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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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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下半学期刚开始，徐瑛因为家里有点情况，很少来班级，就连上课都不怎么来，让课代表布置课堂作业和预习任务给大家做。
谁都不知道徐瑛家里发生了什么。她那么忙，以至于班里的位置也没换，就按照年前的继续坐。
于是温为的同桌还是秦侃。
季弘扬总是来问温为问题，温为遇见会的，耐心解答。不会的，一起求助秦侃。
季弘扬这些行为和以前的他大相径庭，原来他吊儿郎当，上课不好好听讲，下课更不会问问题，一副无所谓只知道玩的样子。
现在不一样了，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话少，很正经，对学习问题很积极，也不再坐在原来的位置了。
温为对此没多想，只是以为季弘扬变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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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瑛没来上课的第三个星期。之前新来的代课老师给大家布置了很多作业，本以为这个代课老师和徐瑛一样很喜欢多布置作业，哪曾想，这些作业就是徐瑛嘱咐代课老师做的。
下了晚自习，温为拖着疲惫的身躯跟在秦侃身后，她觉得今天的自己累极了，今天月考的数学卷子和物理卷子简直要了她的命。
温为坐在秦侃的车后面，吹着凉风。
她伸出手，感受风的力度。这让她莫名其妙想起来去年下雪的时候，也是这样伸出手，接住了小冰晶。
她不禁开口：“秦侃。”
“嗯？”前面骑车的秦侃回应他，只是声音有点被风削弱了一点。
“你说还会下雪吗？”
秦侃感受到她的语气带着点惋惜，便语气坚定：“会。”
“真的吗？！”
“真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预言家。”
温为脑袋抵在秦侃的背上，低低笑了出来，女孩的嗓音传到前面的人耳朵里，路灯照耀的地方，闪着少年的笑脸。
“那你倒是预言预言——”有点冷，温为戴上帽子，“月考数学，我能考多少分？”
秦侃脑子里闪过温为上次期末考试的数学成绩，在此基础上加了十分，他回答：“115分。”
温为捧腹：“秦侃你也、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谢谢你那么看好我。”
不用谢，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总会有那一天到来的。”秦侃望向前面，就像这被路灯照耀的夜路，看起来没有尽头，但只要一直走下去，早晚会到家。
后面的温为似乎是没听见秦侃说的这一句，脑子里还想着月考的事情。于是她朝前方喊道：“秦侃，你数学不会考满分吧？”
前面骑车的秦侃觉得有点好笑，他回应：“不会。”
温为还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无法自拔，她在心里已经默认了秦侃就会考满分的事实，她感慨道：“这么变态的题你都能考满分，你真……”
秦侃想打断温为的神奇逻辑，但听到温为说的下一句，顿时闭嘴。
“……的是我和我一起长大的发小吗？”
秦侃很喜欢温为提起两个人小时候的事情，因为每每提到，都包含着对他的评价，这次的评价是：
“明明小时候都是一起玩泥巴长大的，而且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成绩还比你，厉害那么一丢丢。”温为强调。
温为像是在讲述一个励志故事，“中学我们三年没在一个学校，你就变这么厉害了！”她抓着秦侃身后的衣服，语气激动，好像第一天知道秦侃是个学霸的事实：“快教教我，怎么变得？”
秦侃一边想着如何让温为不气馁，一边回应：“教你怎么变？”
“嗯！”
