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反派生涯》大猪小猪落玉盘

12、第十二章 零元购 这是一句暗

　　埃米利奥.迪克睡了一觉，是被春梦惊醒的。
　　不知是饱暖思淫欲，还是他本来就是精力旺盛之人，甚至是他么的三明治里有些什么奇怪的成分，在这有些昏暗的空间中，舒适蓬松的大床上，他很想找人来一发。

　　岳兔临走时比出电话的姿势在他眼前晃，越回想，越觉得有挑逗的意味。

　　“那小婊子够骚的，”他咕哝一句，喝了口水，试图压制一下火气。

　　然而此时岳兔还没有回来。而且他的手机被她拿走了，理由是怕他被定位，暴露行踪。

　　他想起那句“床头有电话”，大概那是可以联系的线路。

　　于是他抬手，找到电话，拿起听筒，打算问问岳兔到哪里了，下一步怎么办。

　　听筒被拿起的时候，一张卡片掉落出来。

　　迪克看见卡片，一下就笑了。

　　搔首弄姿的半裸女郎，正冲他摆出诱惑的表情。

　　根据他的经验，这不是什么高档的应召女郎，但他不在乎了，这会儿，吃个快餐也好。

　　所以他改变了主意，在试图联系岳兔之前，先拨打了卡片上的电话。

　　大约十五分钟，一个长腿大胸，穿着超短热裤的金发美女真的来到了房间里，蜜糖色的肌肤像涂了油，在门口打了声口哨。

　　迪克喜出望外，真人比他想的要美多了，他连忙把人拉进来，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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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今天有雪蟹腿，来点？”

　　岳兔在手机上，按下几个字，给晴明桑发过去。

　　这是暗语，雪蟹难以捕捞，超市不是天天都有进货，所以真正的含义是：有额外的收获。

　　很快收到了回信：“好啊，小心零元购。”

　　岳兔笑了一下，这也是一句暗语，小心节外生枝。

　　她站在高处，俯瞰福字超市。

　　人来人往，员工都穿着统一的酒红色制服，在架子上补货，在收银台收银，给客人指路。客人华人居多，但也有本地人，非裔，西裔，白人，本地普通人多数还是很淳朴的，篮子里堆满肉、蛋、蔬菜，付钱的时候会跟收银员热情打声招呼。

　　岳兔扬起头，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个正常的超市老板娘。
　　就在这时，警铃突然响了。岳兔看过去，是个戴着鸭舌帽，四五十岁的白人男子，推着整整一车货物、冷冻的海鲜，就往外走。

　　员工老汤跟在后头喊：“先生，先生，你还没结账！”

　　岳兔失笑，好家伙，这是真零元购啊，晴明桑那乌鸦嘴。

　　老汤追上去，想拉住那人的购物车，没想到那人突然发力，一把把他摔在地上，伸手就去掐他脖子。

　　岳兔吓了一跳，喊了声“老汤！” 从高处跳下来，一抬手，格住了零元购的胳膊，反手背摔，一气呵成，啪地一声，把零元购仰面放倒在地，半天起不来。

　　同时其他员工也赶过来了，压制住人，检查他身上，还好没有武器。

　　“报警！” 一个年轻员工小李喊道。

　　老汤颤巍巍站起来，看了看“零元购”，眼睛里布满红丝，才四五十的年纪，牙齿掉得只剩半口。

　　他苦笑一下：“该报还是报吧……”，然后看了眼岳兔。

　　他咽下去的半句，岳兔知道是“报也没啥用”，这人一看就是成瘾药物滥用者，警察来，最多也就是关些日子。何况L州监狱人满为患，有些人甚至会被判决在家监禁。

　　她无奈地点点头：“老汤你全权处理吧，你经验多。”

　　“好嘞。”

　　岳兔抓紧转身离开，她只是回来换衣服，身上还有大的任务，不想被牵扯。

　　登上橙红色的mini，她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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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侧过于繁盛的树木向后退去，岳兔靠在座椅上，一成不变的景色让她有些疲劳。

　　目的地离M市大约一百迈远，越开越安静，越开越荒凉。

　　这样念天地之悠悠的时刻，格外让人回忆一些往事。

　　其实不算现在才想起的，阿列加问她“你师父怎么死的”的时候，她脑海里就已经闪回了恐怖的画面。

　　露卡大半个身体被染红了，曾经凌驾众生的美貌，此时不过是一团稀碎。

　　“毒驾。” 一个接警的警员在后座发现了注射器。

　　“怪不得。” 另一个警员口气平淡，公事公办。

　　岳兔皱起眉头，努力回想，那是医用大麻合法化的第几年来着？L州在这种事上，总是非常前卫。

　　大麻确实存在药用价值，这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过十几个团体围着竞选人游说，你相信他们只是为了科学和医药？

　　口子划开，监管远远没有跟上，持有“白卡”的人奇货可居，普通人可以轻易从他们那里搞到药品。

　　孩子要吃十磅巧克力，你没有给他买。

　　师父你不是也知道这个道理吗？

　　没有限制的自由，就像没有限速的高速公路，这句话，还是你告诉我的。

　　可是，最后，你为什么成了那个要吃巧克力的人？

　　我知道旧伤困扰着你，但我也没想到，你的成瘾，发展得如此之快。

　　快到没来得及跟阿列加说一声告别。

　　那时阿列加才多大，13岁？所有人都瞒着他。

　　可他终归会长大，会回来，会知道一切的……

　　“嘎吱”一声，岳兔踩了刹车。

　　导航显示，该转弯了，一路瞎想的她差点错过路口。

　　其实也不能算路口，迪克给她的地址，周围可以说是没有路的。

　　那是一栋废弃的大楼，据说当年有人想建个赌场配大酒店，08年一个危机给干废了，没人接手，一直烂尾到了今天。因为周围都是荒地，没有配套设施，连流浪汉都不怎么光顾。

　　岳兔打过方向盘，在一片荒地中轻易找到了这孤零零的建筑。下车，进入。

　　即使是白天，大楼里还是一片黑漆漆的，岳兔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照明。

　　电梯是肯定不能用了，好在当初楼梯还是建好了的，她拾级而上，直到建筑物的最高层。

　　最高层有一道小门，缠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不过，既然那位候选人的前秘书来过此地，仔细看就能发现那链子不过是个障眼法，实际并没有把门锁住。

　　推开门，就是这建筑物的天台，天台上有数个圆柱形的大水箱，如果关注过蓝可儿案件的话，也许会对这种酒店顶楼的水箱有印象。水箱之外，还有一座小的水表控制房，里头有不同的盒子，当初设计来分区掌管不同区域的用水，不过当然，最后也没用上。

　　按照迪克的描述，岳兔去搜索水表房，在编号26的盒子中，取出了一个U盘。
　　藏在这种地方，要是没人指路，谁想找还真够喝一壶的。

　　岳兔把u盘连上设备，现场简单验了下货，刚播出两分钟的内容，她就吐了下舌头。

　　场面相当锤。

　　于是她把这份证据贴身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耳边的风突然发出尖厉如刀的呼啸。

　　是子弹！以岳兔的经验，绝对是子弹！

　　她急转头，已经来不及了，一枚约7.62mm的子弹，重重击中了她的肋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