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舟渡》杉杉松

3、风雨欲来 第三章

　　第三章
　　十年后
　　“成安帝的身子如今是越发得熬不住了，如今三皇子与太子斗得激烈，不少同僚都纷纷加入他们的门下，我听说，皇上有意传位于太子！”城外的客栈，众人都坐在椅子上，就着当今的局势侃侃而谈，好似下一刻就要去朝堂上进言于皇上。
　　这时，一个马车停靠在门边，只见马车的帘被掀起来，从里面出来了个谪仙般的君子，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烟独绝，世无其二便是这一般的人了。只见，那个公子缓缓走进客栈，径直走向了二楼的房间，门一关，便隔绝了众人的好奇视线。
　　林无舟坐在椅子上，木柳拿起茶壶将茶水倒入了茶杯之中，随着水声响起，林无舟的思绪渐渐远去，木柳见状，开口说道：
　　“无舟，你可是在担心，放心，京城的人手都已安插完毕，这么多年的谋划，就算出了错也能全身而退，无需担心。”林无舟回过神来，看了看木柳，笑着说道：
　　“柳姐，不是这些，此次前去，我的命便是那水上的浮萍，漂泊无依，你们跟了我，当真是跟错了人，不如就此向下问问，想走的便让再走了吧。”
　　木柳站在倒茶的手骤然停下，而后又恢复原状，说道：
　　“放心，手下不老实的都已经处理干净了，无需担心，纵使有不老实的，接触的也不多。”木柳知道，自从十年前那场事件后，林无舟的心便死了，像是一潭死水，泛不起一点涟漪，这么多年在外的杀戮算计，让他的心更加冰冷，可偏偏在人前却要装作一个文人雅士的样子，她与哥哥时刻每时每刻都想再让他快乐，希望他放下仇恨，但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们没有资格劝说林无舟放下仇恨，他们能做的只有陪着他，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明早还要赶路，今日记得早些歇息，别熬夜看信件，明日路上再看也可，有事便可唤我。”木柳倒完茶，轻轻说道，眉间都是担忧，她的嘴张了张，终究是闭上了，转身离去。木柳关闭房门后，走向隔壁客房，看见自家兄长坐在窗前饮酒，便上前去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木杨抬起酒杯，冲着自己妹妹晃了晃，便一饮而尽，手里把玩着酒杯，缓缓开口道：
　　“无舟他，还是那般吗？这一路上，他心里一直装着什么事情，他本来就身子不好，心事过多，对自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此次进京，我执拗不过他，仇恨侵蚀着他的身体，十年的时间没能削减那份恨意，反倒是让恨意滋长，当年他失踪，他对此闭口不言，我们派人去查，竟是一点消息都查不到，算了算了，他心意已决，劝是无用了，只希望能这次前去平安就好。”
　　“对啊，只要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木柳重复着这句话，他们俩都明白，此次前去京城，怕是九死一生，这一刻他们竟厌恶自己的才学不高，只有那拳脚功夫在，他们不断地重复着平安，好似只要多说几句，就能真的平安。
　　翌日，林无舟坐在马车中，看着京中传来的信件，不断思索着什么，口里默念着成安帝，，木柳掀开帘子进来，看到林无舟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便坐在一旁，静静的煮茶，突然间，林无舟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地狠厉起来，那一瞬间，像是要杀了什么人一样，但是只是那一瞬间，便恢复了原状，他知道这次他必须要赢，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马车缓缓地驶进了京城，乌云渐渐地遮盖了蓝天，狂风大作。
　　“京城的天变了啊，怕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朝堂之上，成安帝坐在龙椅上，说道：
　　“近来，北蛮大捷，北蛮各部纷纷向大梁求和，这都是楚将军的功劳，楚阁老，你真是教了个好儿子啊，朕甚是欣慰，如今，北蛮即已大捷，况且听说子珩还受了伤，沙门环境恶劣，不宜养伤，我已派人去接子珩，希望早日将子珩的伤养好。”