“我每天都在教你怎么变。”秦侃指的是学习方法和各种解题思维。
而温为想要的是被雷劈中获得了过目不忘的本领之类，急于求成的法子。
后面的温为抵着秦侃的脑袋叹了一口气，一分是没得到变成学霸的秘密的惋惜，九十九分是对数学的屈服。
温为声音拉长，对夜空喊话：“快点高二吧！我不要再学九门课了！！！”
这时车子在一处红绿灯路口停下，听到温为的话，秦侃盯着眼前的红灯倒计时，若有所思。
“温为。”秦侃转过一点头，对着后面喊话。
“啊？”
“你、”他顿住，“你高二的时候会选什么科目？”
秦侃像是在随意的问一个问题，语气平淡，可是攥住车把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车来车往之间，秦侃觉得时间都被拉长了。
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很重要。
后面的温为眼神困顿，慵懒地道：“还没想好，目前是物理、生物、地理。哎呦，我化学可差了，上次期末的时候考了27分！27分！！简直奇耻大辱！！我从过来没考过27分呢！”
“辛亏我没告诉我妈单科成绩，要不然她得被我气晕，安稳年也过不成了。”
秦侃被她炸毛的样子笑到，同时自己内心也有了高二选课答案。
绿灯亮起，秦侃拧起车把，借着月光和路灯回家。
温为站在家门口和秦侃挥手告别。
“晚安，秦侃。”
“晚安，温为。”
正当温为要关门时，她注意到秦侃背后漆黑的一片。
他家里没人。
一般只有温为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父母都是很忙的职场生意人。秦侃的爸爸也是个忙碌人，经常要出差，但秦侃的妈妈不是，基本上每天都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几乎每晚都会等着秦侃回家，给他吃点宵夜，温为也因此沾光，可以吃一天中的第四顿饭。
但是现在，很显然，秦侃昏暗的身后表明，家里没有人。
温为随即开口：“韩阿姨呢？”
秦侃关门的手顿住，借着楼道里的灯才看清温为的脸庞。
“我姥姥昨天生病住院，我妈去照顾她了。”
温为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她安慰秦侃：“你不要担心，我相信你姥姥她一定会没事的。”
“嗯。昨天去看过，没什么大碍。谢谢你的关心。”秦侃真挚地说，看向温为的目光也在流转着什么。
“那韩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在即海，可能暂时回不来。”
即海距离祝训很远，开车上高速也得八个小时。
温为自己习惯了放学回家，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日夜，可是她见不得秦侃这样，脑子一阵无奈的心疼之后，又想起秦侃对她的好，寒假一直给自己做饭吃，她除了煎了几个鸡蛋就没怎么下过厨。
思考到这，温为当即一拍大腿，脑子发热，她对着秦侃：“那我每天早上煎鸡蛋——”
秦侃心底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你要不要来吃？”温为又加一句，“你来了，我再多煎几个。”
得到心底想要的答案，那一瞬，似乎是愣住了，他觉得温为再关心他，这对秦侃来说很宝贵，因为温为很少这样。
温为以为秦侃不说话，是觉得又吃煎鸡蛋在嫌弃自己，她脑子里闪过秦侃做的那些饭菜。秦侃用山珍美味款待自己，而她却用手法和材料都极其简单的煎荷包蛋回报他。
温为挠头，语气带点歉意：“我只会煎荷——”
不等温为说完，秦侃直接打断她：“好。”
然后，温为就听见了秦侃的夸赞。
“你要是不给我煎荷包蛋，我明天早上可能就没有早饭吃了。”
其实秦侃家里菜品一大堆，速食食品、即食早餐之类数不胜数，他随便动动手就能饱腹。
温为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当即备受鼓舞，兴奋起来。
她和秦侃在楼道里约定好之后，便互道晚安关上了门。
可温为再怎么兴奋激动，一沾床，一天所有的疲惫立马起作用，她到头就深深睡去。
这边的秦侃，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明天自己吃温为做的荷包蛋的场面，在脑子里兴奋地演示了无数遍。一想到温为起大早给自己做早饭，况且温为还是个起床困难户来说，秦侃嘴角就弯不下去。
