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你可真能装》冬瓜白菜

33、第 33 章

　　晚上的时候，高中生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

　　温为洗漱好之后，躺在床上看会手机准备睡觉。

　　忽然手机来了一条消息，点进去一看。

　　秦侃：每天降温，记得戴个厚帽子。

　　温为早已习惯秦侃这些关心，回应他知道了。

　　然后她又想起，明天做早饭的事情，于是她又打开了手机闹钟，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又怕一个闹钟叫不醒她，于是又定了九个。

　　四点三十、四点三十一、四点……四点三十九、四点四十，刚好十个。

　　温为给秦侃发消息：你明天收拾好了就来找我。

　　秦侃秒回：好。

　　为了不再发生睡过头的情况，温为这次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插排开关，确认手机在充电之后，这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秦侃收拾好自己，便敲响了温为家的房门，没人开。

　　敲第二下的时候，还是没人开。

　　静谧的楼道里，声控灯忽地熄了，只剩下秦侃一个人，正当考虑是再敲一下还是用密码锁开时，门突然被打开。

　　秦侃后退了一步，就看见面前的温为。

　　此时她背后一片天光大亮，身穿浅粉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菜铲，满脸精神，正朝自己微笑。

　　她做到了。

　　这一幕，让秦侃想起了中考出成绩的那个晚上，自己也是站在昏暗的楼道里，和对面的温为来了个措不及防。

　　秦侃对温为的感情一直持续到现在没变。

　　温为笑着让秦侃进去。

　　“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温为转身进了厨房。

　　秦侃没听她的，跟在她后面，只是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怕自己碍事。

　　“当当当！看我烤的面包！”温为对秦侃喊话。

　　她似乎忘了自己还让秦侃坐在客厅里等着的事情，只是一心一意地先他介绍自己的手艺。

　　秦侃弯起嘴角，轻轻拍手：“卖相很好，口感一定也不差。”

　　温为考个面包都要像秦侃讨夸，秦侃也很识趣。不过就算温为不讨，秦侃也一定会夸她。

　　温为被夸了，洋洋得意，她像个帝王一样，在厨房里指点江山：“我觉得只吃个煎鸡蛋没意思，就烤了点面包片，还准备了培根、生菜，打算做个三明治。”

　　秦侃在内心感到由衷的欣慰，他问：“需要帮忙吗？”

　　温为扫扫手：“不用，我马上做好了，就剩下煎鸡蛋了，秦侃你就等着吃吧哈哈。”

　　秦侃被她的笑声感染，目光追随着她来到冰箱面前。

　　温为打算拿个鸡蛋，她和往常一样随意的打开冰箱，突然，“哗啦”一声，温为和秦侃都瞪大了眼睛。

　　“WC……”

　　空气都凝滞了几分，温为的眼睛，瞪得尤其大。

　　在打开冰箱的那一瞬间，最上层的一碗麻辣烫以不可控制的速度，伴随着温为的惊呼声，如倾盆大雨落下，几乎不偏一毫米，沸沸扬扬地洒在温为的头上。

　　温为吃麻辣烫喜欢多放蔬菜，于是她此刻被淋了一头的菠菜叶子，晃晃悠悠的挂在她头上，还滴着汤汁。

　　温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简直当场爆炸！

　　秦侃眼疾手快地跑进洗漱间，随便抽了一条干毛巾就折回包住温为的头发。

　　温为满脸愤怒，手转攥成拳头。

　　这是哪辈子吃的麻辣烫？！

　　温为已经不记得有一次吃麻辣烫点多了打包带回来的事情了，只是现在被冰冷的麻辣烫淋了一头，有点懵。

　　秦侃将她头上的汤汁快速擦干之后，拿起毛巾，猛地和温为对视，那双茫然的眼睛，抚在脸颊上的细腻发丝，还有打在秦侃下巴上微微呼出的气息，都让秦侃住了动作。

　　好一副雨后花枝乱颤、让人忍不住想怜爱的模样。

　　秦侃失神了一秒，就拉起温为进了洗手间，旁边的温为也反应过来了，磕磕绊绊地说着好冷，又勃然大怒说麻辣烫。

　　秦侃给她调好水温，想帮她洗的时候，温为直接接过秦侃手里的淋浴头，绕开他，直接朝头上洒了下来。

　　温热的水缓解了冰凉的脑袋，温为呼出一口气，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秦侃将洗头膏看准时机递到了温为手里，转而拿起拖把和扫把去了案发现场。