　　楚德听成安帝的话后，心下一惊，立刻跪地喊道：
　　“谢主隆恩！！！”
　　沙门
　　黄沙慢慢地吹过，这里埋葬着无数战士的尸体，每吹起的一阵黄沙都有战士的身影，楚子珩站在山丘上，眺望着京城的方向，仿佛这样就可以看到京城，他就这么一直站着，直到黑夜笼罩了沙地，他才有所移动，他知道该回去了，他终是要回去的，回到那个充满着尔虞我诈的京城，这一次，他要打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的战斗，他必须要赢。
　　林无舟倚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他已经在京城呆了好几日了，却没有半点动作，他每天所做的就只有靠着这个窗户喝茶，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无舟，有人想要见你。”木柳走了进来，对林无舟说到，木柳面露担忧，这个人，位高权重，突然来访，必是无舟传的消息，我竟是看不懂无舟这一步是为何，木柳想了想，缓缓开口说道：“无舟，切勿大意。”
　　林无舟看向木柳，笑了笑，他明白，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心狠手辣，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唯有不停的前进，他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业火拦不住他，死亡是他的归宿，他会杀尽天下所有该死之人，用血染红自己。
　　“请他进来吧，木柳。”
　　门轴的吱呀声响起，一位绿衣老人走了进来，他与林无舟虚伪的互相慰问了一下，便开始商量事情，太阳开始一点一点的移动，最终，声音暂停了，绿衣老人走了出来，说了句：
　　“无舟公子不愧名扬四洲，我远在京城，都听说了你的大名，真可谓是后生可畏啊，此番进京，可是要与京城的世家公子一同吟诗商讨国之大事啊，但现在的后生啊，就是那纨绔，可千万小心，别深交，坏了自己的名声可不好。”
　　老者说完后，便离去了，林无舟坐在凳子上，手里把玩着茶杯，他刚刚那么说，无非是在提醒他不要结党营私，不要掺和京城之争，若是掺和，怕是要败坏他的名声，暗自处决了他，可他此次进京，早已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没有什么能拦住他的决心。
　　“木柳，通知老可，可以开始了。”林无舟看着远方的黄昏与夕阳，像是打碎的鸡蛋，破碎的美感充斥着凄凉之意，让人惋惜又充满着破坏欲。
　　次日，热闹的大街上，太学府里，众多的世家子弟聚在一起，饮酒作乐，吟诗作画，笑声传出了太学府门，这时，一个身着如乞丐的人站在门前，就那么一直站着，周围的人看了都觉得奇怪，但也只是看了看便走了，他站了将近半个时辰后，便自行离开，而后走到衙门，击鼓鸣冤，鼓声响起的一瞬间，引来周围人的注意，不过一会，便围了不少人。这时，衙门里的官员走了出来，一脸不耐烦的问道：
　　“谁击的鼓？”
　　“大人，小的有冤情要上诉，小人要状告礼部侍郎彭晁与，他私自收取钱财，将科举题目私自泄露出去，科举前三甲，全部都受了他的恩，若是成功入仕，便为他继续牟取钱财，结党营私，致使有才之士入不了仕，有志之士抒不了情，无数寒门子弟因此忧郁寡欢，有甚者以死明志，求大人彻查。”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皆是深吸一口气来，而后便开始窃窃私语，有甚者，开始大声说要求给个公道，出来的人是个小官，没见过大场面，一时间竟是慌了神，不知该作何办法。
　　而此时，一群学生走了过来，竟是刚刚在太学府吟诗座谈的那些人，他们本不想掺和这件事情，但是看见跪在地上的人后，皆是一愣，而后问道发生何事，了解过后，更是义愤填膺，似是下一秒就要进谏御前，小官看见后，立刻派人将此人带进衙门，关押了起来，立刻上报大人，由他定夺。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本人是纯理科生，所以古代知识知之甚少，所有的设定都是私设，所以请不要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