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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上路 春香楼突发 ...
众人就这样听了一夜的曲子。
直至天色将明,后院忽然有人大叫起来。
“着火啦!快跑啊!”随着尖叫声,跑出来一个衣着粗简的少女,却正是张扬他们送回来的那个姑娘。她跑出来时,手上还拿着一块又脏又破的抹布。
听到她的尖叫,大家都被吸引了目光,急忙回头去看,只见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吐着烈焰的火舌正快速地朝这边吞噬过来。
几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大叫了一声,纷纷开始逃跑。
嫣儿姑娘本来一边弹琴一边含情脉脉地望着张扬,这时也暂停了琴音,却不急着逃跑,而是站起身来看向张扬。
而张扬一听到火起,便立马转身朝楼上跑去,宋星和也紧随其后。
“白道长,白道长!”他焦急地拍打着男人的房门,里面却久久没有响应。
“你还在里面吗?白道长!”他的拍门声越来越重,拍得他手掌通红。
宋星和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寂静一片,他看了看张扬,道:“踹门吧!”
于是张扬抬脚使劲一踹,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大火从房间里猛地蹿上来,他们连忙抬手护住头脸。
透过浓烟,隐约能看到床上的人影。
“白道长!”张扬和宋星和一个箭步冲到床前,但不论他们怎么叫喊、推搡,床上之人始终一动不动。
张扬伸出两个手指放到男人鼻下,那里却早已没了热气。
“死了?!”宋星和惊叫道。
这一声叫喊往他的肺部灌入了不少烟尘,话音刚落,他便猛烈地咳嗽起来,弯着腰费力地道:“怎么这个房间的火这么大,咳咳。”
张扬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窗下正是春香楼的后院,那里也早已经烧得火红一片。
眼下来不及探查白道长的死因,张扬转身想要背起他的尸身,高墙上却忽然闪过一个红色的身影,他不及多想,只好赶忙起身去追,叫声“快走!”便从窗口起身一跃至对面墙头。
“诶!别丢下我!”火势越来越大,宋星和紧贴在屋内墙边,被熏得泪流不止、呼吸困难,不住地俯身咳喘。他看到张扬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用手扇开眼前的浓烟,小心翼翼地躲开火舌,走到窗边看了一看,又立马缩回了身子。他紧闭着眼摇摇头喊道:“等……等等我……我从楼梯下来!”
他走到门边,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看床上的白道长,跺跺脚咬咬牙,口里“哎哟”地叫一声,屏住气息又冲回烟火中去拉他。但他此时头昏脑胀、身体不适,加上无法顺畅地呼吸,怎么拉得动一具灌满了酒水的、醉醺醺的死尸?他咬紧了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努力试过后,只怕再不走自己就要和他同床共寝了,便赶紧跑出房门,这时一个丰腴的身影正好从他眼前闪过,令人窒息的香气使他一时气闷,又咳起嗽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放火,看老娘……”范妈妈一边跑一边在嘴里狠狠地骂着。
宋星和路过她的房间时,看到她还在大火里一边念叨着一边翻箱倒柜地装自己的金银财宝和一摞厚厚的纸。那想必是姑娘们的卖身契。
另一边,等张扬跳上墙头,四下一看,那个红色的身影早已找不见了。
“我从窗口跳过来不过是一瞬的功夫,竟已看不见他——好高的轻功。”他在心里暗想。
他正踌躇间,嫣儿姑娘忽然拎着裙摆穿过大堂从火焰中向他跑来,大火沿着她的裙摆燎烧,随着她跃动的步伐挥舞出好看的弧线,火星飞溅,在她的衣裳上烙成一个个星星点点的小洞。她跑到墙边,神色慌张地对他道:“张镖头,你带我走吧!”