　　那一盆麻辣烫也不少，温为打包回来也情有可原。

　　秦侃用将麻辣烫食材扫进簸箕里，倒进垃圾桶里，又认真地脱了一下地，确认干净之后，他又看了一眼手表，此时天还是不是特别亮，他觉得还有时间，于是趁着温为洗头的时间煎了两个鸡蛋，悉悉索索地将三明治打包好。

　　这时，厕所里的温为洗好头之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五点二十，距离迟到还差十分钟。

　　她当即蹦起神经，对着外面大喊：“秦侃，我们要迟到了！”

　　秦侃回应她：“不急，我们还有十分钟，你先把头发吹好，要不然——”

　　“我不吹了！”温为一把扔下毛巾，顶着一头滴水的湿发，就穿上了棉袄。

　　眼见着她要走，秦侃出声阻止，“外面很冷，你头发那么湿，风一吹就感冒了。”

　　温为根本不听他劝，语气焦急，“还有十分钟我吹什么头发，快走。”她戴上棉袄的帽子背着书包，就要火急火燎地开门。秦侃当即拿起两个三明治，跟在她身后，顺手捞了沙发上温为的棉帽子。

　　下去之后，秦侃将车子推了出来，温为坐上之后就晃他快走，秦侃递给她一样东西。

　　“再戴一个帽子。”

　　温为接过，“快快快快！还有七分钟了！被年级主任抓到就完了！”

　　见她戴好了帽子，秦侃随即将车把扭到低，朝学校出发

　　温为一路几乎是看着手表到达校门口，此时她心情十分忐忑地和秦侃跑到早操的小跑道，一群人之间，年级主任正瞪着自己，温为当即低头看表，显示五点二十九。

　　还不算迟到。

　　广播响起，温为跟着叽叽喳喳的大部队开始跑操。

　　她发丝走到时候便没扎上去，现在跑操的时候更是披散在外面，跟着温为的脸一样饱受刺骨寒风。

　　三圈下来跑完之后，温为摸了一下垂下来的发丝。

　　像水泥一样硬，被冻住了。

　　温为回了教室，随即就脱下帽子，想让头发快速化冻然后变干。

　　一片叽叽喳喳的读书声之间，温为散落的头发挡住了她的余光，眼前只能看到书上的内容。

　　忽然，温为肩上一沉，她猛地一哆嗦，抬头。

　　只见许久不见的徐瑛正凶神恶煞地盯着她。

　　此时的温为看到徐瑛，竟生出来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徐瑛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面色比以前苍白了不少，但语气还是不变，说出的话也很好猜。

　　“把头发扎上，影响读书。”徐瑛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读书，讲话的声音很小。

　　湿着的头发扎起来会让温为之后头皮长痘痘，感觉很难受，于是温为尝试着和徐瑛沟通。

　　她讲话很带着诚恳：“老师，我的头发湿了……”

　　徐瑛一听，皱起眉来：“你还敢顶嘴？！不知道校园不允许女生披头散发吗？”徐瑛横鼻子竖眉毛的，“不想着学习整天就知道花枝招展，你们这些女生也是……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真的是，还有你大早上你洗什么头？！昨天晚上你怎么不洗？”

　　温为刚想解释，徐瑛就给她想好了答案，“奥，晚上学习学累了睡了呗，累了就不洗了？那和懒有什么区别？！”

　　温为低下头，不再辩解，拿出头绳将发丝捞起，由于还没化冻，发丝很硬，她的手法很吃力，憋得脸通红之后，终于把头发扎起来了。

　　徐瑛又数落了她几句，这才抱肩走了。

　　坐在原地的温为揉了揉眼睛，翻了一页书，静静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很神奇的是，从前看不懂的文言文句子，在这一刻变得通透起来，温为忽然就了解了这个句子。

　　一旁的秦侃凑过来，温为看他。

　　“这节早读课，班主任不会再来了。”

　　“你怎么知道？”

　　“她最近这个星期都是这样，在六点十分的时候来一趟，之后就再也不会来了。”

　　“哦，那我相信你。”温为理解秦侃说的什么意思，她解下头绳，撩拨了一下冻在一起的头发，然后默念着书上的内容。

　　“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秦侃鼻间流转着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他听了一会温为读书的声音，转而继续专注自己的事情。

