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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我就是上面那个 ...

  •   贺子山第二天下朝回来接到白琦兰派人送的信儿说白琦玉要和他单聊,他不敢怠慢,赶紧好好收拾了下自己就去白琦玉指定的酒家赴约了。

      由于这次贺子山在剿匪之中甚是英勇,又负了一身的新伤回来,皇上就下了旨意让他留在京城,就职于陈都督麾下领兵做事,暂时不让他再去别的地方卖命了,好好休养生息一下,也和贺公聚聚父子之情,就算是皇恩浩荡了。而陈都督对贺子山又照顾得很,所以贺子山偶尔请上半天假出来办办私事也是方便的很,所以即使白琦玉还没到酒楼皓都就已经在那里等候他多时了。

      “贺将军。”白琦玉被店小二带入包间后抢先对贺子山拱手行礼,贺子山见白琦玉故意生分开来和他说话他便也笑笑拱手道:“大公子。”

      “抱歉来晚了。”白琦玉见贺子山很有分寸心下便略略宽慰,脸色上也缓和些。他边往桌边走边和贺子山客气着:“不好意思让将军久等了。”

      “不,是我来早了,大公子不必客气。”贺子山看着白琦玉落了座,又打发了小儿去上茶水然后开门见山问向白琦玉:“琦兰叫人和我说大公子有事想和我单独谈谈,不知道是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你和我弟弟的事。”白琦玉扯开扇子一边极力让自己镇静一边还是有点压不住火地问贺子山:“咱们都是男人,现在就开诚布公地说说,你对我弟弟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要娶他。”贺子山利落开口:“终其一生就守他一人,只对他一人好,绝无二心。”

      白琦玉冷笑一声:“将军这话出口就是任性了。且不说你以后就算三妻四妾收了别的女人给你生孩子,我弟弟和我们白家都是管不了你的,就拿眼前来说,你娶我弟弟,让他好好一个有为男子为你嫁做钗裙妇,让我们白家论为笑柄,这也能算为他好?”

      “大公子说得是。”贺子山对于白琦玉的挤兑并不恼怒依旧和颜悦色耐心开口道:“且不说日后我要是有什么对不住琦兰的地方他大可以随便处置我,就说眼前我也没有一定要琦兰转换身份为我嫁做钗裙妇。他还是他,成婚后他依旧有他的名字,做他的大夫,他愿管家我就交由他来打理,如果他不愿意管我可以雇个管家照看一切不必他操心。他想怎样便怎样,一切都尊重他的意思。对外,从成婚仪式到以后待人接物我和天凌也说好了,我们共为夫夫,成婚那天各自从自家出发去到我们的新宅子里拜天地,新宅子我们共同出资买它,房契上写我们两个的名字,考虑到天凌的财力我们打算在近郊买个小房子就好,反正我们的马脚程快,每日往返城里城外也不问题。这样就算别人再嚼什么舌头,我至少也能为琦兰为白家分担一半……”

      “你等等,什么住到郊外去?什么买个小房子?我弟弟跟了你还得受这委屈?你真当我们白家没人了?”白琦玉气鼓鼓地打断贺子山:“我和你说,如果你们真要一起买房子,琦兰那份我替他出!笑话!我白家钱庄分号遍布各省,我弟弟买房子却只能买个小房子还挤到京郊去?岂有此理!”

      “那贺子山谢谢大舅哥成全了!”贺子山突然站起身对着白琦玉一个抱拳然后深深一躬,把白琦玉吓了一跳:“不是,我只是说买房子的事,你别乱叫。”

      “大舅哥同意我们俩一起买房不就是同意我们住在一起了吗?大舅哥放心,关于房子琦兰说买哪里就买哪里,我只交钱就是,其余都听他的绝无二话。”贺子山跟着兴奋地又给白琦玉了一躬。

      “不是,你,你别这么叫我,你还是叫我大公子吧。”白琦玉别扭地晃晃手:“刚才还说不分夫夫,你这会儿这么乱叫算怎么回事儿?生怕别人不来议论我们啊?”

