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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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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为第二天从床上醒来的时候，一转头，就看见秦侃的位置空无一人。瑜伽垫都被卷好，安静地竖在衣柜边。
温为还得赖一会床，于是闭上了眼继续睡。
这样一醒来就是日上三竿的作息，也就持续了不到十天。
彭娴给温为报了补习班，韩慧一听，也把自己的儿子送过去了，于是温为就和秦侃又回到了那种上下学的日子。
那天是下午放学五点多，天边还有橙色的夕阳时，两个人步回的家。因为补习班就在小区门口，走路三分钟差不多就到了。
温为一路上一直喊热，缠着秦侃给她买雪糕。
终于，到了一家超市，温为扯着秦侃进去了。
“吃这个，”温为站在冰柜面前，用手指戳了一下透明的玻璃门。
她看着秦侃，目光极其热烈。
秦侃站店里，轻轻点了一下头。
温为顿时心花怒放，拿起雪糕准备跑向收银台结账，半路上她又折回来。
“秦侃？”
“嗯？”
“你不吃吗？”
“不吃。”
他不喜欢吃甜食，来店里就是给温为买的。随即朝收银台走去，给温为结账。
出了超市，此时虽然时下午，阳光很热烈，耀的人还是睁不开眼睛。
秦侃在前面提着两个书包走，温为在后面吃着雪糕，踢踢路边的小石子。
到家时，秦侃和温为分道扬镳，温为和秦侃说拜拜就要回家，后面的秦侃开口：“温为。”
温为回头：“啊？”
“你的书包。”秦侃将手里提着的书包往上抬了抬。
“哦。”温为接过，笑嘻嘻地说：“差点忘了。”
秦侃回家，放下书包收拾了一下便进了厨房，穿上围裙，看着冰箱里现有的食材，在内心里盘算着做什么。
不一会儿，秦侃风风火火架起油锅，厨房一顿劈里啪啦之后，秦侃做好了四菜一汤。
他看了眼手表，觉得时候刚好，便去敲温为家的门。
“咚咚咚。”
秦侃敲第四遍门的时候，大门才被打开。
只见温为弓着腰，手放在肚子上，一脸虚弱地看着秦侃，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要去沙发上躺着。
“你怎么了？”
温为脚步没停，背对着秦侃说：“肚子有点痛。”
她说话的带着点不可察觉的哭腔，这和今天下午的温为相比差别太大了，秦侃突然想起来那根雪糕，随即内心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他走向沙发旁，语气就像是随意的闲聊：“要喝红糖水吗？”
她身上还盖着毯子，她闭着眼，喘气的声音有点大，听到秦侃的话之后，“嗯”了一声。
她能感受秦侃在帮她盖好毯子。
一阵脚步声的远去，关门的声音传来。
空旷静谧的客厅里，温为睁开眼，睫毛上还带着一点水珠。
门边没有那个人，她却一直看着那里，看了一会，靠枕上就湿润了一大片。
……
秦侃端来两个热气腾腾的碗，他放在茶几上，一碗是红糖水，一碗是撒了红糖的白粥。
秦侃觉得粥可以暖暖温为的胃，胃热起来了，应该会好一点。
温为额角开始冒汗，她起身端着碗，抿了一口，呼出一口气，接着，她的眼角又湿润起来，她又喝了一口。
秦侃匆忙去抽桌子上的纸巾，半跪在温为身前，给她擦眼泪，纸巾掠过温为的眼角，秦侃开口：“喝了还疼吗？”
不说还好，一说温为哭的声音就更大了，她嘴里呜咽着：“好疼，好疼。”
秦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手忙脚乱地给温为擦眼泪，嘴里还絮叨着：“可能还要等一会儿，你再多喝几口。”
温为一边点头一边哭，她看着眼前的秦侃渐渐模糊，声泪俱下。
秦侃你怎么那么好，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好、好感动……
温为捧着碗，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以后再也不吃雪糕了！”
“对，以后再也不吃了，我就不应该给你买……是我的错。”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手里的碗也抖得不行，秦侃接过她手中的碗，拿起勺子喂她，水从唇边滑落，秦侃急忙抽出另一只手给她擦下巴。
好一半会儿，温为喘不动气的状态才渐渐缓解。