接着，他拿起床边的电脑，鼠标键盘一阵劈里啪啦之后，一个网页显现出来：
女友做饭好吃，怎么夸她最开心。
专注看了一会儿之后，秦侃又拿起自己的笔记和本子，开始刷刷地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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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秦侃早早就起来了，他穿戴整齐，背着书包坐在沙发上等待。
此时的他一想到温为等会来敲自己家的门，叫自己去吃煎鸡蛋，就有点据局促和紧张，客厅里只开了一个小灯，显得有些昏暗，他抬起自己的手腕，表上显示四点五十，觉得时间还早，温为此时可能还没起来，于是秦侃考虑着要不要会床上在躺一会儿。
然后他就去了，他不是困，是不想被温为发现自己起的很早罢了。
他放下书包，就这么穿着校服躺在床上，漆黑的房间，秦侃的眼睛被月光照耀的有些发亮，他真的很开心，昨晚都激动的睡不着觉。
他现在脑子里有点乱，一会克制自己冷静想想数学题，一会继续想温为。
他看了一眼手表，五点十分，此时距离祝训二中跑早操还有二十分钟，时间是有点晚的，所以秦侃站起身来，决定不请自来。
他敲了敲温为家的门，没人。可能温为在做饭。
他手指骨砸在门上的声音又大了几分，还是没开门，此情此景，秦侃内心有点慌张。
温为不会还没起来，睡过头了吧。他担心的不是自己吃不上荷包蛋，而是温为可能会迟到。
被年级主任抓到迟到，后果会非常残忍。
此时秦侃不再呼出一口气，用密码解开了温为家的房门，门一开，里面一片漆黑，事实证明，温为好像睡过了头，可能忘记定闹钟了。
秦侃还记得之前某次假期的前车之鉴——送粥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于是这次，秦侃没有开灯，小心翼翼地摸到温为的房门，门是开着的，秦侃就站在门框边。
接着窗帘渗透出来的一点月光，能看到床上有一个鼓起来的身影。
秦侃不再往前，朝里面喊：“温为，起床了！”
里面的人无动于衷。
秦侃继续喊，秦侃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静谧的黎明里显得有些突兀，无果之后，又看了一眼手表，五点十五，再不起来真的要迟到了。
他心一横，抹黑凭感觉走到温为床头的位置，他呼出一口气，随即颤抖着手晃了晃温为的被子，外加语言叫醒。
双面夹击，温为想不醒都难。
“秦侃你怎么跑这来了？”温为语气中带着懵，“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嘛？”
“猜猜现在几点了？”
“啊！现在不是……”温为心一惊，“你、你别告诉我……”
“嗯。”秦侃先发制人。
温为一听，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在黑夜中嚎叫：“啊啊啊啊啊！”她猛地将被子一脚踹飞翻，“几点了？！！”
秦侃低头看表，“五点十七。”
“完了完了完了迟到迟到了，我衣服衣服，秦侃你把灯打开！！”
温为当即大呼小叫，手忙脚乱的扒拉床边的一堆衣服。
秦侃：“没事我等着你。”他打开灯，背对着温为：“我先去我家等着你，不急的，你慢点穿。”
“哦好好好我马上。”
秦侃从温为家里退了出去，回家拿起书包就往书房里跑，他家的书房不仅可以看书，还是个小小的储物间，秦侃买的一大堆零食也都放在这里。
秦侃快速挑挑拣拣了几个早餐吃的小面包和三明治，怕温为再饿着，又抓了一大包零食，书包鼓鼓囊囊觉得差不多了，秦侃才走出家门站在楼道里。
刚刚的门被他关上了。
不多时，温为就火急火燎地推开了门，一只手拎着书包，一只手提着鞋。
秦侃接过她手里的书包，温为焦躁地喊着，“这鞋子怎么提不上了？！”
秦侃低头一看，鞋子上的鞋带还没松开，正在绷紧力气死死卡住温为的脚掌，秦侃当即单肩将温为的书包背到身后，弯腰蹲下接过温为的脚掌。
温为一愣，下意识想收回脚。
“别动。”秦侃出声：“鞋带还没松。”
眼见时间紧凑，温为便不再抗拒，用手扶住秦侃的肩膀。
秦侃将鞋带解开，鞋口顿时松垮，他一手攥住温为细腻的脚腕，一手捧着鞋往里推，随着温为袜子上可爱库鲁米的图案渐渐消失，温为的整只脚终于进去了。
