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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故地重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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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故地重游。
莫息乖巧地坐在封闭监狱的长椅上，这间屋子可以说是专门为她建造的——毕竟现在确认觉醒的仿生人只有两位，一位是视频里杳无音信的诺亚，另一位就是莫息。
其实莫息严格意义上，根本不算。
不过莫息心里苦，莫息有苦说不出。
一个月前。
莫息还只是个攒够了钱，总算能够数据移民月球的地球打工人。
彼时地球已经处于一个半荒废状态，海水吞噬了几个主要的大洲，地球居民大部分都做上了海上的营生，然而自然灾害频繁，生存环境恶劣，社会机制混乱，地球人平均年龄不过20岁。
莫息在20岁那年，拿出毕生积蓄1个亿，带着她和她的猫咪小白移民月球。
当然她也知道，要不是她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营生，像她这样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攒够那些钱。
一百万一个人，不接好人的单子。她发誓月球移民之后，金盆洗手，绝不沾血。
然而，这就是命运对她的惩罚。
莫息被抛到了一个反正绝对不是月球的地方，身边也没有她唯一的亲人，猫咪小白。
她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是——
“家政型仿生人9832型，主机名：莫息，已被逮捕，收队。”
莫息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双带着手铐的手，她试图用力扯开手铐，却只听见大脑里面的提醒音。
一行红字显示在她的眼前。
【信息错误，无法执行指令，请重试。】
信息消失后，她的视线里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水，雨水冲散了地面上的血迹，但是那种独属于血的味道却消失不见，她意识到她现在闻不到血腥味。
有人摁着莫息的头顶，迫使她扬起脸来，雨水低落在她的皮肤上，让莫息惊讶的是无论是触碰还是雨水，她不觉得痛，也不会觉得冰凉。
眼前看着她的人就是应执川。
他的一双红黑的异瞳尤其惹眼，左边的黑眼睛平平无奇，倒是右边的红色的眼睛，像一枚透亮的玻璃，瞳孔不停地收缩，紧接着莫息眼前出现了新的指令。
“开启系统认证，认证人：应执川。”
“眼纹指令失败，您不属于系统认证的范围……”她的眼前出来了一排字，同时嘴也自动进行的复述。
“再次开启认证，认证人：应执川。”
“眼纹指令失败，您不属于系统认证的范围，如若添加请输入初始密码，密码验证请选择眼纹、指纹或登陆密码……”
“应局，您这样不合规定。”
“我知道。”那个被叫做“应局”的男人皱着眉头，转身离开，紧接着莫息就被说话的男人，像丢什么物品一样，被投进去了警车。
蓝月生活指南上说地球脑内数据成功上传后，蓝月星会有专门的接应人员，人们会在虚拟社区生活，实现真正的自由人生。
然而现在非但没有接应人员，自己还被莫名其妙被当做了罪犯。
莫息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串数据。
【型号：家政型机器人9832号
处理器：L1
内置设备信息：家政服务系统已更新
外置设备信息：暂无】
一个月前，她就是这么被丢进了监狱，那时候应执川对她的处理方案是直接销毁。
应执川亲自提审。
他翘着二郎腿，仰着脸看向审问台上的莫息。
“你有自我意识的是吧，那就告诉你我的处理方案。”
“我不喜欢麻烦，也对你有没有自主意识没有兴趣。我不喜欢和军部打交道，那不如直接由我们安全局给你个痛快，今天就把你拉去销毁。”
哈？莫息惊了，她不能死，她在地球干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但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和自家崽崽小白去月球享受美好人生。
莫息断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于是脑子高速运转后，她想到了今天白天的经历，决心堵上一把。莫息抬起眼睛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认证人：应执川，系统认证成功。”