张扬跳下来,急忙帮她扑灭了裙摆上的火,略为难堪地抱拳道:“多谢姑娘抬爱,请恕在下俗务缠身,实在无法照顾姑娘。”
“我不用你照顾,我会照顾你的!你累了我给你弹琴,你乏了我为你哼曲儿,你……”嫣儿姑娘焦急地说着,脸颊不知是因为灼热还是激动而泛起了红晕。
张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她道:“嫣儿姑娘芳华绝代,才情出众,一直待在春香楼总不是办法。如今春香楼一把大火,姑娘正好可以另谋出路,好好地规划人生,过好日子,不要将秋月春风……等闲度过了。”
“我十三岁来到春香楼,十五岁开始卖艺,除了弹琴和招揽客人又还能做什么呢?……况且我的卖身契在妈妈手上,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嫣儿姑娘扑闪着一双饱含热泪的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愁肠千转地望着张扬。
“姑娘天资聪颖,想做什么当然都能做成。只是要看姑娘个人的意愿。此外,在下定当会为姑娘赎身。在下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张扬说着低下了头。
“张镖头真的肯为小女赎身吗?”嫣儿姑娘闻言情不自禁地往前迈了一小步,眼波流转,道。
“请姑娘日后切莫再称自己为‘小女’了,不要看轻了自己。”张扬下意识跟着后退了一步,还是抱着拳低着头,和嫣儿姑娘保持着一定距离。
“张镖头是嫌我年龄大了吗?”嫣儿姑娘眼巴巴地望着他问。
“自然不是。年龄只不过是先人用来记录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长的工具,所有的含义都是人们主观附加于其上的,并不能代表什么……姑娘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了。”张扬言辞恳切地说。
“那就是嫌我不好看了?胖了?”嫣儿姑娘又问。
“不,不。且不说姑娘有沉鱼落雁之貌,一副皮囊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好看的评判标准是主观的,好看的样子也是多种多样的,而非一成不变、千篇一律的。只要姑娘认为自己好看,就好看。”张扬认真而耐心地跟她诉说着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说完,张扬从怀里摸出一锭黄金,托在手心上递给嫣儿姑娘。
“妈妈虽然对我不错,却也只是想用我赚钱……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二个这么在乎我的人。”嫣儿姑娘摸摸他手上的黄金,又看看他,情真意切地道。
“昨日你说,你近日来滴水未进?”张扬听她这么说,忽然想起了什么。
“春香楼的姑娘又有哪个不是这样。为了保持身材,所有人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还要成天价没日没夜的练曲儿、学舞……没有谁的身子骨是好的。可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讨来的,我们就是靠这样才能活着的,不是吗?——先弄坏了身体,才能活下去。而我只有多牺牲一点自己,才能在妈妈面前挺直腰杆,保护其他的姐妹们。”嫣儿姑娘低下了头,忽又不无伤悲地抬头看向张扬。
春香楼每日人来人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多少风流才子流连忘返于其间,无数富豪子弟挥金如土于不觉,“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然而大家都是为了逃避生活的琐碎、无趣,或是为了争得某个女子的笑颜而获得与朋友的谈资,在这里醉生梦死,消遣的恰是姑娘们的心酸。待到曲终人散,知晓其中不易,真正动心之人、真情之人、守信之人又有多少?或者是否有之?而一群少女的青春就在其中流逝,为了几盒胭脂水粉、几匹绫罗绸缎整日卖笑、卖艺于人,从而更好地招揽下一批的客人。她们大多出身悲苦,迫于无奈来到这里,见到的又岂是真人?或许有人至死也没能遇见一个与自己坦诚相待的人,更不要说托付真心的对象。岁岁年年,待到年华老去,会否有人对着独镜孤烛而潸然泪下?