秦侃又悉心系好了鞋带。
秦侃站起身，对着温为说：“走吧。”
“走。”温为跟在他身后。
“秦侃，谢谢你帮我系鞋带。”她有点矫情的说。
“我只是为了节省时间。”
“对对对。”温为当即反应过来，“要迟到了，我们得快点。”她凑到秦侃身边，感叹道：“辛亏你今天早上叫我起床了，要不然啊，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侃笑：“哪有那么严重。”
……
上车的时候，秦侃递给她一包三明治，怕她等会跑步的时候低血糖之类的。
“先吃点。”
温为接过，“谢谢，你吃了吗？”
“吃了。”秦侃回头喊她：“坐好了吗？我要走了。”
“坐好了。”
车子发动。
秦侃在前面提醒，“躲在我后面吃，风小。”
因为快要迟到，秦侃的车速比以前快。
秦侃又开口：“慢点吃，再噎着了。”
“知道了秦侃。”
到了一处红绿灯口停下，秦侃听着后面悉悉索索传来的包装零食声音，他又看了一眼手表，觉得时间应该大差不差，不会迟到。
后面吃东西的温为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大声开口：“秦侃！”
“啊？！”秦侃急忙回头，下意思以为她被噎住了。
“我忘记给你煎鸡蛋了！我起来晚了……”
秦侃视线对上她的目光，温为腮帮子还鼓着，在嚼着三明治。
见她没事，秦侃便转过身去，“没事，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他内心其实也没有那么想吃煎鸡蛋……
温为在后面磕磕绊绊地解释：“我睡觉之前手机快没电了，我插上电就去睡觉了，结果今天早上一看插排开关没开，手机一晚上没电了，所以闹钟也没有响。”
温为的语气全是自责，秦侃随即道：“没事，以后到点了我先敲门，门不开我就进去叫你起来。”
温为似乎忘记了秦侃之前说过，不记得她家的密码这件事，所以对秦侃的话并没有疑问，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上一句话。
“我明天早上一定给你做！”后面的温为坚定地说。
秦侃心一动。
温为又说：“决不食言！”
绿灯亮起，车子发动，车来车往之间，秦侃弯起嘴角，语气平淡：“好。”
他现在很开心。目光所及之处都在欢呼雀跃，就连连路边的树都晃着树叶为他鼓掌。
一路上火急火燎的风驰电掣，终于擦着迟到的边缘过去了。
五点半的冬天，天气还是有点灰蒙蒙的，温为跟着大部队跑操，简直冰火两重天。
身子穿着羽绒服，因为跑步热起来了，整个胸腔和脊背都要热的烧起来了，汗水和衣服布料夹杂在一起，粘腻之感难以忍受。最要命的是，露在外面忍受刺骨寒风的脸颊和手，手握拳随着节奏一摆一摆，迎着风，冻得发紫也无可奈何。因为跑步，便摘下了口罩，不摘闷得慌，一摘脸颊冻得发硬。
三圈下来大家都喘着粗气，脸上浮着高原红。
温为回了教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她呼吸急促着，感受到周遭越来越热的气氛，她头上开始冒汗。
周围同学都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温为觉得有点渴，晃了晃桌子上的杯子。
空的。
于是她把目光转向旁边的秦侃。
“秦侃？”
“嗯？”
秦侃此时在整理桌子上的卷子，听到温为喊他，转头。
温为晃晃手里的杯子，“你有没有水？”
“有。”
“哪呢？”温为像个强盗，语气蛮横。
“在书包里。”秦侃将书包递过来。
温为接过，扒拉出来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就要仰头灌下去。
秦侃制止了她。
“怎么了？”温为喝水的动作停住。
秦侃看着她：“你刚跑完操，身上还热乎着。这水凉的跟冰块似的……”
“喝了对肚子不好。”
“那怎么办？”温为问他。
“你自己拿我的热水掺一下。”
“哦。”
秦侃说完便不在理他，开始收纳卷子，给桌子腾出读书的地方。
温为伸手将秦侃的黑色保温杯拿过来，拧开杯盖，一股热腾腾的白烟冒出来，将热水倒在自己的杯子里面，又倒入矿泉水，接着拿起自己的杯子咕咚咕咚地灌下去了。
得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