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舟渡》杉杉松

4、旧相识 第四章

　　第四章
　　刑部的人在知道这件事后，立刻将此人扣押下来，将传言阻断，礼部侍郎彭晁与知道后，大怒，连夜赶往礼部尚书安河长的家中，他坐在安河长的书房里，眉间尽是焦虑，他的手不停地摩挲着衣角，因着急赶来的而流出了的汗，浸湿了里衣，旁边的侍女倒了杯茶，说到：
　　“先生请喝茶。”
　　彭晁与端起茶杯，一口就饮了它，抓着旁边的侍女就问道：
　　“安尚书可是要忙完了，烦请尚书快点，我有要事商议。”
　　彭晁与坐在椅子上，左等右等不见安尚书的身影，终是坐不住了，忽地站起身来，想要主动去找安尚书，临近门外，便看见安尚书走来，彭晁与见安河长走近，便上前去，拱手作揖：
　　“安尚书，可是让我好等啊，我这可该如何啊？”
　　安河长见了，纵使是万般不愿意的，但是现如今所有人都是一条船上，若是不帮，怕是要拉他下水，安河长笑着说道：
　　“潘老弟，真是抱歉，可是让你久等了，我这刚出门和人在交谈一些社稷的大事情啊，这都是关乎大量未来栋梁的事情，是万般不能怠慢了的。”
　　彭晁与听此，心想：商量大事，我看他眼里除了钱，就没有什么大事了，况且我这的事情都火烧眉毛了，一旦我出事，他也是要受牵连的，如今这般不在意，怕不是有了什么解决办法，可看他对我如此不在意，怕不是想到了舍弃我又独善其身的办法，不可，狗杂种，发的贫寒学士的钱，还在这装得这么重视，虚伪至极，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破釜沉舟，来个鱼死网破！
　　思索着，彭晁与立刻装了起来，边哭边说道：
　　“安尚书啊，你可要救救我啊，有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人，上衙门告我的状，说我收受贿赂，操纵科举选举，本来这件事情让衙门的管事给拦下来，结果，不知哪里来的太学子弟路过那里，了解此事，碰巧那些人里有刑部尚书梁大人的儿子，那个梁如锡在，他直接就告诉了他哥梁如圭，梁如圭可是刑部侍郎啊，直接从衙门就把人提走了，提到了刑部大牢，而且那些太学子弟里居然还有锦衣卫总使的弟弟啊！锦衣卫得知，立刻向皇帝告知此事，现在皇上的手上都是参我的本子，皇上大怒，将案件直接转交给了锦衣卫调查，这可该如何是好啊？锦衣卫是三皇子的刀，肯定会给我查个彻底，到时候不只是我，连安尚书也要受牵连的，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潘边哭边抓着安的衣服，只要他不给出一个万全之策，彭晁与就要在这耗下去，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安河长看了看他，眼睛里闪过杀意，他知道自己要是不救他，潘就要跟他来个鱼死网破，这个贪财鬼，早就提醒过他，贪财可以，但是做事要细心，别留下痕迹，让人抓到了，如今被发现了，竟是要拉着他一起下水，看来先生说的果然没错，彭晁与是留不的了，留着他说不定会扯出更多的人，正好借此趁机将太子殿下手里不忠心的人铲除，可谓是一举两得，再扶持一个傀儡上位就好。安河长看着彭晁与，面露担忧说道：
　　“潘老弟啊，你也知道，我虽是一介尚书，但是我手里没权啊，这事情皇上已经得知，我总不能左右皇上的思想，当务之急，应该防止锦衣卫查下去，要是查到不该查的，可就不是掉脑袋的事情了，怕是要株连九族啊！你若是再不注意说了什么，这要是让太子知道了，说不定会牵连更多的人啊，太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啊。”
　　潘听了，吓得松开了安的衣角，他转动僵硬的身体，缓缓地走向椅，扶着案边坐了下去，是啊，他居然忘了那位，若是让那位出了事，可不仅仅只是掉脑袋，到时候怕是要……，安河长看见彭晁与这样，便知道自己威吓到了他的，他轻蔑地笑了笑，心想，自己办事不利索，还妄想连累自己，连累太子，实在痴人说梦！
　　彭晁与在那里就那么坐着，他想了许久，若是真的将安河长拉下水，那太子是肯定不会宽恕他的，或许会派人追杀我的家人让他妥协，他又不是没办过这种事情，他若是将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或许还可以放过府里的人，他的妻儿还有条活路，这些还不够，不够，潘想着，对安河长说道：
　　“安尚书，若是我主动请罪，省得牵连无辜的人，我的家人，可否、可否活命？”安河长突然笑了，说道：
