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kiss! （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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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真有那么好看？”
一日，九麓摸着自己的脸问。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一次看到戚鹤发愣的样子了。每次一抬眼就看见对面的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脸，不免有些吓人。
戚鹤回了神，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长的像极了我的梦中情人。”
九麓一噎，若有所思。
忽然，他脸上浮了一抹笑。
戚鹤刚从袒露真心的微微羞涩中出来，就被他猝不及防靠贴近的脸惊了一下。
“小孩儿，哥哥美不美？”
那人兴趣盎然，调戏道。伸出手指轻轻挑着他的下巴，还往他眼睫毛上吹了口气。
戚鹤眨眨自己的眼睛，只觉有些痒意。
九麓的呼吸轻轻拍打在自己的脸上，带来一片温热，连带着心口都烫了起来。
他无奈笑笑，抬手拍在九麓的脑门上，轻轻推远了点。
哪怕他对这人有过无数次心动，也还是不敢主动进一步。
戚鹤深知眼前人调情的手段。
那日他们初见，九麓细心地发现了他微不可见的伤口。本以为他替自己上了药便会离去，之后却在他随口问着“要不咱俩搭个伙”时，也不知怎的就应了下来，随这人游历，在人间晃了近五年。
这人荤素不忌，去花街这些地方也不避着他，甚至兴起了还会笑着邀他一同。
九麓口口声声叫着自己“小孩儿”，却也不怕真带坏了他。
他是修炼千年的狐妖，戚鹤是化成人形不足百年的仙鹤。
他们走南闯北，见惯了凡人的喜乐悲欢。有时会唏嘘，感叹这些脆弱又坚强的生命。
那日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洒落在衣袖，没一会又干的彻底。
戚鹤和九麓并肩走在青石街上，积水随着脚步溅起，却没有落在鞋子上。
这雨下得朦朦胧胧，面前都升起了水雾。身旁人的面容也被模糊了。
江南街巷怎么看都是意境，身处其中，心也跟着静下来。
“近日来你的功法是不是精进许多？”那人轻声问。
戚鹤应了一声。
身旁人笑着，似乎带着些欣慰，却好像又夹杂着难言的遗憾，“小孩长大了。”
戚鹤没来由的慌张，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这是种好像有什么正不受控制的离他而去的感觉。
“说得你有多老似的。”他难得贫了一句。
九麓偏过头，眨了眨眼。
水汽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眼前人的神情。
有些无奈吧，更多的是心疼。
脑海里莫名浮现了戚鹤软着语气，满脸委屈的神情。然后又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眼角难堪下垂，想要掩饰住不舍的样子。
他不禁带上了笑意，伸手摸住了那人的后脑勺。
九麓揉了揉那人的头发，没有说话。
他有些纠结，思索了一会。
最后手臂手微微发力，看似温柔实则强硬地收回，将那人的脸带到自己面前。
烙下了一个吻。
戚鹤募地张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两人的双唇就这么静静地贴了一会。九麓不再按着他的后脑勺，手慢慢往下移。
手指勾起几缕发丝，轻轻摩挲，缓缓缠绕着。
发根被这人不知轻重的扯了一下，戚鹤这才回过神，条件反射的想张嘴叫疼。
谁知他刚嗫嚅了唇瓣，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这人轻轻衔住了。
他含着轻轻舔舐吮吸，却没有更加深入。
嘴唇被温软摩挲，湿热的鼻息交缠，眼前是心上人勾人的容颜。
戚鹤放弃了抵抗，在他含着笑意和温柔的目光下认命的闭上眼睛。
只是耳根的红晕和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
九麓眼神不加掩饰地亮了亮，向前踏了一小步，在胸口相贴时抬手环住那人的腰，慢慢闭上了眼。
极尽缠绵，温柔缱绻。
雨一直下，空气混着泥土青草的味道，裸露在外的皮肤潮湿的附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九麓一只手下移，温温柔柔的嵌入戚鹤揪着他衣袖的那只手的指缝。