夜幕渐渐瓦解夕阳，直至全部占领，变成一片痴心的月夜，月亮和夜晚永远热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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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开学。
九班，大家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抱着自己的书包，听着徐瑛在上面念分班名单。马上就要分别，徐瑛面无表情。
秦侃毋庸置疑被分配在一班，全校最好的全理班。
而温为，则抱着自己的书包，去了三班。
生源依次划分，温为恰好就是三班的第一名，她看着自己的成绩单，一副惋惜不已的样子。不过她马上就调整好状态，坐在自己的班级，对她来说，哪里都是学。
新来的班主任是个男的，很和蔼，朝大家介绍着班级纪律代课老师，还细心地做了个PPT。
由于高二课程紧，各科老师和大家打了招呼之后，便开始风风火火地讲新课。
下课的时候，由于大家都是互不认识的新生，话都很少，教室里也比较安静，只有来回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温为和大部分人都一样，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书。
忽然，温为的桌子被人敲了一下。
她抬头。
是一个戴着眼睛的男生，温为不认识。
“你叫温为吗？”
温为放下笔，点点头。
“年级主任叫你。”男生抬手指了一下门口。
温为几乎是一惊，年级主任怎么会叫她？
她随即抬头。
只见来来往往的同学之间，门口有一位中年男人正双手抱肩看着自己，那双距离自己很远的眼睛，正一丝不苟地注视着自己。
温为顿时有点紧张，她缓缓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去的一路上，她还在脑中回忆着自己有没有犯错。
“老师好。”温为毕恭毕敬地站在年级主任面前。
随着升入高二，原先的年级主任也会随之变成高二的年级主任，所以面前这位，还是高一那位给温为开病假条的年级主任。
只不过年级主任好像不记得她了。
“你就叫温为？”年级主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是。”
年级主任大驾光临，在人群中十分显眼，路过的同学都若有若无的朝这瞟一眼，甚至周围有不少人在扒着门偷看。
快要上课了，年级主任一个锋利的眼神，将周围的同学们都赶进了教室。
过道里的人顿时少了很多，年级主任这才朝温为看过来。
那一瞬间，温为紧张的手都在抖，身体有点站不稳的感觉。
“就是你想进一班的是吗？”年级主任语气带着审视意味。
这边的温为简直一头雾水，她急忙开口：“老师，我、我没——”
“你没有你没有？这时候还死不承认？自己成绩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们这些想调班的同学真恶心人……”
温为垂下的头突然抬起来，有点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人。
这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说。
“老师，我真的没有。”温为小声反驳。
“你进一班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你妈出去买菜，和别人炫耀一下我家小孩在一班！你们这种学生我教学这么多年早就见多了，说白了就是虚荣！你说你们怎么这么虚荣啊？那么小就不要脸了？！你爸爸妈妈怎么教你的……”
温为的头缓缓垂下，眉头皱起来，浑身开始剧烈颤抖，鼻间不禁酸涩，眼角湿润。
她真的没有……
年级主任越说越起劲，话语像箭雨一般劈头盖脸砸下，让人浑身刺痛。
忽然，年级主任的语气带着疑问，“你是不是还是高一那个让季弘扬给你调班的小丫头？！”
温为愣神，所有的一切都恍然大悟。
不等温为承认，年纪主任在心中早已下了定义。高一入学那一年季弘扬找自己，拿出来两个人，说要把这两个人调到和自己一样的班。年级主任觉得荒唐，觉得季弘扬这个小孩简直无法无天，但又碍于季弘扬他爸的面子，只好听他的，找来找去发现秦侃的名字本来就在九班，只有温为。
将温为的名字填入九班的时候，年级主任看着温为的档案，发现她是个女孩子，当时心下就隐隐约约有点答案，不过因为后来太忙便忘记了。
结果高二刚开学的时候，这季弘扬又来找他，可惜他家里以前没有以前那么有钱了，成了丧家之犬，给自己一个人调就算了，还想给别人调？！年级主任自然也没有那么忌惮他，直接拒绝了他的意见。
被季弘扬烦了一个上午之后，年级主任后来越想越气，终于受不了，将气撒在了温为身上，结果发现她竟然还是高一的那个小女孩？！
