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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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给你找个帮手，” 晴明桑没正面应答岳兔似有惊讶又有揶揄的语句，拍了拍她肩膀。
“您觉得，这点事，我需要帮手？” 岳兔挑眉。
“你不会拒绝他的，” 晴明桑还是带着那种温和得体的笑容。
岳兔有点没明白意思，站起来，余光从窗户往下一瞥，突然看见一辆车歪着停在车位上：墨黑色的皮卡。
一丝微妙的预感在她心头升起来。刚才一闪而过之间，她好像看见那司机是亚麻色的头发。
晴明桑打开门，向后喊了一声：“阿列加！”
一个年轻男生应声走过来。大约二十出头，浅亚麻色的短发，一米八五左右，乍看上去像个男模。
岳兔愣了两秒钟。
那男生也向后退了一步，眼睛盯着晴明桑，像在说：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人？
“怎么样，还记得吗？这是露卡的儿子，前天刚从海外回来，”晴明桑道。
这一句根本是画蛇添足，她岳兔脖子上带那坠子，就是露卡。
单单是想起这个名字，就让她心室狠狠颤了一下。
她比她大十岁，是中苏混血的美人，她是她的老大姐，引路人，她身上一切技能，都是她手把手教的。她们出生入死，她们反目成……
岳兔强硬地卡断自己的回忆，再仔细瞧了瞧来人。
他比上次见面长高了很多呢，五官立体，皮肤白皙到有种脆弱感。一身黑衬衫黑长裤，衬衫是缎面的，带着金属光泽，中指上一颗戒指，本该是戒台的地方没有宝石或其他饰物，也是纯金属的，被压展成光滑的亮银色平面。
这种穿着的风格让他浑身散发出一种高冷感，有种生人勿近的意思。
不过，在知道他六岁还尿床的事迹的人面前，任谁也是高冷不起来的。
所以认出她时，他脸色铁青。
岳兔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嘴角拉起来：“啊，小毛子，长这么大了。”
小毛子瞪了她一眼，狠狠喊了声：“Bunny.”
岳兔愣了一下。
小时她又矮又瘦，走起来像只小兔子，所以得到这个外号。但如今，“岳兔”的名声响亮，整个平安京，已经没人再敢用那带点轻视和戏谑的英文了。
她低头笑笑，旋即又整整衣服，抬起头，笑眯眯道：“我有名字的，或者，我一直叫你妈大姐，按中国人的习惯，你也可以叫我‘二姨’。”
“苏卡不列！” 对方没料到这个，气得直接献上一句国骂。
晴明桑赶紧上来打圆场：“哎呀，多少年没见了，你们搞什么？”
岳兔露齿而笑：“老板，你给我的任务事小，真实目的，是让我带带他吧？”
晴明桑咳了一声，把岳兔扯到一边，低声道：“可不是么，你得让他熟悉熟悉这边。这孩子技术不差，不过在老家呆久了，根本不知道M国是个什么情况，你听听，说要往帝国大厦上扔手雷，像话嘛……”
岳兔摸了摸衣领，无奈笑道：“真是三岁看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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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兔带着阿列加下楼，拉开车门，上了那辆宝马mini。
岳兔坐在驾驶座，看着男生坐上副驾，他中指上那亮银色平面的戒指闪着冷光，反射出岳兔细长的脖颈。这种穿着的风格让岳兔想翻白眼：你怎么不穿个镜子出来呢。
气氛有几分尴尬。
“喝点什么？” 还是岳兔先开口，回头打开车载冰箱问。
“有酒吗？”
“你知道我不喝酒。”
“真是个模范杀手，” 阿列加挑了挑眉揶揄道。
“不，不，” 岳兔纠正他，“我不抽烟，不喝酒，不吸毒，出门还带口罩，我是个模范人类。哪像你，从小是个张三。”
张三非常气愤——不知是因为没有酒，还是因为她的大言不惭——在狭小的车厢里比了一个上膛的动作。