思虑至此,张扬心下不禁感慨万分。
他看着眼前这个他不甚了解、与他只有一面之缘却想要对他托付终身的女子,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并非如此。那都是世人俗极的目光。姑娘要学着……自己在乎自己。”他说。
“俗?张镖头觉得俗,嫣儿也觉得俗。但我们生活在这样的世上,不就得去这样俗吗?”嫣儿姑娘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悲戚,伸手要接过那锭金子。
“……这样的世界,终有一天是要变的。”张扬的语气也有些哀切,却充满了坚定的信心。他伸手递过金子去。
“哎哟!哎哟!”旁边忽然有人高声尖叫。
“又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接着是范妈妈的怒骂。
张扬和嫣儿姑娘回头去看,只见范妈妈高扬着手,拿着一根柳条,追着一个人打,被打的人正是那个姑娘。
“妈妈,妈妈!”嫣儿姑娘大声叫住了范妈妈,招手让那个姑娘过来。
那个姑娘见状赶紧跑到她身后躲起来,口里叫着:“柳姐姐,柳姐姐!”
嫣儿姑娘伸手护住她,对范妈妈微嗔道:“瞧瞧这又是怎么了,不急着救人,倒急着打人!”
范妈妈讪讪地笑了一下,扭头看见了张扬手中的黄金,立马在裙子上蹭了蹭肉嘟嘟的双手,捧过来放在手心里细细地看。
“哎哟,这是哪来的宝贝儿呀!”她眉开眼笑地道,把刚刚生气的事都抛诸脑后了。
“这是欣欣妹妹,在春香楼后院做些打杂的工作。”嫣儿姑娘向张扬介绍道。
“这是个怪胎、扫把星!”范妈妈转过来对着姑娘骂了一句。
“这是张公子的金子。”嫣儿姑娘说着伸手去拿范妈妈手中的黄金,但范妈妈飞快地躲过了她的手,随后得意地笑了一笑,又把金子捧到眼前目不转睛地看起来。
“这金子……是做什么用的呀?”她嘻嘻地问,说话时双眼仍不离开手上的黄金。
“这是要替嫣儿姑娘赎身用的。”张扬微微向她欠身道。
“此话当真?”范妈妈闻言,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彩,凑过来问张扬。
张扬正要回答,嫣儿姑娘身后的少女又“哎呦哎呦”地叫起来,抹着眼泪往她身上蹭。
嫣儿姑娘见状,皱着眉思索了一下,拉了拉张扬的衣袖,轻轻地、恳切地道:“小女冒昧,敢问张公子可否也替欣欣妹妹赎身?”
张扬伸头看了看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姑娘,她头发凌乱,低着头慌乱地躲避他的目光。
“当然。我想这锭金子,应该足够买回你们二人的卖身契了。”张扬收回了目光,道。
“谁说的?不够不够,大大不够,这个呀,最多只够一个人的。”范妈妈却急切地反驳道。她说着用牙使劲地咬了咬那锭金子。
“妈妈,你……?”嫣儿姑娘愤怒地看着她。
“在下记得,前几日也曾给过春香楼一锭金子,那时来的正是这位欣欣姑娘,在下认为,两锭金子加起来,也……”张扬正要解释,范妈妈立马便打断了他的话。
“那日是那日的钱,今日是今日的钱,怎么能算作一处呢!”她把细长的眼睛一斜,显出一副精明算尽的样子。
“妈妈!”嫣儿姑娘不愿让张扬见到她这副样子,高声叫道。
范妈妈听到叫喊,从余光看到张扬目瞪口呆的样子,眼神一转,马上又换了副脸孔,笑道:“这个嘛,要在平时,也就够了。但你们也看到了,今天我这店失了火,我这重新修整,还不定要花多少钱呢。这都……都算便宜你们了。”范妈妈心虚地避开他们的视线,转过身飞快地把金子塞进了自己怀里。
“妈妈……”嫣儿姑娘想要说情,看到她这个样子,又觉无话可说。
“在下今日……碰巧只带了这一锭黄金。”张扬略显难堪地说。
“那好办,你选一个就是了。”范妈妈双手拽紧了自己的衣领,背对着他们无关痛痒地说。
“这……”张扬转头看着嫣儿姑娘。
嫣儿姑娘看出他的为难,沉吟了一会儿,将身后的姑娘推到前面来,道:“小女的本意并不是想让公子为难,请先……带欣欣妹妹走吧。”她的语气坚定,眼神却不住地晃动。
“这……”张扬见她这样,也无计可施,叹了一口气,只好道,“唉,在下到家一定立马差人来赎嫣儿姑娘。”
“我等你。”嫣儿姑娘一直看着张扬的眼睛。
“哈哈哈!好好好,再来赎,再来赎!”范妈妈开心得拍着手转起圈来。
“范妈妈,那在下就先替这位欣欣姑娘赎身。”张扬客客气气地向她道。
“好!好!她么,也就是在春香楼打杂帮忙的一个粗使丫头罢了,你带走,带走!”范妈妈喜笑颜开地说。