发现这个事实的年级主任简直要破口大骂，但又因为是在过道里，他声音便压得很低，说的每个字几乎是狠狠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怎么好意思自己不努力，利用别人帮你调班的？你这小女孩真有心机啊，不仅这样你还虚荣……”
温为的头几乎深深埋在了脖子里。
季弘扬给她调班是个不争的事实。
由于温为的头一直低着，年级主任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讲话的语气有点激动，“你抬起头来，我说的不对吗？”
温为吞了一口口水，缓缓抬起头。
年级主任又问了一遍：“我说的不对吗？”
温为被那长着皱纹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点头：“对。”
年级主任冷笑一声：“你看看你自己都承认了。”
……
之后温为就被喊滚蛋了。
此时她坐在教室里，周围的同学有的在窃窃私语。
她的手握住笔止不住的抖，在书上写着“虚荣”这两个字，一遍又一遍，温为越想越委屈，眼泪夺眶而出之际，一只手伸了过来。
温为抬头，只见同桌给自己递了一张卫生纸。
“别哭。”同桌说。
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不爱说话。
“谢谢。”温为接过。内心止不住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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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温为调整好情绪，火急火燎地找到了季弘扬。
当时是轰乱的课间时间，季弘扬安静地坐在教室里学习。
温为看着这副场面，有点不想打扰他。
“季弘扬！有人叫你。”
温为对着帮她传话的女孩道谢。
再抬头时，就看见季弘扬朝自己走来，满面笑容。
“温为，你怎么来找——”
季弘扬站到自己面前，温为出口打断了他的笑容和话。
“你能不能别再给我调班了。”
因为时间紧迫，温为单刀直入。
“王磊来找你了？”季弘扬问。
王磊是年级主任的名字。
“是。”温为叹了一口气，看着季弘扬：“我进不了一班，那是我的实力，我觉得没有必要——”
“他凶你了？”季弘扬打断她。
温为一愣，随即摇摇头，“没有。”她转头看着来来往往得人，“总之你不要再去找他了，我在哪里都是学。”
“可是一班比三班，无论是老师，还是学习氛围，都要强很多。”季弘扬反驳她。
温为觉得和季弘扬说不通，她有点生气，讲话也比以前严肃了不少，“我要靠得是我的实力，不是这个。”
“顶零零零零……”
温为本来找季弘扬的教室就花了不少时间，现在说了几句更是上课铃都响了。
“总之，你现在不要再去找年级主任了，听到了吗？”
轰乱之中，温为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便走了。
只剩下季弘扬一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高一的时候，季弘扬一直都知道，温为的想进的班级是最好的理科班。
季弘扬在爸爸和后妈离婚之后，便不喜欢说话，那时班级里的人也很奇怪，不像以前那样都对他很热情，就连潘子见了他就躲，一副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
他有不会的题，问了很多人，都不会。直到季弘扬问了他们一道连自己都会的题，他们还是说不会。
原来是故意不教自己的。
那时候季弘扬觉得全班人都有病，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直到他遇见了温为，那个总是很努力帮他讲题、帮他捋清思路的初中同学，季弘扬在她面前永远不会吃闭门羹。如果连她自己都不会，就会找秦侃帮忙。
一开始季弘扬以为，秦侃是看在温为的面子上才帮自己，直到后来自己单独去问了一道题，秦侃也会教自己。
只有温为和秦侃对自己的态度没有发生转变，还是和以前一样。怪不得他们俩会一直在一起玩，原来在某些地方都是有一点相似的。
之后季弘扬又和温为同桌。
那一个半月，季弘扬好像又回到了家里没破产的时候，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直至高一结束。
为了报答温为，季弘扬会不顾一切的将温为送到一班。
他觉得温为那样的人，配得上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