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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都是我的错 ...

  •   虽然陈姑娘陈玉兰是家里幺女,是陈都督的掌上明珠,但她并不是个被惯坏的小姑娘,不然也不能被选入宫里陪公主读书。所以她这次随性了些和江天凌一起醉酒在酒楼里,虽然没闹出什么事来,但惊动了方将军和皓都也是丢了她爹爹的脸,因此小姑娘酒醒过来之后被陈都督厉声申斥了几句,即使红了眼圈但也低着头乖乖认错,一句都不敢多言。

      贺子山站在一边木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存了心的袖手旁观,直到陈将军要命人拿柳条来打陈姑娘手心板儿,贺子山这才上前劝阻了几句没让陈都督再责罚下去。

      毕竟白琦兰和陈姑娘算是“共犯”,陈姑娘若被打了手心那白琦兰必得受更重的处罚才能让陈家父女心里平衡过来。

      贺子山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白琦兰,哪里舍得再罚他挨板子?所以贺子山及时阻止了“惨案”的发生,以免城池失火殃及池鱼。

      陈都督见贺子山开口求情便顺着台阶儿下了,因为他也不愿真为了这么点儿小事打闺女,但白琦兰这个共犯也不能这样不声不响地就算了,贺子山于是一概承接下来说都是自己管教属下不严,理当受罚,所以晚上这顿他请,权当赔罪。

      陈都督无语,心说本来晚上不就是你请吗?你这一顿饭办了两件事儿,贺子山你可以啊你。我连我丫头都骂了,你怎么就多一个字儿都舍不得说,就那么护着那小子啊?好啊,我倒要看看这位小白大夫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老头子心里正嘀咕呢,外面又有兵士来报说白琦兰酒醒了,过来要向大都督和贺将军请罪。

      “让他进来。”陈都督马上抢在贺子山张嘴之前开口,跟着他就看到贺子山崩直了腰板紧张地看向门口,陈老头儿立马心里舒爽了几分。

      “参见大都督,将军。”白琦兰稳步进到房间内,他先与贺子山对视一眼,然后稳稳当当给陈都督和贺子山行了个礼。此时闲杂人等都离了房间在外面候着,屋内就剩下了他们四人。

      “小白大夫醒了?”陈都督开口调侃道:“没想到小白大夫看着文质彬彬酒量还挺好,还能和我姑娘喝到一块儿去,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是白某失礼了。陈姑娘为了答谢白某救治公主御赐的鹦鹉,所以邀白某吃饭,白某一时忘形多喝了几杯……都是白某的错与陈姑娘无关,还请大都督责罚白某不要责怪陈姑娘。”白琦兰从行礼开始一直拱着手,弯着腰,陈都督不说让他起来他就不起来,说了这翻话后他更是把腰深弯了下去,认错态度十足。

      陈都督瞅了贺子山一眼,就见贺子山双手背后,眼睛定在白琦兰的背上,不去扶他也不开口说话,只沉着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这话不老实。”陈都督的目光又落在白琦兰的头顶:“为一只小畜生你俩能喝成这样?我知道你俩吃饭中间和人要了笔墨写了些什么,后来你俩就开始喝酒然后才喝醉的。说,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其实陈都督刚过来时就已经问清楚自家闺女了,这俩人就是打了个赌,谁把谁喝倒了谁就得答应谁一个要求。而陈姑娘的要求就是让白琦兰帮她把贺子山追到手献给公主,白琦兰则要求陈姑娘和陈都督说情,让他留在边疆不回京城去。他们两个要了笔墨就是把彼此的要求写给对方看,看完就烧了。同时也约定谁也不许把对方的要求泄露出去,否则,这个赌局就废了,不做数。

      这不是什么大事,起码在陈姑娘心里是这样的,在陈都督心里也是这样的,所以陈姑娘没让他爹费事儿就什么都说了。毕竟相驸马这事儿也是皇上的意思,要不陈姑娘也不会一个婢女不带风尘仆仆和她老爹辛苦来这边疆一趟。再说当时屋里除了他们俩还有好几个守卫呢,打赌的事大家都看着呢谁也藏不住,至于赌约,反正不管哪条儿都和陈都督有关,所以陈姑娘真觉得没有守约的必要。而且赌局废不废,白琦兰帮不帮忙,这事儿最后都得皇上定,其他人谁说了都不算。