　　“诶呀，彭老弟，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你的家人永远是我的家人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是肯定会照顾好他们的啊，而且，你这么为太子谋事，你出了事，太子也是会照顾好他们的。”
　　安听了之后，绷紧了身子放松下来，说道：“这件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尚书无关，还望尚书宽恕。”旁边的角落，一个侍女正在偷听，听到这些事情后，立刻转身回到下房，看四方无人，锁了门，写起信来，而后呼来信鸽，将信件传了出去。
　　信鸽飞向京城里的一座宅子，里面的格局朴素又大气，没有什么奢靡之物却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世家所居住的地方，信鸽停在了一个人的手里，这人正是林无舟，他将信件取下，舒展开信纸，详细阅读之后，轻蔑地笑了笑，果真是利益为主的一群人，一旦有人出了事，便果断舍弃，扶持另一个傀儡上位，果真是可笑之极。
　　林无舟想了想，将信件烧掉，而后告知木柳回信。
　　这一边，楚子珩刚到达了京城，便被传唤进了宫。
　　“臣楚子珩，拜见皇上。”
　　成安帝一见到楚子珩，便立刻说道：
　　“快快起身，快快起身，你远在边境，打了胜仗，朕十分欣慰，如今你受了伤，朕立刻派人将你接了回来，还专门让人将太医院所有的医生都召集起来，让他们一会为你诊治，你在边境打仗，与家里人聚少离多，我想你正好在京城多歇息歇息，边境的事情，朕派别人去，将军也是要休息的，听闻你喜欢跑马，朕就想起了乾州，它靠近沙门，又离京城不远，朕就将乾州的州长赐给你，让你去做，边关的事情，你就暂时别管了，你意下如何？
　　“臣叩谢皇上，如今臣受伤，不在边境，处理不了军务，特此交出兵权，将他交给皇上指派去沙门的人，这样臣也放心。”楚子珩一脸感激地说到。
　　“朕就知道你是为国为民的忠臣，快起身，同朕说说话。”成安帝见楚子珩交出兵权，立刻笑道。
　　楚子珩出了皇宫，走到皇宫门口，看见梁如圭在旁等他，他们自幼时便是发小，常常一个眼神就能理解对方所想，梁如圭牵着马说道：
　　“一起？”
　　“行，走吧。”
　　他们一同牵着马走在京城的大街，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繁华，商贾不绝，到处都是小贩的呼叫声，梁如圭说道：
　　“此番你进京，怕是很难再回去了，皇上如今病得严重，而且越发的不能容忍权力不在自己手里，这次叫你回来，怕是要收回你的兵权。”梁如圭看向楚子珩，对于楚子珩，他定是要偏心的。
　　“的确如此，我一进宫，他就让我安心养伤，就差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让我交出兵权，这次他派了另一个人去沙门，却没告诉我是谁，你派人查查，越早知道底细越好。”楚子珩在谈及皇帝时，眼神中仅是轻蔑，成安帝以为自己偷偷安插人在他身边给报信这件事不会被发现，实则愚蠢至极，两兵会战，他居然想的是他的权力能不能握在手里，果真是叫人不爽的。
　　“礼部侍郎彭晁与的事情怎么样了？你扣押那个报案的人，彭晁与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安尚书那个老狐狸八成是要彭晁与一人扛下这件事情了。还有那个报案人的背景，你仔细查一下，怎么可能那么碰巧就有太学的人路过，还正好是一群只知道愤慨的太学子弟，只会被人当枪使，那个报案的身后怕是有人，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要搞安尚书，但是那个人到底对太子是什么态度，还不得知，你先查着，有了消息立刻告知我。”
　　“行，我知道了，我派人去查查，还有一件事情，我的人发现，安尚书在见彭晁与之前曾出门与人在茶楼见面，而后再见彭晁与便下了死心，我的人说，他在逼彭晁与，我派人查了一下他见的是谁，但是，没有那个人的任何踪迹，这人怕不简单，我怀疑他与那个报案的人也有联系。”
　　“这个人你先不用查，这个我自己来查，你注意礼部和太子那边的动静就行，具体的事情以后再说。”
　　楚子珩起身上马，说了句再见，便驾马去了郊外，他需要思索，突然来的报案人肯定不是一时兴起，什么背景都查不到，甚至连亲人子嗣妻子都没有，那个人干净的像是一张白纸，他背后的人下了这么多功夫，不可能只为了一个礼部侍郎，他要搞得怕是太子，林无舟，你到底是谁？这么多年你又去了哪里？楚子珩骑着马飞奔，他想让冷风吹醒自己，林无舟使他不能正常思考这件事情，他需要和他见面，亲自谈谈，那就得想办法引起林无舟的注意，礼部尚书就是会引起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