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软糖》藤子松

8、窥云

　　路上一顿折腾，三个人到的时候婚礼仪式已经开始了。
　　新娘站在大厅门外，雪白裙摆占满整个过道。

　　三人跟工作人员说明了一下情况，就躲在角落，等着新娘进去后他们跟着溜进去。
　　看范栋也被连累的不能按时到，陆研宇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栋栋。害你也现在没法进去。”
　　“说啥呢你，我来参加婚礼就是为了和你们聊聊。而且说不准老杨把代书君带到我们那一桌去了呢，我可不想和她坐一块。门口应该会有几桌人不满的，咱们进去坐那算了。”范栋侧着脸朝陆研宇挑了下眉。
　　陆研宇被逗笑了，应了声好。

　　三个人在角落蹲的腿都有点麻了，新娘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雕花浅咖大门有些沉重，缓慢拉开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
　　新娘婚纱繁艳，但头饰却很简练。头纱窄长，绑在后脑发中。
　　大门拉开，起了些微风，头纱在空中摆动。大厅里的灯光也沿着门缝透了出来，打到新娘身上，周围的所有都好像消失了，只剩新娘一人。

　　三人有点看呆，也忘了移动。

　　新娘一亮相，大厅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三人被吓得一下子回了神。
　　聚光灯专注于新娘，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四周暗淡，三人猫着腰躲从门侧溜了进去找了个半空的桌子坐下。

　　陆研宇呼了口气，刚刚全程屏气，生怕影响了新娘进场。
　　三人相视一笑，也都转过身去朝向新娘，迎接新娘入场。

　　后面的誓词、双方父母致辞，没什么新意。陆研宇坐的离舞台远，也看不太清，就大概听着音跟着鼓鼓掌。

　　仪式结束，大厅里的灯光全亮，婚礼的氛围一下子转变。

　　服务员们端着盘子鱼贯而入，路研宇和陈绒早都饿了，这会盯着桌子上的菜移不开眼。
　　刚准备动筷子，就被范栋打断，“你们不还准备的花吗，要不现在先给接待人员送过去，省得一会忘了。”
　　“奥，对对对。”两人这才想起来，抱着花到门口迎宾处放下，也顺便随了份子钱。

　　回到位置旁，陈绒感叹“这有钱人的朋友还真是有钱人多啊，我看那礼盒里那都是大牌子，红包也一个比一个厚。”
　　范东也凑过来，“我听说女方家里以前也是拆迁户，后来拿着那笔钱做生意，赚了不少。两个人结婚，来了不少生意上的朋友。”
　　“哦哦。”两个人不禁感叹，“有钱人的世界什么样啊，我没见过。”
　　范东咂咂舌，“行了吧，绒绒。我们哭穷就算了，你这小公主，还能没钱。”
　　陈绒懒得理他，“那是我家的钱，又不是我的钱。”

　　见两人要吵起来，陆研宇赶紧阻止，“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吧。一会凉了。”说着还偷偷瞄了眼同桌对面坐着的一对小情侣，看两人没怎么注意这边，才放心。

　　三人坐的桌子偏，总共也就他们加那对小情侣，中途除了杨斯元打了个电话问情况以外，再没人打扰。

　　三个人一顿好餐，圆着肚子瘫在凳子上聊天。正聊着，马俊豪和新娘一起来敬酒，三人赶紧端着杯子站起来。

　　“感谢老同学们参加我的婚礼哈，都吃好喝好。”说着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了，路研宇和陈绒赶紧跟上，范栋因为要开车，就以水代酒意思了一下。

　　马俊豪看了看周围，“欸，你们仨咋坐在这啊，同学们不都坐在前面吗？”
　　三个人心虚对视，“进来就坐下了，也没往里走。坐哪都一样嘛。”陆研宇哈哈了两声。

　　后面还有好多宾客要招待，马俊豪也没多问，只是感叹，“范栋、陆研宇咱们好久没见了啊，以前经常一起放学回家的啊。没想到一毕业就再没见过了。”
　　范栋赶紧客套起来“是啊，不过没事，以后咱们可以常联系嘛。”
　　几个人你来我往寒暄了几句，马俊豪就接着到其他桌子敬酒去了。

　　等马俊豪走了，陈绒好奇地问“你俩和他还挺熟？”
　　范栋坐下给三个人都倒了点白开水，“还行吧，回家顺路，就老一起走。那个时候马俊豪和陆研宇还是搭档呢。”
　　“搭档，啥搭档啊？”陈绒转头问陆研宇。
　　但陆研宇也是一头雾水，“我咋不知道啊，啥搭档啊。”
　　范栋贼兮兮地笑着，“黑珍珠和白珍珠啊。”
　　说搭档想不起来，一说这代号，陆研宇立马反应过来了。“啊，这叫啥搭档嘛，哎呀。”
　　看陈绒大眼睛嘀哩咕噜转，陆研宇只好解释，“以前马俊豪特别黑，然后栋栋和杨斯元老说我俩是黑白一组，我是白珍珠、马俊豪是黑珍珠。”

　　陈绒哈哈笑个不停，边笑边吐槽，“别以前，你俩现在也是黑白组合。我刚仔细看了看，他可能喝了点酒，有点上头。现在是黑红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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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身边很多宾客也陆续离场了。范栋提议给杨斯元打个电话看一起回不，不回的话三个人打算先走。
　　打了两个电话对方没接，三人正准备过去找他的时候，杨斯元直接过来了。