“张镖头!你在干嘛呢!快来帮忙啊!”这时,又一声叫喊响起,大家一齐回头去看,却是宋星和站在不远处,提着一桶水,喘着粗气,皱着眉,高高地挽着衣袖,衣裳下摆和脸都被烟熏得黑了。
原来他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拉去灭火了。
“在下一定不会失约。”张扬又向嫣儿姑娘行了一礼,便赶忙转身去帮宋星和了。其余人也都各自去帮忙。
大火烧了很久才被完全扑灭,张扬和宋星和向春香楼众人一一告别,便带着欣欣姑娘往镖局出发。
嫣儿姑娘一手扶着门框,一边不断回想着张扬跟自己说的话,一边深情地痴痴看了很久,很久。微风吹动了她的衣摆,她的发梢,吹不动她的心。
回镖局的路上,宋星和问欣欣姑娘:“姑娘尊姓是?”
此时他们正好经过一家“陈氏面馆”,也不知是否巧合,欣欣姑娘便道:“陈,我姓陈。”
“那家面馆,不会是你家开的吧?”宋星和也看到了那家面馆,打趣道。
欣欣姑娘跟着笑了一笑,没有多作回应。
紧接着,她故意放慢了脚步,向路旁某个不易为人察觉的地方暗暗点了点头,又三两步赶上前面的张扬和宋星和,和他们并肩而行。
宋星和又问张扬:“春香楼里那位……莫非就是赫赫有名的上云观的白道长?”
“江湖传言道这位白道长虽然师出名门,却常纵情于声色犬马,小弟早有耳闻,昨日一见……想必……是不会有错了。”张扬没有应声,宋星和又试探着道。
“他是被火烧死的吗?”宋星和继续问。
“我想不是。”张扬终于开口了,语气有些沉重。
“那是怎么死的?”宋星和见他答话,便又问。
“喝酒死的?”
“听说上云观观规森严,为何他却如此不羁呢?”
张扬却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概是和他说的那把‘采葛剑’有关吧?”宋星和看着张扬。
“我听说‘采葛剑’是当今武林的第一等宝剑呢!难道上云观和它有联系?”宋星和继续顾自发问。
张扬仍沉默着不知如何作答,宋星和却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低下头不明所以地笑了一笑。
“云观主的死讯和镖件丢失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江湖,白道长怎么却像没事人似的?难道他还不曾听说吗?”张扬见他安静下来,开始思考别的问题。
回到镖局,张扬立马喊来郭老伯,向他交代了两句,差他拿钱去春香楼赎嫣儿姑娘。
待郭老伯出了门,张扬便向宋星和及陈欣欣道:“两位都知在下有要事要赶赴上云观,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这便要立马启程了。招待不周,多有得罪,我们就此别过。”
“我也去!”张扬话音刚落,宋星和连忙叫道。
张扬看了他一眼,他低下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圈,解释道:“噢,是这样——小弟此次出门,其实是奉了家父之命,前来探望南风镖局的各位——毕总镖头之前对苍南派的再造之恩家父一直铭记于心,时时不能忘怀——本来见张总镖头一切无恙,小弟就要离开,但既然现在镖头有事,小弟自当效劳。”
“自奶奶归天以来,苍南派宋掌门确实不时来信关切南风镖局状况,我却从未曾听他提起过宋公子要来访之事,更别说什么为镖局‘效劳’之类的话了——”张扬有些疑惑。
“张镖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乃是我家家训,又何况是毕总镖头的救命之恩这天大的恩情呢!”宋星和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张扬的表情,见他还是一脸狐疑,又立马转了话锋,“实不相瞒,其实……其实……其实家父已经——时日无多了!”他说着用袖子抹起眼睛来,“家父向来有恩必报,弥留之际实在对此难以忘怀,常言若此恩不报,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啊!”说完了话,怕张扬还是不答应,他不等张扬答话,自己又紧跟着大声痛哭起来。
“宋掌门出什么事了?”张扬听他这么说,吃了一惊。
“突发重病啊……”宋星和呜呜咽咽地说。
“据我所知,宋掌门勤学苦练,身子一向很好……”张扬有些疑惑。
宋星和不等他说完,“哇”地一声又大哭起来,双手紧拽着张扬的衣袖,含混不清地大叫道:“是啊,怎么会突染恶疾啊!父亲啊!我的爹爹啊!”