“嚯？”应执川的双手叠在了翘起的膝盖上，玩味地看着莫息。
“认证人昵称。”
哈？还有这种设定？
“请重新输入。”莫息临危不惧。
“罢了，还有一个问题，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饶是莫息没有这个记忆，但她也知道这种事情上要一口咬定自己与一切无关。
应执川不做多言，起身离开，之后她牢里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莫息被带到了应执川的宅邸。
莫息从此过上了白天处理家务，晚上给别人干些不干净的交易，趁机寻找回家方法的生活。
这次，应执川一副不愿意买面子的样子，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没有一点要放人的迹象。
三天了，莫息除了脑内电子时钟指在12点时抽出刀具摆弄两个小时，其他时间一直维持着端坐的样子。
电子时钟跳到了星历白羊月20日15:32，莫息刚好穿越满一个月的时间。
在悦城边界，连绵的酸雨不断，这儿的酸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男人不满地用合成树脂材料制成的雨披盖在尸体上，尸体的嘴里先这一块稀有的石珠。
举报信息很快传进了安全局的终端。
阿廪把终端信息传给应执川后，应执川瞟了一眼现场传来的照片。
口衔石珠，面貌被破坏，需要进一步提取生物信息，但是女人的身体被很好的包裹住，甚至免于酸雨的侵蚀。
犯罪现场与逮捕莫息的现场一模一样，今年的第五起相似案件，目前为止只有这个一问三不知地莫息是唯一线索。
“莫息在哪里？”
“牢里，24小时监控。”阿廪说道。
应执川没说话，点了点头。
“那个老大——”
“怎么了？”
“上面的意思是，让你尽快把周家的案子查清楚，移交军部，这边先不着急。”
“知道了。”
莫息的电子时钟跳转到了12点。
到了她训练的时间。
她今天从仓储系统里拿出一枚黑色的蝴蝶结。
默念三二一，按下了蝴蝶结的按钮。
一架机甲破门而入。
玫粉色球形机甲，长着短短的四肢，有点像星之卡比。
莫息只在资料片里见过那东西，拖把像一把剑一样抵着机甲的喉咙——大致是喉咙的部位。
警报随即想起，莫息纵身一跳，落入了机甲内部的卡座，立马按下最大的红色启动按钮。
座椅上的安全卡扣把莫息整个包住，侧边的耳麦上传来了一个妖娆的男声。
“宝贝，琪琪那边你已经晚了三天了！三天！你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男人用了什么隐形的手段让机甲悄无声息地潜入军部，但是莫息爆破防护门的动静这么大，立马就惊动了巡逻机甲。
五台自动巡逻机甲把莫息团团围住，莫息操纵着“星之卡比”往上飞，同时聚集能量炮，连续射出两发都被巡逻机甲巧妙避开。
这些机甲有三个“星之卡比”这么大，全黑磨砂涂层，看起来威猛无比。当然，这种自动机甲的技术相比有人驾驶还是有些差些火候。
莫息准备凝聚下一发能量炮时，耳边传来了急躁的男声。
“跑！宁可被销毁，不能被抓住！”
“哈？？？”
两架黑色机甲已经开到了莫息面前，她接应不瑕，不注意连中三发能量炮，星之卡比失去了平衡，头盖直接被轰飞，只剩莫息奶金色的长发，风中凌乱。
很快维持起飞的喷气口熄了火，被绑在露天驾驶舱莫息直直坠落了下去。
救命啊啊啊啊啊——
仿生人这么牛逼有没有什么东西救救命啊——
【高度：距离地面一万米，启动防护装置。】
【自动解锁成功】
莫息下坠的过程中没有脱出了机甲，从她四肢的关节处生出了莫约1厘米厚的软垫。
滋滋滋——
另一边阿廪把视频监控传给了应执川，应执川看着被击落的机甲蹙了蹙好看的眉毛，扬了扬脸，对这对面铁青脸的男人说道：“武装部部长，你对可以战斗的观赏机甲怎么看？”
“胡闹，不必紧张。”
面容严肃的男人依旧一张铁青的脸。
“军部那边你最好也能那么交代。”
“不劳烦你费心，这才是正事，这次来是协助你们缉拿9832号回军部的。”
“这是第二次逃跑了吧？”
“第一次证据不足，无罪释放，这次嘛……”应执川冲阿廪招了招手，后者礼貌地低下了头，他在阿廪身边说道：“抓到莫息，直接销毁。”
“这是军部的人，应局是不打算行这个方便？”
“安全部也有安全部的规定。”
男人见应执川没有谈判的余地，铁着脸起身离开，冰冷的感应门女声提示出门后，应执川从兜里拿出了一块奶糖含在嘴里。
阿廪记得，老大思考问题的时候，总会喜欢含颗糖，为此还特地在他持有的所有仿生人仓储系统中，都将糖类设置过“按时补充”。
“能不能定位出击落在哪里？”
“为了避免混乱，我们击落在了塔尔区的大致这个位置。”
阿廪放大了地图，用红色圈出了塔尔区的边界，位置在几乎已经靠近九璃城的三不管地带，光是用飞船也得飞上两个小时。
“知道了，先不用管她。”
尽管如此，应执川淡淡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