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小饭馆》中等行星

8、东坡肉 “金小

　　“金小娘子，考虑的如何了”，对面的人放下杯盏，“只要做的好，我们夫人不会亏待你。赏花宴，你负责面点，二十两银子的工钱”。
　　好多钱！金穗心下想着。暂且压下欣喜之情，看这管家穿着体面，行事大方和气，可想而知，背后应该是个大户人家。只是不知是如何找到自己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厨娘的。
　　“我们家老爷就是秦浚秦大学士，这次赏花宴由府上秦小娘子亲自操办，”一脸自豪的样子。没想到会是大名鼎鼎的秦浚。他弱冠之年便登科摘桂，在地方时轻徭薄赋，修水利，重教化，很有威望。中年时力主伐辽、金，大败敌军，签下不战之约。现在更是桃李遍天下，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小女子应下这差事”。见金穗同意，管家又细细说了时间地点，主子们的好恶等注意事项。赏花宴三日后在城外的朗月水榭举办，会派仆人专门接送她去。
　　宴请的都是及笄之年的年轻小娘子，还都出身权贵。金穗不能不谨慎。约莫半柱香后，才算完毕。
　　出了茶楼，摸着袖中的新得的五两银子定金，一边思考着菜式。
　　“穗姐儿！这边！”正是叔母。李氏不放心金穗，在街对面等着。这边有很多卖花椒、茱萸的小摊，正好买点回去做炒面用。
　　这座坊市商业气息浓厚，偶尔还可看见黄头发蓝眼睛的西域商人，他们会卖安息香，苏合香这些昂贵香料以及一些书籍，杂货等。
　　逛了一圈，并没像想象中那样找的辣椒，番茄，土豆，但也不灰心。以后可以多来转转，现在在位的官家是个英明的，跟历史上的有所偏差。她穿来的这个宋，比原本那个强大太多了。灭北敌，力开海。听说朝廷最近派出使者联系西域各国，并打造海船开拓南洋，不知道进行的如何了。如果成功，她就可以早点吃上土豆、番茄、红薯这些了，做薯条，鸡蛋炒西红柿，拔丝红薯。
　　“便宜卖喽，新鲜的蒲萄，一串六钱！”一个小贩大声叫喊，“这是我去西域行商好不容易带回来的，这蒲萄太不容易保存了”。小贩摊子上葡萄并不多，有些已经殃殃的，有几个破了皮。金穗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葡萄，不想错过，挑了两串好的，小贩给她减了一文。西域来的水果，虽然小贵，但家里人难得吃一次。
　　好久没吃肉了。行至屠宰铺，金穗割了两斤五花肉，半副猪大肠，一共花了三十二文。
　　二人回到家中，福哥儿就把凉好的茶水递过来。“今天姐姐做东坡肉给你吃，就是苏轼苏东坡吃的那种，想不想吃，今天你要帮我，知道了吗？”福哥儿不知道东坡肉是啥，但听过苏轼的大名，苏老先生吃的，肯定很美味，高兴极了，连连答应。
　　洗好葡萄，因叔父还没回来，三人先尝了一些。这时候的葡萄虽然比不上后世改良培育的，但也不差了。晶莹剔透，汁水丰富。吐下的籽被金穗收集起来，试种在自己院子。现在五月，应该还不迟。如果不成功，来年春天再试也无妨。
　　稍事休息，金穗就去厨灶忙活。福哥儿像个小跟屁虫跟在金穗后面，吵嚷着要帮忙。金穗让他烧火，他就搬个小凳安分添柴。
　　先把锅烧热后放入五花肉，皮朝下把肉皮烙成浅黄色，去除皮腥味，而且皮色更好看。锅中放入水，放入五花肉，生姜、葱段去腥。锅开后撇去浮沫，定型后捞出晾凉备用。把五花肉切成正方块，用棉线把五花肉块四周绑起来，防止烧制的过程中五花肉散开。在砂锅底部垫上姜片、放入葱结，把五花肉块放入锅中，放入少量酱油，冰糖块，清水水量与五花肉齐平，放入半勺盐，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炉子上炖肉，金穗趁着空隙用草木灰洗了三遍大肠，之后又用了一点面粉，白醋，很是干净。起锅油热后，放入葱、姜、花椒爆香，再下切好的大肠段，煸至出油表面略黄。加入葱白，炒至焦黄。炒至断生加盐，葱爆肥肠就做好了。
　　又快手做了一道清炒菘菜。这会，东坡肉已经好了。香气如云似雾溢出来，福哥儿坐在炉膛前就差流口水了。金穗揭开砂锅，夹出一块吹吹让福哥儿吃，顿时香迷糊了。“姐，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金家夫妻俩虽然生意做的不错，但吃肉次数并不多。“黄豕贱如土”对大多数底层百姓来说也不一定是“土”。每次也就打打牙祭，哪像她大开大合的。而且，东坡肉确实好吃。
　　天热了，一家人干脆支了一张小桌子在院子的青梅树下吃饭。姐弟俩摆好菜，金穗又开了一坛她一个月前酿的玫瑰酒酿。
　　东坡肉色泽明亮，吃起来软糯咸甜，一点都不腻歪，澄红色的汤汁浇在米饭上可以连吃三碗，葱爆肥肠香脆可口，都十分下饭。清炒菘菜清爽鲜嫩。三个菜得到了一致好评，一扫而光。
　　家人们知道了金穗的新差事，都很高兴。“穗姐儿主意正，手艺好，去了好好干。你娘如果在世该多好，肯定开心”，金有肃仰头灌下一杯酒，金穗也慨叹。李氏不想这两人又陷入哀悼，调转话头，问起做些什么种种。
　　三日后自己去准备宴席李氏一个人做吃食肯定很勉强，金穗想雇个人帮一天忙。“要不问问燕儿姐，她愿不愿意来，我们管饭，给十文钱”，燕儿是刘伯的女儿，今年十五岁，平时温温柔柔的，有点内向，但干活很麻利。她娘去的早，刘伯在外面做工，她就在家照顾三个弟弟妹妹，家里事情全靠她操持。这两年弟、妹们都大了，她总算轻松了一些。
　　“我看可以。明天我去问问燕姐儿”，李氏说着，她挺喜欢那姑娘的，要不是奕哥儿从军去了，她以前是有结亲的心思的。只是现在，也不耽误人家了。
　　三两声虫鸣鸟叫起起伏伏，一家人乘着凉风在院里享受起这难得的轻松时刻。
　　接下来两日，金穗一边摆摊一边考虑面点。后来联系了管家把菜单递上去让秦府娘子过目，回来的消息是让她自由发挥，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让管家采买。这可真是个让人省心的甲方。
　　既然这样，那一切都好办了。金穗列出单子，就递给了管家。没想到一些市面上不曾出现的食材都买到了。有钱有权确实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