      “是,是我忘形了。”贺子山嘿嘿笑着挠了挠头:“以后都听大……大公子的。”

      白琦玉使劲摇着扇子没说话只是无可奈何地看着贺子山叫了小儿上了好茶又点了一桌子好菜与一壶烧酒,毕恭毕敬地给他斟上了。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家老太太那关你还得过。”白琦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瞪了皓都一眼:“你不要以为上次去我家几句甜言蜜语就把我家老太太给忽悠了,真谈到正经事我们老太太能答应了才怪!不瞒你说,天凌回来之前,我奶奶就已经找媒婆给我弟弟相看了好几家姑娘了。现在琦兰又受了皇恩,得了封号和医馆,那说亲的媒婆还不踩坏我家的门槛儿?你等着吧,等我的婚事办完了,我奶奶就该张罗琦兰的事了。”

      贺子山听着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忍耐着说:“我最近军务不忙会常常去看奶奶,我和琦兰的事我也会想办法慢慢和她老人家说,还请大公子帮我。”

      “帮忙别指望我了,我顶多做到不添乱。”白琦玉看着贺子山眉头皱到一起心里顿觉舒服多了:“我奶奶那里你们最好想好要怎么伺候,她要是被吓出个好歹来你们俩也再别想什么有的没的了?”

      贺子山珉紧了嘴唇没说话。

      白琦玉见贺子山不说话他也不再说话,只自顾自拿起酒杯碰了下贺子山的酒杯一饮而尽后看向贺子山:“你怎么不喝啊?”

      “琦兰不喜欢我喝酒。”贺子山诚实答道:“他说对我身体不好。”

      ”他现在又不在这儿,你少喝一点儿没关系的,我也不会跟他说。”白琦玉看着贺子山依旧没动于是故意激他:“你不给我面子是不是?”

      “我答应过琦兰不骗他的,所以,大公子对不住了。”贺子山对着白琦玉抱了抱拳然后起身又给他把酒杯斟瞒:“大公子你多喝点儿。”

      白琦玉愣了愣忽然笑道:“你这么听话,琦兰和你在国公爷面前你也这个样子吗?”

      “我义父很欣赏琦兰,我俩的婚事若没他的应许我们也不敢来你家捅破这层窗户纸。”贺子山想起什么似的也笑了下:“现在他在我义父面前说话可比我有用的多。”

      “这么大的事,国公爷怎么就那么痛快地答应了?”白琦玉跟着问,这也是压在他心中的一个疑问,贺子山却笑笑说:“也许你可以去问问陈都督。”

      “阿嚏!”

      同一时间正在和贺公下棋的陈都督忽然打了个喷嚏。他用手揉了揉鼻子然后对着面前的杜公说道:“准是你那好儿子又在编排我什么呢。”

      “切,你得罪的人那么多怎么就知道是皓都在骂你?”贺公白了陈都督一眼跟着将一粒白子落在了陈都督的黑子中。陈都督瞅了眼棋盘又看向贺公道:“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同意让这两个孩子在一起,也是平了你自己的意难平吧?”

      贺公捻着棋子的手顿了顿说:“当年听闻他牺牲在前线时我就后悔不已了,后悔没有大大方方的接受过他的心意哪怕只有一次……现在我每次看到那两个孩子在一起,就仿佛看到了当年我和他……我意难平了一生,为他守了一生,如今看着我自己的孩子可以不再重蹈我的覆辙,我以后到了下面见到他,也可以和他笑谈一次了。”

      陈都督沉默了下接着轻轻说道:“他一定也在为两个孩子高兴。”说完,他又落下一子,顿了顿又忍不住嘟囔了句:“可惜贺子山不太行啊……”

      “你说谁不行?”贺公突然而至的好耳力没有让他错过一丝一毫的敏感信息他马上反驳道:“我家子山前两天刚拆了一张酸枝梨木的大床,谁说他不行?”

      陈都督惊讶抬头张了张嘴跟着又笑了:“老杜,你为了维护你儿子的颜面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谁夸张了?我说的是真的!”贺公瞪眼:“我现在就叫个下人让你问问……”

      “哎呦不用不用啦,”陈都督无语地摆摆手:“你家的下人还不是向着你家说话,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贺公急了:“不是,你这老头儿,怎么蛮不讲理呢?你怎么知道我儿子不行?你听见了还是怎么着的?你不能因为嫉妒我一下子有了两个好儿子你就血口喷人啊!”

