双腿，总比剩下一堆数据，这辈子连销毁都没有机会只能等死的好。
尽管这双腿现在满是斑驳和划痕，甚至露出了里面模仿真人而做的血肉组织。这种血液系统是为了模拟人体体温而存在，采用来灰色才区分人体血液的红色，采用特殊材质制作所以不至于像人类的血液一样会喷溅。
但是看惯了血肉横飞的画面，莫息看着这种灰色的血肉在伤口里蠢蠢欲动的画面更觉诡异。
她找到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吧这些伤口包起来。
环顾四周，她置身于一座垃圾山中间。
随手可见电子元件，堆成了一个一个的小山包，莫息用仅剩的两双腿刨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一对完整的手臂，大部分都只是些没用的碎片。
莫息只能往往更远的地方挪动，突然天边传来了一搜飞船螺旋桨转动的声音，莫息仰起头，一阵巨大的阴影遮住了一大片垃圾山。
飞船中连续丢下了一大批仿生人，大部分都被碎成了不同的电子块，暗处的人们一拥而上。
莫息虽然从上面摔断了手臂，好在双腿没事，她瞳孔植入的放大功能仍然能够使用，她看清楚了飞船上丢下的垃圾里面有几，并且预估出距离，朝着那个方向飞奔。
目标明确，动作迅速，莫息纵身一跳，以一个蹲姿落地，双腿腿弯已经夹住了一对手臂。
与此同时，莫息环顾周围，发现自己已经被暗处的人团团围住。
【电量提醒，仅剩9%，请尽快进行充电。】
可恶，莫息的眼睛扫视了一圈，莫约10个人，个个都带武器，或许之前对她不成威胁，但是现在打斗的话，仅剩的9%一定会用光，那么在太阳出来之前，她一定会被这群暴徒拆掉数据条都不见。
莫息放下了一双手臂，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商量一下”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
“仿生人！”
“她是仿生人！”
这句话像枚深水鱼雷，抛进去之后，炸起了一堆水花。那些人疯了一般向她冲过去。
莫息来不及多想，对方的斧头已经劈了过来，她一个侧身，对方砍断她的几缕头发，而她朝着对方的后脖颈来了后旋踢。
又来一个！
莫息往后一步，用膝盖顶飞了一个持刀者。
行动也要耗电量的！
莫息已经不指望能找双手或者充上电了，至少在被电池耗光之前赶紧逃离这里，避免被分尸的命运。
在地球上叱咤风云的头号女杀手也不得不认可了那句老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莫息在垃圾厂里一路狂奔，遇到弯就拐，干掉了打头的几个，一头扎进了一个垃圾堆里，透过一个易拉罐环观察外面的情况。
见“肥羊”不见了领头的一挥手，其他乌泱泱一票人便做鸟兽散。
【电量仅剩5%】
可恶！
莫息现在开始诅咒为什么要给仿生人嗅觉，当她把沾满口痰的香蕉皮从头顶拿下来时，她yue不出来，但是心里已经把设计师鲨了一百遍。
莫息出来之后开启了地图，发现周围有一处棚户区，莫息目测距离不过1公里。
她得去换点电来，她重新打开仓储，发现里面还有【三型安保等级芯片x3,】，万幸能够换点小钱，但是问题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万一半路熄火，她岂不是gg。
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夜色霓虹，莫息顺着导航的方向走去。
来到棚户区，莫息才感觉到了什么叫差距。
莫息穿越的1个月来只在爱丽舍区活动，她也知道这个星球一定有贫民窟，但是她完全没有概念，这样科技发达的社会下，贫民窟会是什么样子。
荒凉，这是莫息的第一感觉。
大部分的门面都是关闭的状态，有一些门户大开却已经荒废，路边随处可见如烂泥一般躺下的人，街上鲜有人在行走，有一股非常强烈的垃圾的味道，不是来自于莫息的身上，而是从垃圾场那边吹来的夏季闷热的风带来的气味。
这时莫息看见了一处招牌亮起来——“收留心碎仿生人/回收”