      所以陈姑娘在他爹把人都打发出去之后就啥都说了,别人不知道,陈都督心里却明镜似的,但他偏要再问一次白琦兰,就是想看看白琦兰会怎么答。

      白琦兰沉默了下跟着缓缓开口:“大都督恕罪,白某不能说。”

      陈都督挑眉向着白琦兰走近一步稍弯了腰问道:“你俩打赌的事儿这屋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不就一张字条吗?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琦兰面色不变说道:“白某既下了承诺就必信守承诺。君子一诺千金,不分大小。”

      “你抬起头来。”陈都督严肃了面容,看着白琦兰直起身子与他对视时,他又向前走了一步说:“你知道在这个屋子里连贺将军都要听我号令,如果你不说,我要罚你,他也护不了你。”

      陈都督已是年近六旬之人,常年的沙场历练、多年的统帅生涯已经让他自然而然生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当他目光炯炯地盯住别人看时,一般人都会被他的严厉和威严吓到不敢正视,但白琦兰却目光清澄地回望过去,彬彬有礼一拱手又一个躬身下去:“白某有错在先,承诺在后,甘愿领罚。”

      这次陈都督直接扭头看向贺子山,就见贺子山面色似冰封化雨,虽然仍不动声色,一双眼睛却藏不住地溢出欣赏,就盯着贺子山好像他身上有光似的。

      这小子要坏菜啊。陈都督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随即转向贺子山又淡淡开口:“你倒是个有种的。可是,你是贺将军带来的,你就是他的属下,你犯错,他这个做将军的也免不了责任……”

      “是卑职失职管教无方,卑职愿意领罚。”陈都督还没说完贺子山就已经抱拳躬身主动领责,白琦兰跟着也抢着开口道:“此事全是天凌一人之错,与将军无关,将军之前为了国家争战身中毒箭还未大好,再禁不起什么折腾……”

      “闭嘴!我一个习武之人禁不起你文文弱弱地就禁得起了?”贺子山瞪向白琦兰:“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将军何出此言?此事全因天凌一人而起,天凌一人承担,不需要将军代我受过。”白琦兰见贺子山这样说脾气也跟着硬起来。

      “什么代你受过?你想得美!谁让你是我的属下?你做我的属下你就得归我管,我就得对你负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贺子山见白琦兰来了脾气他也跟着杠起来。

      “谁是你的属下?我是大夫,我只归我师父管……”

      “哎,上回是谁说药碗很烫,让我体贴属下赶紧把药接过去的?”

      “孟子说:此一时也彼一时也。那会儿和现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在我的军中,领着我的军饷,你就是我的人,你就归我管!什么子说了都不算!你不服你就让那个姓孟的来,咱们一起说道说道!”

      “他来不了,他老人家都仙逝好几百年了。”

      “啥?死人的话你就听,我还活着呢你就敢违抗我的命令了?”

      “我那不是为了你好吗?”

      “我看你不是为了我好,我看你是想把我气得毒发……唔……你,敢,捂我嘴……”

      “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你百战百胜,无坚不摧,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贺子山往下掰白琦兰的手停在半路,就像他的人一样,本来还在挣扎忽然就不动了,一双“怒气冲冲”地眼睛瞬间就弯成了新月只望着白琦兰傻笑,然后轻轻地“嗯”了声。

      “你笑什么。”白琦兰在贺子山的注视下忽然不自在起来,他撤了手,背到身后,扭头看向别处,然后就和抱臂站在对面看戏的陈都督看了个正着。

      坏了,刚刚吵得太激动,把这老头儿忘了。

      “大都督。”白琦兰赶紧又拱手鞠躬真心实意害怕得弯下腰去。

      “大都督……”贺子山见势不妙赶紧一个箭步上前将白琦兰挡在身后刚要开口,陈都督发话了:“怎么,你们二位终于想起我了?”

      贺子山:……

      白琦兰:……

      “好啊,行啊,你们两个厉害啊。”陈都督要笑不笑地开口怼了一句跟着厉声呵斥道:“当着上峰的面当庭吵闹,尊卑何在?军纪何在?简直是反了天了!你们两个不都抢着受过吗?行,那我今天就两个一起罚!”

      贺子山&白琦兰:“大都督!”

      “闭嘴!”陈都督虎目一瞪:“就罚你们今晚用自己的军饷犒赏三军,让军营中所有人人手一份喜福斋的百叶香草碳烤鱼,不得有误!不过你俩,没份儿!”

      …………………………

      (角落里的陈玉兰:那个,喂,还有人记得我还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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