“好吧好吧，既然是你的要求，我怎么都会满足的，” 岳兔从冰箱里拎出来一瓶绍兴料酒，笑着递给了他。
“苏卡不列！”
岳兔大笑。
但这点小摩擦，反而把两人的隔阂氛围打破了，阿列加放下了紧绷的身体态势，陷进了浅灰色软布车座椅里。
岳兔慢条斯理地从电脑包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银白色的手提电脑，打了几个电话，开始访问一些网站。
小毛子百无聊赖地玩弄着那瓶料酒。半晌，问：“跟案子有关？”
“嗯。”
“晴明让我跟着你，但我可先说好，我不吃他那一套正义不正义的，我不接没有报酬的案件。”
岳兔突然停下对电脑的关注，回头指了指楼上慈善晚宴的大厅，眯着眼睛笑：“世界上什么事情真的没报酬呢？不然为什么人发财了都要捐钱？”
“你说，老板想通过这事扩大在华人社区的影响力？” 阿列加先是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你说的，我没说哦。” 岳兔耸肩。
“随便，” 阿列加看向窗外，“反正没有绿纸的活，你干活，我看着。”
“本来也没指望你，”岳兔笑着，收起笔记本，“晴明桑只是让我带你逛逛，来来，二姨带你去领略一下罪恶的资本主义世界！”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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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市的麦当劳都不见得open24小时，但赌场是。
广阔而昏暗的空间，偏偏那些老虎机、角子机每座都发出刺激眼球的浮夸灯光，将整个大厅衬得五颜六色。
资本主义的罪恶世界对阿列加不太友好，这么一会他已经输掉了五百绿纸。站起身，啐一口，回来看带他来的人。
岳兔坐在一台电子美式轮盘机前头，这东西一共有36个号码，也可以压红黑或者奇偶。她已经在这桌上坐了大半个小时，比阿列加还久，阿列加有点幸灾乐祸地问她输赢。
“输啦，”她说。
“多少？”
“6块5.”
阿列加：“……”
然后他看见岳兔一脸淡定，往投币口里又投了四枚银白色的硬币。
阿列加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爆发了：“大姐，你两毛五两毛五的赌啊？！”
“对啊。” 岳兔回头，一脸灿笑，“二十块现在输的只剩十三块五了。”
阿列加：“……”
“你到底怎么当上平安京首席的，是因为抠吗？” 他问。
岳兔：“……”
“难道不是？”
岳兔扭转身体，擦了擦额头，笑道：“虽然不能否认，但我们还是可以采用更高情商的说法嘛。比如，用最小的成本，为公司创造最大的利润，之类的。”
“而且赌博这种事，”她旋转着二十五分的硬币，“你可以试试，赢的时候，就总想一直赢下去，输的时候，又想要翻本。”
阿列加没说话，他刚才赌过，心态就是这样的。此时看看岳兔隔壁坐的几个男子，不时狂拍机台，“fxxk”“shxt”的吼叫声不绝于耳。
“所以拉长你坐在机台前的时间，也是一种对心理素质的锻炼。” 岳兔笑着说下去。
阿列加觉得她言论荒谬，不过一时也没反驳。
“不过呢……” 岳兔正说着，这时正好有个服务员大姐推着车走过来，问两人要不要咖啡。
赌场的咖啡是免费的，岳兔笑一下，拿了两杯，但是给了大姐10块钱的小费。
“赌钱可以两毛五两毛五的赌，小费却不能太抠，”等大姐走远，岳兔把刚才的话续上，“有时你托人家办点事，人家才能相信你付得起钱。”
阿列加一脸不知有没有在听的样子，慢慢喝掉了咖啡，却赫然发现，杯里有张纸条。
“呸，这是什么？” 他把纸条吐出。
“啊，我说呢，原来在你那杯呀，” 岳兔伸手，把纸条从他嘴边扯过来。
纸条上是一排数字和字母的组合，还有一个特殊符号“#”。
她把纸条揣进贴身口袋，阿列加默默猜想，那是什么的密码，但他没有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