“这……”张扬有点措手不及。
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他,面对这样的请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家父在世最后的心愿了,在下千里迢迢从苍南派赶赴而来替家父完成心愿,张总镖头从不是要拂了家父的好意吧!”宋星和见他仍在犹疑,说着竟就要跪下身去。
“宋公子请起,”张扬急忙把宋星和扶住,“既是这样……”
“一路上为张总镖头当牛做马,小弟在所不辞!只要是用得到小弟的地方,我……”宋星和见他松口,立马言辞恳切地接话道。
“别别别,请宋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张扬急忙截断他的话头。
虽然仍有一团疑云笼罩在张扬的心头,但见宋星和情深意切,他也难免动容,况且这又是跟毕南风相关的事,他还是答应下来了。
“谢过张总镖头。”宋星和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也去。”陈欣欣跟着也道。
张扬又看向她,问:“欣欣姑娘又是为何……”
“你赎了我,我就是你的人,自然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陈欣欣眨巴着双眼道。
“姑娘不必如此。在下替姑娘赎了自由身,姑娘便是自由的,日后海阔天空,来去随心。”张扬道。
“那我跟着你,也是自由的了?”陈欣欣道。
“这……在下此行是有要事在身,恐怕无暇顾及姑娘。”带上一个宋星和已经让张扬感到不便了,此时陈欣欣又忽然来凑这个热闹,他心下觉得十分窘迫。
“若是把我扔在哪,又被四大派的人捉去,岂不是更加危险?我要是因你而受了伤害,你能过意得去么?你后半辈子还能活得安生么?”陈欣欣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看着他问道。
张扬沉默了一会儿,虽然无奈,但眼下既已答应了宋星和,也没什么理由再拒绝她,只得道:“好吧,正好路上还有宋公子相助,那就……一同去吧。”
“有劳宋公子了。”他又朝宋星和抱了抱拳。
“无妨,无妨。”宋星和笑着回礼。
于是大家各自回房打点。
张扬走出门来,抬头看见乌云慢慢聚集在一起,庭院中的草木在狂风呼啸中剧烈晃动,缓缓地道:“新的血雨腥风,就要来了……我已经闻到血腥味了……”
而另一边宋星和刚走进自己的屋子,便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涕泪,笑着往后一靠,倒在椅子上,“欻”一下甩开了折扇,又把双腿搭在了桌子上。
陈欣欣回到房间,也笑着拿起梳子梳好了头发,挽了一个漂亮的发型,又打了一盆清水来洗脸,对着水中的自己咧开了嘴角,嫣然一笑,笑靥如花。
宋星和是个大大咧咧、爱开玩笑的性格,但其实到这里每个人都怀有自己的目的,大家可以猜猜他们都是为了什么~?目前为止觉得他们都是怎么样的人呢~?
可能会有反转哦~
小细节里有线索和伏笔呢~
谢谢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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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四)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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