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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林萍案 “这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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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夜色’脱衣舞俱乐部，里面的姑娘很漂亮哟，要不要去看看？”
“不，谢谢。” 阿列加生硬地道。
“哎呀呀，是呀，跟长辈去很尴尬的呀，”岳兔手搭在方向盘上，笑容甜美。
“苏卡不列……” 阿列加骂了一句，但已经没有国骂的气势，反而有些虚弱无力。
“右手边呢，是本地的餐厅，你看这一排，越南粉、墨西哥餐、日本料理，还有中餐——这家中餐馆不错，是M市最正宗的，我很喜欢他家的避风塘龙虾。”
“好的，知道了。”
“这家呢，是Dispensary，哦，就是专门销售□□的商店。”
阿列加看过去，店面有萤光色的霓虹灯，乍看像夜店一样，橱窗里展示着上百种□□产品，还有色彩缤纷的吸食器，陶瓷、水晶做的烟斗，造型相当艺术。
“□□？” 他终于忍不住挑眉，问。
“是。你走那时还非法吧，不过后来通过法案，先是医用合法化，后来娱乐也合法化，等于现在全面开放了。” 岳兔努努嘴，“那家店门口天天停车位都不好找。”
说着话，透过半开的车窗，一股有些像中药，又带点腐甜的味道飘过来。
阿列加“哦”了一声，向后靠在车子的浅灰色座椅上。
他童年明明是在M国度过的，可是如今，真切地感到陌生。
灯红酒绿，仿佛整座城市都是一座沙漠中的海市蜃楼，繁华而突兀。
这些东西把感官塞得太满了，反倒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走吧，回去吧，”他说。
岳兔依言把车子开出去，道路两旁笔直的棕榈树向后退却，渐渐地，城市的灯光淡了，天上又能看见星星。
阿列加认识的星不多，大抵是北斗七星，还有猎户座。小时，母亲说过，三颗连在一起的亮星，是猎户的腰带。
过去的十余年，他在多个国家生活过，唯一的共同点，这些国家都在北半球，所以也都能看见这三颗星。
岳兔一脚刹车，猛然打断他的思绪。
阿列加有点惊讶地向四周看去，前方是一个红色六边形，写着“stop”的标志牌，而支撑这个标志牌的钢管被折弯了，立在那儿像个歪脖子的残疾人。
再扩展开目光，比起刚才繁华的风景，这个路口简直是座废墟。马路两侧一片焦黑，广场上店铺的玻璃全被砸碎。玻璃渣子散落一地，店铺用大量木板把窗户封了起来。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惊疑不定，似乎不能判断，刚才和现在所见的，哪个才是真正的M国。
“这是怎么了？” 他问。
岳兔正想回答，突然间，有人敲车窗。
阿列加吓了一下，转头看过去，车内昏黄的灯光照耀下，能看清窗外是一对老夫妻，花白的头发，华人面孔，老妇人的黑色凉鞋里头穿着丝袜，看起来像哭了很多次，眼睛周围呈现糜烂的通红，老头子则伸手，递来一张传单。
这么晚了，他不知这孤零零的老头老太太在这里做什么，他从副驾的窗口看出去，一时没有接。
大概是怕被拒绝，老太太颤巍巍的，赶紧又从身边的泡沫箱子里拿出两瓶冰镇的矿泉水，讨好地跟传单一起附上。
“拿着吧，”岳兔说话。
阿列加这才接了过来。
岳兔一脚油门，车子再次开了出去。
“要是酒就好了，”阿列加摆弄那瓶水，回过神，咕哝一句，顺手展开了传单。
传单正面是张照片，照片里是个圆脸、有两个可爱梨涡、带着灿烂笑容、穿着学士服的华人女生。
“蛮漂亮的，” 阿列加顺口评价。
“她死了。” 岳兔开着车，淡淡道。
这答案微微震动了阿列加，好歹他也有四分之三的华人血统，一时间一些简朴的、物伤其类的情绪涌上来。
岳兔说下去：“刚刚那是她爸妈，千里迢迢从中国赶来的，没黑没白儿地在街上发传单。”
阿列加看了岳兔一眼，然后把传单翻过来，背面中英文写着：寻找目击证人、目击线索，有知情者请联系xxxxx。
“对了，她就是林萍。” 岳兔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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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加盯着那传单看了半天，终于说了话。
“所以，林萍案是怎么回事？”
岳兔扭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才是谁说，没有报酬的事，绝对不参与？”
阿列加：“……”
他没料到岳兔拿这个怼他。
但很快，他找到台阶下，晃了晃手里那瓶矿泉水，理直气壮：“这不是有报酬吗？”
岳兔先是愣了半秒，继而大笑起来。
“简单来说，林萍是华人留学生，品学兼优，拿奖学金来L州州立大学深造的。然后大概三周前，她的遗体被发现，遭到了性侵和虐待，并被抛尸在密林中。”
“她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诊所，说车子抛锚，跟医生的预约可能会迟到一会。然后就失踪了。”岳兔说下去。
“有监控拍到吗？”阿列加问。
“可惜没有，最大的一条线索，是有一个目击者，林萍的校友，说隐约记得看见了她，一辆休旅车停在她身边，司机是个黑人，正在跟她说话，所以合理推测，当林萍正着急的时候，路上有一个人提出可以搭便车，她就上了那个人的车子。”
“所以这件事，晴明桑就是希望我们找到凶手，然后……？”阿列加做个“咔”的动作。
“没错。”
“可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复杂的案件，” 阿列加道，“报警就行，找我们干什么？”
岳兔从车载冰箱里拿了一瓶冰茶：“技术上不复杂，不过人类社会，最复杂的从来不是技术。”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