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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红豆凉糕 前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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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还冷飕飕的,今天的阳光就突然毒辣的让人遭受不住。晌午摆摊回来,李氏和金穗已累的出了一身汗。回到家,简单擦洗了下,喝了点米粥,总算恢复了些精神。
直睡到日昳时分,金穗悄悄推开房门,不愿打扰还在休息的李氏。院中很是宁静,福哥儿应是和伙伴们去小河边耍了。他最近很是喜欢摸虾逮鱼,有次金穗把那些小鱼虾煮了海鲜粥,滋味鲜香,全家人都爱吃这一口,他就逮的更起劲了。
捡几粒青梅吃了,又细细啜了几口菊花茶,金穗才走进厨房忙活起来。天气炎热,金穗打算做红豆凉糕,很方便。冰凉又甜香的糕点,岳师父家人应该会喜欢。
糯米粉和红豆家里有,白糖和牛乳收摊回来的时候就买齐了,量都不大,不必顶着大太阳专跑一趟。
把糯米粉,白糖,牛乳搅匀后过滤,上锅蒸,熟了之后擀长条状。捣碎的红豆沙包进去,之后切成小段,放进篮子,挂在井中,凉的更快些。
让糕点慢慢凉着。金穗又坐在院内的竹凳上,佐着茶水吃了两块鲜花饼。
太阳渐渐西斜,热气不再蒸腾,路上行人也多起来。金穗从井里提出篮子,糕点凉丝丝的,心下满意。留了一些自家吃,剩下的的整整齐齐码在篮子里。挎上篮儿,给正在喂鸡的李氏说了一声就出门去。
武馆离的比较远,金穗担心过去晚了,搭了领居刘伯进城送菜的牛车。“穗丫头,这是要进城去呀?”,刘伯面容板肃,一般人不敢接近。但熟悉了就会发现他是个热心的老头,进城送菜的时候常常顺带载载同村的人,并不用给钱。但别人大多也不是那厚脸皮的,给个一两文钱或者自家地里种的蔬果。
“是呀,去拜访岳师傅。拜托您载我一趟了”,金穗笑说,提着篮子上了板车儿。“没啥拜托的,顺道的事”,刘伯翻身坐在车辕上轻轻扬鞭。
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德泰武馆门口。金穗捏了两文钱硬塞给刘伯作车马费,并让他不用等了,自己等会走回家。“办完事情早点回去,不然你叔母该着急了”,刘伯嘱咐完金穗,重新戴上草帽,挥挥鞭子往市集去。
德泰武馆看上去十分气派。朱红色大门豪气地敞开,门前铺了好几层石阶,威武的石狮子各守一边。从外往里看,有许多练武的身影。
院内都是壮年男子,金穗不能贸然冲进去。转过身去侧门处。
“穗儿姐姐!”一个垂髫小童急匆匆地从街对面跑过来,怀里搂着只胖乎乎的狸花猫儿。
不正是岳师傅的小儿子敏哥儿么。说起来岳、金两家关系挺不错的,逢年过节金奕都会来看望岳家人,偶尔带着金穗。只是一年多前金奕从军去了,剩下金穗娘儿俩都是女流之辈,就只过年时候提了些年礼过来,见了岳师母。
“穗儿姐姐,你是来找我爹的吗?是金奕哥哥的事吗?”敏哥儿仰起小脸。“我来看你呀,没啥事,带我去见你娘吧”,金穗忍不住伸出魔爪揪了揪他的小辫儿。
“穗儿姐姐,你好坏”,敏哥儿可宝贝他的头发了,一蹦三尺高。“我就坏,你能拿我怎么办,哈哈”,金穗说着就要跑过去继续捣乱。
“呜呜﹏”,敏哥儿的反抗以失败告终。
“姐,你是不是带好吃的了”,岳敏的狗鼻子快粘在竹篮上了。“你猜”,金穗继续戏弄他。
侧门进去是武馆的后宅,花草竹丛相互掩映,透露几分雅致的气息。岳敏叫婢女去禀报师母,金穗吃茶静等。“穗姐儿来啦”,岳师母掀起珠帘走进厅堂。“可是最近有什么难事儿了”。
金穗施礼,将最近两月发生的事娓娓道来。闻及金母去世噩耗,不禁悲恸,谁能想到一个大活人突然就没了呢。也是命苦。
“姐儿莫不停了那吃食营生,你一年轻女儿家,实在劳累,遇到那泼皮无赖,徒损名声。你师母家虽不是锦衣玉食,但供你三餐却是足够”,师母担忧,柳眉微蹙。“师母为我着想,金穗自是感激不尽。但我不想因噎废食,弃了生意,何况目前不错。一者承了我娘的白案手艺,二来我想自己开个食馆”。
听她这么说,师母看出金穗的倔意,便不再劝,“那遇到麻烦了就来告诉师父师母,馆内这么多兄弟,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敏哥儿也在旁边点头,挥舞小拳头。
正事说完,品尝起了糕点。
“穗姐儿巧思巧手,这糕点香糯冰凉,真个儿适合夏天吃”,岳师母拈起一块。“师母你们喜欢的吃的话,尽管找我,我做给你们吃”,敏哥儿一边嚼着,一边说:“穗儿姐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怪我能吃”。
“可想过到大酒楼或者大户人家应聘,我想他们应该很欢迎你。毕竟手艺好,连我这历来不重视口腹之欲的人都喜欢吃你做的食物”,岳师母看看金穗。“我也考虑过,只是酒楼工作我肯定看顾不了家里的生意。大户人家规矩多,做一两餐是可以的,却不会长久,再者无门路。先从小摊做起,慢慢积累”,金穗认真回道。
岳师母微微沉吟,心下想,自己倒是可以和往来的高门太太们打听一下。便不再说什么。
“转眼间都是十四岁的姑娘了,还记得奕哥儿带着你刚来我们家的时候,才那么小一团团”,师母比划着,“现在都有自己的主意了”。金穗微笑,人呀,总是要长大的,有些事情也必须去扛。
又唠了几句,金穗告辞。晚上还要出摊,不能耽搁。“我让辉哥儿送你,他就在前院。前两年跟着他外公走镖,你们也好久没见了,正好见见”,岳师母拉住金穗的手。
猛然听到这个名字,金穗怔了一下。原身暗恋岳辉,从初见开始,自知身份差距,从来没透漏给别人,即便是亲人。金穗很快调整过来。斯人已逝,希望原身能在别的世界得到幸福。自己也不是她,就让这份感情也当做没发生过吧。
“不用了,师母,刘伯来接我的”,听金穗这么说,师母便作罢。
不让他们相送,金穗自个儿快步出来。哪有什么刘伯,只是自己不想牵涉其中。
眼下还是挣钱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