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莫息还是进去了。
“你们这儿能充电吗？我可以跟你们交换。”
柜台里一个一米五多的女孩子转过身来，全身是光滑的不锈钢（）身体，银色发丝，一双黑色瞳孔扑闪着，瞳孔不是机械眼，是属于人类的由虹膜构成的眼睛。
“你好，我叫海遥，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女孩的声音很空灵，像特殊处理过的电子音。
“充电是吗？现在是宵禁时期，充电双倍。”她的手指噼里啪啦一阵敲打，右手臂的终端上显示出了价格。
“7千星币，怎么支付？”
“刷我持有人的卡。”
女孩用终端对着女孩一阵扫码，皱起了眉头说道：“持有人：应执川……账户禁止使用？”
“或许我的所有者遇到了一些麻烦……”
莫息在心里骂了一声，应执川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息从仓储系统里拿出了之前收集的十枚芯片，海瑶看着一把旧芯片，一脸难以置信：“你不会想用这点东西换你的电池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我可以留下来帮忙。”
“留下来？”
也难过海瑶怀疑，她的配置是最低端的服务类仿生人，现在还丢了两条手臂，怎么看都是人类来服务她的类型。
莫息抢着话头，她盘算着怎么推销自己，就被门口嘭嘭嘭地声音给打断了。
莫息转身看见了五个小混混打扮的人，为首的人脸上有一块刀疤，右手是义肢，左手拿着一跟钢管，甩到门口的电子屏上，显示着霓虹光的电子屏滋滋滋两声，被击中的部分已经完全变成了黑屏。
“我知道我知道，阿蛇大哥这个月的费用都已经准备好了。”
莫息拦在了海瑶前面，正是莫息表现的时候，毕竟上辈子的她就是个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的家伙。
还剩1%的电量，
莫息现在完全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了。
“我来替你解决。”
莫息一个健步冲出去，膝盖踢中了刀疤男的肚子，那是一块坚硬的钢板，看样子也是被改造过的部分。
为了更快地解决，莫息甚至用上了嘴，一口咬下了为首的男人的耳朵，几个小混混目瞪口呆。
莫息来不及多想，直接跳到柜台上，朝着扑上来的男人的腰部踢下去，这一踢同时踹翻了身后两位小弟。
四个人都躺下后，莫息极其狼狈地单脚跳到，他们面前抽出了他的脑后的芯片，连着之前的芯片一股脑丢在海瑶面前。
“这些，够不够了？”
说完，莫息的系统内部提醒
【电池电量过低，自动关闭】
完蛋，真的生死看淡了——我的猫猫——
莫息心中生出一阵不甘的愤怒，随即莫息合上了双眼，腿部失去支撑，倒在海瑶面前。
“啊啊啊啊可真是给我添麻烦。”海瑶望着一片狼藉的展柜抱怨道。
过了不知道多久，莫息在充电仓里面恢复了些许元气，看着从10%到11%又不断攀升的数字，她的脱力感也渐渐少了。
幸好没死，天无绝人之路。
莫息第一次使用这种充电仓，一个月以来她还没有充过电，应执川家的产品说明书上写到配合太阳能充电板，一颗电池可顶100年，但是人家说的范围内应该不包括从万米高空坠落吧。
总之，充电仓应该是上个时代的老古董。
海瑶把一块太阳能版植入到了她的额头，原来太阳能充电板在这个位置，怪不得这个月以来没有看到过齐刘海的仿生人。
她的衣服也被换掉了，变成了一套宽松的西装，款式似乎是男性家政型仿生人的管家服。
醒过来的莫息打开自己的家政储备系统，拿出了里面黑白英式长款女仆裙重新换上。莫息很喜欢穿裙子，一来是以前在地球时光顾着挣钱，没有机会打扮，一穿越成了大美女她一定要好好享受；二来，裙子真的非常方便藏匿武器。
“你甚至给我洗了澡！”
“我不能接受你带着那身味道进入我的充电仓。”
“我第一次见到充电仓哎！”
“爱丽舍区的女仆在塔尔区也是有过见识的大小姐。”
海瑶这句话让莫息觉得不舒服，但她还是说了抱歉。海瑶摆了摆手，任凭莫息好奇地转动着眼珠打量四周。