      “哎呦,苍了个天嘞,我嫉妒你干啥啊?我也有儿子好不好?”陈都督哭笑不得地答了声,接着他犹豫了下吞吞吐吐道:“其实吧,我还真是无意中知道的……”接着他就把某天夜里在外露营时听到的什么什么声音和贺公说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一定是的!”贺公听完大怒完全不能接受“真相”且一巴掌将棋盘上的棋子都拍飞起来,然后指着对面的陈老头儿说:“你今晚留在我家睡觉,必须留下!我回头就把那俩孩子叫回来,等明早上你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才是不行的那个。”说着他还使劲竖起了食指向上指了指:“我儿子一定是最强的!”

      “行。”陈都督瞅了眼自己即将胜利的棋局被杜老头一掌拍成了一锅粥,他于是也赌气地丢下手中的棋子双臂环胸道:“我等着瞧。”

      贺公:“那谁输了谁赔一坛子女儿红!”

      陈都督:“成交!”

      到了晚上掌灯时分贺子山和白琦兰“奉命”都回到了贺府。

      “你怎么了?”因为是从白家直接过来的,所以晚上进了国公府白琦兰才看到从将军府回来的贺子山,不过进门后他就发现贺子山似乎有心事。

      “没什么。”贺子山揽过白琦兰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然后往客厅餐桌那边走去:“先吃饭,吃完回房再说。”

      “嗯。”白琦兰安抚地捏了捏贺子山的手然后规矩地和他入了席,毕竟有陈都督在他们也不好随便说什么。

      陈都督是个能喝酒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人跟着话也多起来。他先让白琦兰不要太担心背上的伤势,他已经派人去边疆接他师父了,等那老人家来了再看看说不定就能治好。白琦兰还没谢完他,陈都督又抱怨上贺子山说他新带回来丢给他那个小土匪阿昆,人挺勤快挺努力就是脑子缺根筋,一个大男人还偷偷备了个小镜子得空就掏出来照照感叹一下自己“真TM帅”,想他堂堂大都督从年轻帅到老都没这么不要脸过,这小崽子到底是怎么在土匪窝里活下来的?

      贺子山对此只能尬笑:“应该是他运气好,总能遇到贵人。”

      剿匪成功之后贺子山和白琦兰商量了一下决定将阿昆带回京城,周浦家那边就给他报个阵亡,顺便追封个烈士这样对周家父女都算有个交代,至于周家内部再怎么闹他们就管不着了。

      原本阿昆是想留在云贵的,但云贵军营觉得他出身匪帮所以和周都督一样说什么也不要,但白琦兰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一路上若没有阿昆他估计也坚持不到最后,所以贺子山便留了阿昆在自己的队伍里。回京城后因为贺子山也归了陈都督管,所以他干脆就送了阿昆直接并入了陈都督的队伍里想让他好好接受一下训练,也可以让他开始新的生活。

      他们成为了别人的贵人,贺子山想,不知谁来成为他的贵人。

      “你到底有什么心事?”晚饭过后两人回房,白琦兰和贺子山靠坐一起,白琦兰双臂环抱住贺子山将他揽在自己怀里柔声道:“是我大哥为难你了吗?他回来和我说你们聊得还好,我看他也有松动的意思……怎么,其实不好吗?”

      “没有,”贺子山懒懒靠上白琦兰的肩头,眼睛望着碳笼里噼啪作响的碳火没啥精神地说:“就是忽然在想我这么自私地把你留下,你因为我不能过那种举案齐眉、儿孙满堂的幸福生活,还要你因为我兄弟不睦、高堂烦忧……我是不是错了……”

      白琦兰低下头伸手勾起贺子山的下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望进他的眼睛里轻轻说:“所以,你现在是要悔婚丢下我吗?”

      “我怎么舍得……”贺子山的手摸上白琦兰的脖子:“我怎么舍得……我只是觉得你为我牺牲太多……”

      “那就用你的一辈子好好来偿还我。”江天凌说着将唇印上了皓都的唇,亲了亲,然后伸手主动拉开了贺子山的衣带:“从今晚开始分期付款……”

      贺子山低笑出声心情渐渐好起来,他伸舌紧追上白琦兰的唇瓣含糊其辞道:“小色鬼,这么贪恋我的身体?”

