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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救援 南无马克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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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约7.62mm的子弹,重重击中了岳兔的肋骨下方。
岳兔在地上滚了两圈,借着水表房的掩蔽,躲在了后边。
伸手去摸,没有血,但是真TM疼啊!
她咬牙想,还好出来之前,回家去套了件防弹背心。
虽然命保住了,但子弹的冲击力让她直不起身,猫着腰藏在建筑之后,偷眼去看袭击她的人。
她不认识,但估计是同行。
这位同行穿着宽大的皮靴,踏在地上留下清晰的鞋印,披着黑风衣,穿着防弹马甲,带着墨镜,端着枪械,一步步接近她藏身处。
岳兔翻个白眼,□□港片咩?
但她不敢掉以轻心,瞅准机会,从遮蔽物后探出手拔枪还击。
一阵嘈杂的枪响,双方都浪费了不少子弹,对方毕竟也是同行,很难打中。
乒乒乓乓的乱战后,双方都暂时收手,躲在掩体之后,各自回复试探的状态。岳兔喘着粗气,查看弹夹,所剩不多了——毕竟她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会被偷袭,而对方是有备而来。
她抬眼看去,从这个角度看不见对手,虽然知道男人就在水箱的基座下面,但无法打中他,视野里只有那几部巨大圆柱形水箱的底部,锈迹斑驳,在刚才的枪战中被打出了几个凹陷。
看来只有赌一把了!
岳兔陡然站起,举枪瞄准水箱最明显的一处凹陷,连续开枪。
男人有些茫然地抬头,巨大的响声在他头顶震荡,让人紧张无比,可他不明白岳兔这是做什么,疯了吗?弹道离他足有好几米远,流弹或跳弹也不足以伤害到他,等子弹打光,她不是纯纯的束手就擒吗?
砰!
砰!
砰!
每一枪都准确地落下前一枪打出的凹陷上,钢质的水箱底部溅射出耀眼的火花。
到第五枪,男人终于明白了。
年久失修的金属疲态尽显,在连续的冲击下,终于裂开一道纹路,而水箱里,积累着成吨的雨水、废水,强大的压力之下,底部整个裂了,如猛兽张开血盆大口。
洪水倾泻而出,如银河骤然倾倒。
男人猝不及防,完全被洪水裹挟,冲离了所在的位置。
而他所处的位置本来就是天台边缘,他甚至没能再开一枪,就被水流整个抛离出去,空气里只剩最后一声大喊“啊——————”
岳兔一瘸一拐地从藏身处出来,攥着枪把,走到楼顶边缘,看下去。
港风靓仔躺在楼下的水泥地上,脖子扭曲成奇怪的形状,浑身湿透,风衣全都裹在身上,腐朽的臭水依然在他身边流动,铺出大面积的一个扇形。
岳兔吐出一口气,转身,打算下楼。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秒,另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挡住了去路。
第二个男人,穿着打扮跟第一个差不多,身高将近一米九。
这人有些眼熟,岳兔想起来,在“风哥”的地盘见过,跟当时被她一枪爆头的那位小弟鼻子和下巴长得很像。
也许他们是兄弟。
“他想抢功劳,”大个子瞟了瞟摔落下去的同伙,语气没什么痛惜,反而带点嘲讽,“不过我可是见过你的,狡猾的女人,不容易对付。不过,现在你可算是落在我手上啦!”
岳兔捂着腰,从最开始她的肋骨就一直疼,刚才激烈的战斗可能还叠加了岔气。
不是她粗心大意没想过鹬蚌相争之外是否还有渔翁,主要是,方才的情况,她不竭尽全力,很可能已经躺了。
“东西拿出来,” 大个子道。
“什么东西?”
“少TM装傻,”男人用舌头和上颚发出轻佻的一声,“要扒了你吗?”
岳兔没说话,手指划过枪身,枪管还很烫手,但现在枪里没有子弹,空了。
对面的人前进了一步,她向后退了一步。
在一秒的时间里,她下了决心。
对面的人铁定是要杀她的,不管她交不交出候选人的证据。
男人又进了一步,岳兔又退了一步,已经有半只脚踏在了天台的边缘,余光扫过底下,令人头晕目眩。
可是,跳吧。
跳也是死,不跳也是死……
跳下去,多多少少还有那么一点侥幸心理。
岳兔咬牙挤眼,对面的男人也似乎发现了她的企图,伸手想来拉她,毕竟,万一她跳下去没死跑了呢?鱼肉当然还是在砧板上最保险。
就在此时,空气卷过一阵强劲的旋风,把岳兔整个人都弓着腰往前吹进了一步,然后是巨大的噪音,像是风车在耳边旋转,噪音之中,又响起清脆的一声“砰!”
岳兔拨开贞子似的头发,发现自己没事,面前的男人,头没了,直直向后倒下去……
景象一下从港派□□片变成日式恐怖片。
轰鸣声再度接近,她感到防弹背心都要被吹起来了。
回头看,身边垂下一条绳梯,绳梯上挂着人,浅亚麻色的短发,丝绸质感的衬衫,银亮的戒指镜面般刺目,双手抱一把俄式SV98狙击步枪,再往上看,是一架迷彩涂装的直升机,悬停在空中,桨叶不停旋转。
岳兔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把整颗心落回肚子里,双手抓住绳梯,向上攀爬。
阿列加把枪扔到机舱里去,伸手拉住了她。
“哪来的直升机?!” 爬近机舱,岳兔问。
阿列加看她一眼:“买的。”
岳兔:“……”
“真够败家的!” 她补了一句。
“你可以下去。” 阿列加说着,一松手。
“靠!”
岳兔不但没下去,还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大风把阿列加浓密微卷的短发吹起来,露出光滑的额头,袖子里也灌满了风,猎猎作响。他成年后岳兔头一次离他这么近,注意到他居然有个美人尖,跟他母亲一样。鼻梁那么高,过于白皙的皮肤又衬托得嘴唇鲜红,呈现一种说不出的秾丽流离。
岳兔不小心对上他的目光,对方没有回避,清冷而挑衅地看回来。
“喂,” 机舱里传来另一个男声,“别跟外甥磨磨唧唧的啦!”
“滚!”
岳兔脸上突然一红,冲机舱大喊一声,然后从绳梯翻卷上来,进入了机舱,阿列加也迅速跟上。
“南无马克沁菩萨,是你啊,宋莱?” 岳兔看清开飞机的人,道。
被称为宋莱的人转回头,他是个中等身材,五官周正的男子。但要用一个词形容他的面容,与其说俊美,不如说是和善。
“岳大小姐,怎么被人盯上了呢?” 宋莱目视前方,但可以听出声音里的笑意。
“打雁多年,今儿被家雀啄了眼!” 岳兔恨恨道,脱下外套一阵乱摸,果然在后背下摆处发现一枚纽扣状的物体,背面有胶,正是一只微型追踪器。
“肯定是零元购那丫粘我身上的!” 她犹自气恼,把纽扣抛起来,借着没关的舱门对空开了一枪,砰地一声,那小东西顷刻粉身碎骨,渣滓都像烟花一样炸开在空气里。
“他们是什么人?” 阿列加插了一句问。
“风哥的人。”
“这我知道,我是问,他们的委托人是谁?”
“象党候选人,格拉汉姆。”
阿列加露出疑惑的神情:“你委托人不就是格拉汉姆吗?他又怎么会请别人来杀你?”
岳兔还没回话,前头宋莱已经发出笑声。
“看来你既不了解你二姨,也不了解晴明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