　　-

　　第一节课上数学课的时候，温为的头发早就干的彻底了，此时她没有梳子，便随手抓了几下，草草扎了个低马尾。

　　还是那位漂亮温柔的数学老师李琳琳，此时她语调平稳，在黑板上画着标准的计算公式。

　　下面的温为目光很专注，一只手记着笔记算题，一只手拿着圆规的尖头，扎着自己的大腿。

　　她怕自己犯困错过重要的讲课内容，数学老师看见了失望。

　　一旁的秦侃低头思考问题的时候，顺着自己的臂弯，看见了温为的动作。

　　圆规细细的尖端，像个锋利针头。被温为拿在手里，扎入裤腿处，一下又一下。虽然这种天气温为穿的不少，但凭借温为时不时皱起的眉头、紧咬着的牙，不难判断出，温为是有疼痛感的。

　　秦侃见不得她这个样子。

　　此时李琳琳讲完了解题方法。

　　“下面还有没有同学有第二种方法？”李琳琳站在讲台上，举起自己的手：“大家举手示意。”

　　于是一向上课不爱积极发言的秦侃，突然举起手。

　　“老师我有！”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秦侃这边。

　　温为作为秦侃的同桌也在接受着大家的审视，她当即大脑十分清醒，放下手里的圆规，双手都放在桌子上，做出一副老老实实、认真听课的样子。

　　“好，那么大家听听秦侃的想法。”李琳琳站到黑板的一边，给大家露出黑板内容。

　　秦侃站起身，语气平稳：“连接A点和□□。”

　　此言一出，大家一头雾水，李琳琳则面露喜色，“哎，对。秦侃同学的思维很棒。”她连好A□□。

　　秦侃继续发言：“已知向量BF和向量MN平行，可以得到……”

　　语毕，秦侃落座，李琳琳大方地对秦侃进行夸奖，毫不吝啬对秦侃的喜爱和赞美，接着她继续给大家疏通思路。

　　“来，我们再来一遍，按照秦侃同学说的，已知向量AB和……”

　　下面的秦侃认真地看着黑板，余光却在审视温为，此时的她，一手扶本子，一手记笔记，神情认真已经不用用圆规扎腿才能好好听课了。

　　秦侃嘴角一弯。

　　不多时，李琳琳就让大家自己在下面，把步骤独立自主地写一遍，她下去转悠着，时不时指点一下某些不管是思路迷糊、还是精神迷糊的同学。

　　温为问完秦侃一个边角的问题，开始专注地动笔写起来。

　　此时李琳琳转到了自己身边，背着手弯腰自己的步骤内容。

　　温为的思路卡在了第五行，笔也动不了了。

　　忽然，李琳琳的手指滑到温为的第三行，她轻声细语的开口：“这里的数算错了，所以后面才对不上。”

　　温为恍然大悟，慌张的笑笑说哦哦哦，随即重算了一边改好了数。

　　温为抬头看李琳琳，满脸期待地等着她的回答。

　　这个角度，温为能看见数学老师白净的皮肤上，有一些细腻的小绒毛。

　　李琳琳漂亮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笑，“嗯，对，这个数才是正确的。”

　　温为和她对视，目光一怯，慌忙低头，“谢谢老师。”

　　李琳琳愉悦的笑声传进了温为的耳中，于是她握笔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

　　她的余光只能扫到李琳琳前面的路，正当温为疑惑数学老师还没走的时候，温为发丝好像动了动。

　　温为下意识缓缓抬头。

　　只见李琳琳一只手抓着她一小发丝，一只手拿着粉红色的小卡子，温柔地开口说：“你这边漏了一绺头发。”

　　说完温为就感受到了头上传来的“嘎吱”一声。

　　应当是数学老师拿着卡子帮她把头发卡在后面了。

　　李琳琳抚顺了温为的头，温为有点不好意思，“谢谢老师……”

　　“小意思。”

　　数学老师做完这一切就要走。

　　温为忙用很小的声音喊住她。

　　李琳琳回头。

　　“老师！你的卡子我今天下午会还给您的！”

　　李琳琳莞尔一笑，碎发垂在耳后，用很小的声音回应她：“不用了，那么多卡子我女儿自己一个人用不了。”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温为内心狂喜，放下笔，摸了摸头上鼓起了的硬东西。

　　之前看到，好像是一个带着卡通头像的粉色小卡子，温为心一暖。

　　-

　　今天是周五，五点放学回家的时候，秦侃带着她路过一家理发店。

　　温为心一狠，剪了个齐耳短发。

　　之后借着夕阳出来的时候，温为抹了抹脖子后面的头发渣渣，抬起头，问秦侃好不好看。

　　秦侃回答她，好看。

　　什么样都好看，秦侃永远支持温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