两人手上带着雨天的潮气，相握的顺利，牢牢扣在一起。
“你…可是欢喜我？”
戚鹤终于动作了。他微微撤开，垂下了眼睑，看不清神色。
方才自己凭着几年来对戚鹤的了解，擅自认定了这人是欢喜的。
这下又忽然不确定起来，只觉得惶惶，怕戚鹤说“为了你不伤心才不推拒”，怕戚鹤给他恳切的心意打下否定。
他想着措辞，不敢说些什么。
一时，不久前的温柔缠绵不自觉就退尽了，余下的只有江南水乡特有的湿冷，和逐渐冷却下来的气氛。
这人明明是风月老手了，一个吻而已，对他又算得什么呢。
他自嘲地想。
但是万一呢。
戚鹤又忍不住暗含期待。
他从未见过这人对他人这般温柔，这般小心。
万一他也心悦我呢。
可惜这人的默不作声给了他沉闷一击。
他忍不住曲了曲手指，眼尾禁不住发红。活了几百年，到底敌不过这几千年的老妖怪。
潮湿的空气粘在他的皮肤上，化作丝丝缕缕的冰丝钻入皮下，冷的他忍不住颤抖。
九麓温热的身躯靠的极近，但凡他向前一步就能回暖。
戚鹤却倔强地僵持，“如若不是，还请阿晏松手吧。”
若是真不愿意，凭他的力道轻易便能挣脱这人的怀抱。
“我对你…”
他将说未说，终究还是没扔下否定，否定自己的感情。
可惜了自己初次下凡就情窦初开，还初生牛犊不怕虎般执着于这样的风流公子。
只好退而求次，给自己留份体面。
“世间男子许多，定有更合阿晏心意的。”
九麓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方才的沉默和犹豫一瞬间都消散了。
他能看到这人微微发红的眼尾，颤抖的睫毛，不自觉握紧的五指，和战栗的身躯。
更何况，戚鹤还未曾说出拒绝的话。
他想，我有什么怕的呢。
这人不嫌他为妖身，不嫌他的风流，不嫌这五年来游历四方的贫苦，不嫌他是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狐妖。
他又有什么怕的。
戚鹤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骤然间春暖花开。
那人埋首在他颈间，呼吸清浅温热打在脖颈，不久前的冷气被这人的体温驱散。
“我欢喜你。”
不等戚鹤反应过来他便说。
“我心悦你。”
见眼前的人还愣在那里，他又说。
“戚鹤，你听好了。”九麓顿了顿，眉梢都是笑意，“我心悦你。”
\"知道了。\"戚鹤刹那间放松了身体，应道。
声音散在烟雨朦胧中，轻得听不真切。
他向前倾，吻住了九麓。
这次全然不像不久前的那个吻，被搭着腰的变成了九麓。
戚鹤吻的深入又强势，动作间夹杂着些许青涩，但并不妨碍整体的舒适。
九麓爱极了他这副模样。
戚鹤平日里多是淡定又温和的，遇事端的是处变不惊的模样，每次想看到他有些什么别的神情，九麓总是想尽了办法。
时间久了便发现自己就是这开关。
每当他离得戚鹤近了，那人不是不动声色地躲避，就是微红着脖颈藏情绪。
看似是他主动的时候多，大多数时间戚鹤都是纵容的，顺从的对待自己。所以这人在这种时候流露出来的难得的强势和控制欲，就会显得他格外迷人。
九麓出了会神，没跟上节奏，呼吸不过来，还被人逮到，自己被那人不满的咬了一口。
他理亏的笑笑，讨好地伸手晃了晃那人的衣袖，示意他停下来。
戚鹤却没让他如意，反而更加用力搂住了他，直到两人胸口相贴，愈演愈烈的心跳声逐渐重合在一起。
方才的走神让自己落了下风，戚鹤更不愿给他喘息的空隙。
良久，戚鹤终于从刚才近乎疯狂的侵略中脱离出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把人欺负狠了。
九麓揪着他的衣袖，脸压在他的脖颈处深深浅浅地喘气，红唇半张着，眼里漾着水光。
戚鹤没忍住，又低下头轻啄一下。
“这么高兴？”九麓直起头，脸贴了贴身旁的人的面颊。
他带着笑意，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戚鹤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嗯”了一声便垂下了眼，不愿直视身边的人。
那人却不安分，骤然放松身体靠在了他身上，原本揪着衣袖的手下移，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抬起来，捧住了戚鹤的脸。
他被猝不其防沉下来的重量突的晃了晃，又稳住身体，想让那人靠的更舒适写。
脸被九麓抬起来，面上的绯红也掩饰不住了。
“小孩儿，别害羞嘛。”
那人眨眨那双留情的眼，凑上来又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ki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