这是间莫约二十平方的斗室，一张床，一个充电仓，还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桌子脚堆着两箱营养液，一边的垃圾桶有营养液的空瓶子。
莫息和她聊着天，把桌上的匕首顺到了口袋里，再度尝试打开战斗储备系统。
【系统已被锁，无法开启，认证人请尝试重新开启。】
莫息：脏话。
兜里的匕首现在拿着有点烫手了。
莫息自诩不是个道德高尚的人，但是也绝对不是利用别人善心之人。莫息眼下手里一点趁手的工具都没有，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权衡再三，她还是没有把匕首拿出口袋。
海瑶一边喝着营养液，一边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上的螺丝刀——莫息记得她之前被应执川派去购物时，看过修理店的运作方式。
修理师通常会有一条改造过的机械臂，通常被称作“神手”，是义体公司在专业领域的主打产品，机械臂上自带各种修理工具，用什么只要点击控制面板就行。
利用这种原始修理方式的要么是没钱，要么就是情怀，莫息觉得海瑶的情况可能更像是前者。
全身改造但是没有“神手”的机械师，真是奇怪。
“算是你帮我忙的谢礼，你还欠我五千五的星币，先记在账单上。”
“你是不是受过什么撞击，我这里没有匹配的手臂，你的型号恐怕只有爱丽舍区才会有，塔尔区没有人会用电子女仆的，我这里只有这个，你凑合用吧。”
莫息控制着眼前这双银色的钛钢机械臂握了握手，礼貌地向海瑶道了谢。
“我要怎么回爱丽舍区？”
“星船，一周一次，一次一万星币，需要身份核验。”
莫息一愣，仿生人作为斯诺星的生产工具，自然受到很多的限制。
海瑶边轻车熟路地安装着太阳能板，边点开了投屏。
这屋子很小，投屏设备也很陈旧，模糊地照在挂满零件的墙壁上，看上去有些局促。
电子屏里面在播放着一个访谈节目，虚拟主播切入了一段视频。
“在周家幼子案后，有组织宣布对此次事件负责。”背景解说着这段视频，屏幕上是一段黑衣人在中央大厦大屏上的宣告。
只有短短五秒，十五个字——“‘破蝶’将对周家之子的死亡负责。”
屏幕之中的人十指想并，抵在鼻尖，带着黑色兜帽，只留下了一双冰蓝色的玻璃眼，在特殊的打光下，一双眼睛下面的电路清晰可见。
电视切回到了访谈，仿生人主播对面坐着的人莫息并不陌生，是应执川。
他还在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端坐着解释道，扰乱周家葬礼的嫌疑人莫息已经缉拿归案，等待下一步处理，安全局方面有望从莫息的身上获取周家案的线索。
除去杀害周成的仿生人诺亚外，仿生人目前没有任何觉醒的迹象，普通大众仍然可以放心使用仿生人。
使用家政仿生人2341型和9832型的家庭可以自行登陆官网下载补丁包，确保万无一失。
“爱丽舍区的生活是没有办法离开仿生人的。”
海瑶冷笑了一声，莫息侧头看着她。
“你也是觉醒者吧？”
海瑶用若无其事地语气问道。
实际上，莫息没有太多隐瞒的可能，毕竟在所有者账户冻结的情况下，提出交易本身就是自主行为。
“你要报安全局吗？”
“我不会。”
莫息下意识想问为什么，海瑶抬起了眼睛，告诉她：“别问。”
“哦。”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情。”
“嗯。”
海瑶沉默着摆弄了一会儿才完成了安装，这边莫息的电量也已经达到了50%。
趁着充电的空，莫息开始又一次确认系统无法打开，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思路。
她的猫咪还在等她，1亿块钱也不能打水漂，她得想办法回月球，而当务之急是她得先找到那个仿生人组织。
如果她是以仿生人的身份穿越，难保她不是第一个，原先想通过周家案作为“破蝶”的投名状，“破蝶”之前都是单线联系，她总不能坐以待毙。
得先回到爱丽舍区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