　　应该是要帮忙招呼客人，杨斯元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整个人精神挺拔。
　　但一头深棕和金色小圈耳环，又削弱了几分正式感。整个人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平衡状态。加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路走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新郎，连和陆研宇他们同桌的情侣都偷摸瞟他好几眼。

　　接受着三个人眼神的洗礼，杨斯元觉得莫名其妙，“你们盯着我看干啥。”
　　范栋撇了下嘴，“你今天也打扮的太帅了吧。”
　　杨斯元低头看了一眼全身，“我觉得还好吧，我哪天不帅。”说着还摸了把头发。
　　三人无语，一起白了杨斯元一眼。

　　杨斯元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开玩笑了，“同学们说是好不容易聚一次，一起去喝酒呢，咱们也去吧。”
　　陆研宇不爱凑热闹，没急着回答。陈绒和范栋兴奋的不得了，忙问哪家酒吧。
　　最后扯东扯西，也没问清楚个啥，反正陆研宇就迷迷糊糊的跟着他们出发了。

　　一行大概十二个人，分了几辆车，一起回了安都。

　　走的时候因为陆研宇和陈绒还是坐范栋的车，所以没什么感觉。可等真到了酒吧门口，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再看头顶酒吧招牌的夸张风格，陆研宇有点心慌。
　　但看陈绒和范栋都往进走，陆研宇也只好跟上。

　　杨斯元提前打了电话，所以酒吧给留了两张大桌子。
　　服务员见人来了，就把桌子拼了起来，正够他们一行人坐。

　　落了座，大家才正式互相打招呼。

　　陆研宇坐下才发现自己和代书君是对面。刚才上车前只简单打了个招呼，也没细聊。现在离近了，陆研宇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起来。
　　酒吧灯光昏暗，但因为离得近，真要细看，脸颊的细小绒毛也逃不过。代书君从中学时就好看，嫩白皮肤，柔顺长发，好多中学男生都会偷偷暗恋她。

　　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没什么大变，皮肤像拨了壳的鸡蛋，没有一颗痘痘或明显皱纹，长发拿发夹松松夹着，显得慵懒妩媚。
　　可能是感受到了目光，代书君抬头看了过来，陆研宇慌张头表示友好然后移开目光。

　　因为是周日，很多人明天要上班或上学，好多人一会还要开车。大家也没多点酒，就点了几个可乐桶和一些小吃还有一些无酒精饮料。

　　一开始大家还陌生，多少有所收敛，只是简单问候。
　　喝了一会之后，慢慢气氛热起来了，大家也都放松下来。
　　多年的中学时光，见证了彼此最热烈的时期。上学时的趣事、糗事说都说不完。什么谁数学考了十几分、谁上课打游戏被发现，陈年趣闻被翻了个遍。

　　慢慢的，陆研宇也不紧张了，靠在沙发背上放松地坐着，没事也插上几句话。

　　也许是气氛太好，温度有点高。大家都慢慢脱了外套，有些怕热的都脱到只剩短袖。
　　陆研宇今天穿了个袖口内收的夹克，半天脱不下来，只好把脱到一半卷起来的衣服展平再次尝试。

　　陆研宇正努力着，突然感觉陈绒在一边不停的拍自己的腿。
　　回头一看，陈绒手在底下不停拍自己，但上半身还是坐得笔直，目视前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陆研宇摸不着头脑，靠近小声问，“咋了，你不停拍我干啥？”
　　陈绒没说话，但眼神示意了一下手机。陆研宇心领神会，立马打开手机。

　　路研宇设置的微信新消息不提醒，所以一直都是打开微信才知道有没有消息。
　　一打开微信，和陈绒的聊天框已经10+。

　　“快看！看代书君的脖子！”
　　“那个项链！”
　　“是不是就是咱昨天看的那个”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她是真有钱啊，而且她戴着好好看啊，呜呜呜，我也想要。”
　　……
　　后面都是些感叹词了，陆研宇一目十行扫了一眼就没再看。
　　扣上手机后抬头装作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代书君的脖子。

　　代书君脖子细长，今天里面穿了件v领的米白毛衣，锁骨处的项链随着她身形摆动也一闪一闪。

　　还真是昨天两人看到的那款项链。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除了羡慕看不出别的情绪。

　　除了她俩，坐在陆研宇右边的杨小虫也注意到了代书君戴的项链，夸赞道，“书君，你这项链可真好看啊。在哪买的啊，我也想去看看。”

　　杨小虫嗓门大，一下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大家也都连连称赞。
　　“真好看啊。”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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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之中，杨斯元和韩栋一言不发，只是坐在一旁吃着小食。

　　面对大家称赞，代书君也只是点头感谢，没说些别的。
　　杨小虫接着又问了几句，“到底在哪买的嘛，他家还有别的相似款式吗？”
　　其他几个女孩见状也好奇。

　　代书君一开始只是笑笑，没说话，手里不停地转着酒杯。
　　但最后大家都在问，她也不好不回答，垂了下眼，也没正面回答，“朋友送的。”

　　看代书君不想正面回答，大家尴尬的笑几声，也就没再追问。
　　又各自端起酒杯聊了起来。

　　“朋友送的？哼，杨斯元送的吧。”

作者有话说

　　Day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