      白琦兰躲开贺子山唇齿的追逐将一吻印在贺子山的脖子上,同时手也滑上了他的胸膛:“等我以后长了更多的胡子出来,脸型变宽,皮肤粗糙你是不是也不会喜欢我了?”

      “那时我应该也更老得不能看了,”贺子山慢慢地让白琦兰坐到了自己的怀抱里:“只有你嫌弃我的份儿了……唔……你,你怕什么……嗯……”

      “唔……”白琦兰眉间一皱,双手紧紧抓着贺子山的肩头,过了一会儿他挺了挺身,在领口处感觉到那两瓣滚烫的唇贴上他的锁骨时他迷蒙了目光仰起了自己漂亮的天鹅颈,断续呼吸着开口道:“说得对……呼呼……就算我老了……我……呼呼……也是……最漂亮的老头儿……”

      “对!”贺子山突然抱紧他一挺腰站了起来:“对!”然后贺子山开始不停地在屋内有规律地走动,一圈一圈,一趟一趟,偶尔停在墙边偶尔停在桌边,最后他抱着白琦兰将他压在了新床的床褥上胡乱吻道:“别离开我琦兰,别离开我……跟我一起鸡皮鹤发、白头偕老好吗?好吗?”

      “……好……好……”白琦兰如被抛上峰顶浪尖儿上的一叶扁舟,在眩晕地摇摆中紧紧抓住他唯一的依靠然后脆弱之极地掉下一颗泪来:“别丢下我……子山……别丢下我……”

      贺子山没有让那滴泪孤零零地滴落在被褥间,他用唇接住了它,然后用最温柔地声音最粗暴地动作回应了白琦兰:“我贺子山发誓……永远不负白琦兰……否则天诛地灭、不得超脱……”

      不管头一晚红纱帐里如何缠绵恩爱,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未亮的时候贺子山还是要离了怀里的可人儿去参加早朝。陈都督在国公府留宿一宿就是为了这个时刻,他在马上借着下人打的灯笼使劲瞅着贺子山把贺子山都瞅毛了,不得不问了一句:“大都督,您看什么呢?”

      陈都督眨眨眼凑近他:“你没有哪儿不舒服吗?腰疼不疼?”

      “不疼。”贺子山奇怪地看向他:“我腰疼我还能骑马吗?您问这干嘛?”

      “真不疼?”陈都督明显露出失望的表情但还是不放过的盯着贺子山的脖子瞅:“小白大夫还没有起吗?”

      “这么早叫他起来干嘛?他又不用和我一起去上朝。”贺子山被陈都督的小眼神儿瞅得下意识拉了拉衣领:“您到底想问啥?”

      “你俩昨儿晚上是一块儿睡的吗?”陈都督终于沉不住气直接开口道:“那个啥了没有?快点儿说别不好意思,这关系到我和你爹的赌局以及本都督我的尊严,别和我磨叽!”

      贺子山:“……您一早就喝多了?”

      “喝什么呀喝?”陈都督皱眉:“男子汉大丈夫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怎么着还敢做不敢当了?”

      贺子山太阳穴突突的跳,开始为自己未来在京城的部队生活深感忧虑。但无奈陈都督现在是他实打实的顶头上司,面对老大不依不饶地八卦眼神,他不得不屈尊于权利的淫威之下,万般不愿地小声“嗯”了一声。

      还好此时他们已经离开国公府,去进宫的路上只有他和陈都督两个人,丢脸的范围还在皓都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不过看陈都督的样子他好像对这个答案感到了非常深刻的遗憾。

      “反守为攻,唉。”陈都督叹了口气:“你小子,行啊。”

      贺子山先是一头雾水,然后走着走着他忽然就明白过来什么了:“陈都督!你不会真以为我是……”贺子山忍住了想揍人的冲动但没忍住自己的大嗓门:“我说了我是上面那个!一直是!什么反守为攻!我就是攻!”

      “哎呀哎呀,我知道了。大早起嚷嚷什么,你是想把街上的人都喊来知道你是攻是不是?”陈都督皱着眉戳进一根手指头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得了,认赌服输,你就等着喝好酒吧。驾!”

      “不是……驾!”贺子山赶紧挥了马鞭追上去:“大都督,大都督,这种事你没和别人乱说吧?那个江白玉,他不会也误会我什么吧?大都督,您慢点儿跑,您和我聊聊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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