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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春香楼 新人物登场 ...
细雨迷蒙,华灯初上,他们三人还没走到春香楼门口就已远远听见了从春香楼传来的阵阵舞乐,闻到了晚风送来的袭人的脂粉香气。
“冯公子快进来呀,今天我们嫣儿姑娘病好啦!”
“曾公子怎么好长时间不来看咱们嫣儿姑娘啦!”
“雷公子想听嫣儿姑娘唱曲儿了吧!”
再往前走两步,就能看到一个体态丰腴、穿金戴银,一边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一边不停打量招呼来往行人的女人。
她挤眉弄眼,堆出灿烂的笑容,眼神勾人,动作轻佻,一只手刚从前一个客人的背上拿开,便又搭上了后一位客人的肩膀。当有人靠近她和她说话时,她将轻纱做成的披帛往鲜红的唇上一掩,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而不停出现在她口中的那个被用来为她招揽生意的名字指的正是春香楼的招牌,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花魁,柳嫣儿。
春香楼门庭若市,人声鼎沸,似乎都是来看这个柳嫣儿姑娘的。
“快走快走,听说嫣儿姑娘今天病好了!”
“嫣儿姑娘起来啦?今天春香楼肯定爆满,快走!”
“那肯定,这都是冲着她的名头来的,莫说京城了,从其他地方专门赶来见她的人也多着呢!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啊!”
不少人冒着小雨快步走过他们身畔,朝春香楼跑去。
其中有王公贵胄、衣着华贵之人,也有平头百姓、小商小贩之属。
“就送我到这吧。”姑娘似乎有些害怕,在刚能看见春香楼门口的地方便停下来了。
于是三人互相告了别,姑娘猫着腰往春香楼的后院跑。
张扬和宋星和也准备转身,忽然一声咆哮把他们都吓得抖了一个激灵,一个熟悉的声音快速地向他们靠近。
“你个小兔崽子!跑哪去了!你还敢回来!看我打不死你!”春香楼门口那个丰满的女人一手高举着镶满了珠宝的铜镜,一手提着裙摆,朝那个姑娘猛冲过去。
姑娘本想偷偷溜进院子里去,这下被逮个正着,也吓了一跳,在街上双手抱着头蹿来蹿去地躲避女人的追打,嘴里不停地叫着:“范妈妈,我错了!范妈妈!”
张扬走上前去想要说情,这时一个人从他身边走过,重重地撞上他的肩膀。这个人步履蹒跚,一身酒味。张扬扭头去看,觉得这个身影十分眼熟,他正要张口,那个丰满的女人又扭动着腰肢急忙小跑上去扶住了他,嘻嘻哈哈地把他搀进春香楼里去了。
“哎哟,是您老来啦!瞧我这眼拙的,怎么没去迎迎您!”她讪笑着说。
张扬回头去看那姑娘,她早已在黑暗中跑得没影了。
“走吧。”张扬对宋星和说。
雨水打湿了路面,依稀可见行人的影子。
“砰!”
“哐当!”
“哗啦啦!”
忽然,巨大的声响猛地从春香楼里传出,又拉住了张扬和宋星和的脚步。
“怎么了?”宋星和不禁回头看了看,问。
“不关我们的事。”张扬不想多惹是非,说着便要走。
然而刚刚那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身影又猛地闪过他的脑海,他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同宋星和一起折返回了春香楼。
他们两人先后踏进春香楼的大门,闪烁的珠光宝气和扑面而来的温暖的酒香令人一阵目眩神迷,而里面的景象却令人目瞪口呆。原本歌舞升平的欢乐气氛被打破,音乐停了,欢声笑语停了,一切都被弄得乱糟糟的:百年楼梯被砸破,红木桌椅被砍坏,银酒杯散落一地,瓜果滚得到处都是,男人和女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同一个地方,而处在他们目光的交集处的,是另一个男人和女人。
“今天你必须跟我走!”二楼的栏杆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用力地抓着一个女人的手臂,把她往楼下拽。正是刚刚在门口撞上张扬的那个男人。
那个女人身材苗条,黑发如丝,戴着满头满手的金银首饰,蒙着一条粉色的薄纱面巾,露出一对细长的柳叶弯眉和两只多情的桃花媚眼。
“白爷,咱们有话好说。”那个体态丰满的范妈妈赶忙踏着小碎步笑嘻嘻地过去拉架。
“果然是他。”张扬这时看清了男人的相貌,在心里暗想。
“您看,嫣儿姑娘今天病刚好,受不得这么重的拉扯。”范妈妈说着伸手去拉紧捏着嫣儿姑娘手臂的那只因醉酒而泛红的大手,却根本拉不动。
“今天?哪天都不行!”姓白的男人含混不清地大声叫嚷着,又开始拖拽嫣儿姑娘。
“别别别,白爷,您是春香楼的老客了,咱们千万别伤了和气。”范妈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还有谁管得了老子!”男人说着一把推开范妈妈,拽着嫣儿姑娘就要走。嫣儿姑娘死死拉住了栏杆,如霜似雪的手腕从宽大的轻纱衣袖下露出,被男人捏得通红。
“好,你不走,那大爷可就要在这动手了!”男人仗着酒性,翻过身来扑向嫣儿姑娘,伸长了脖子朝她的脸颊凑近去。
“啊!”众人惊叫一声,有的女子连忙转过头捂上了双眼。
“您喝醉了。”说时迟那时快,张扬飞身过去,拉住了男人的肩头,令他无法移动。他顾虑着男人的面子,没有叫出他的名字。
嫣儿姑娘本已闭紧了眼睛别过了头,听到声音后抬眼看到了男人身后的张扬,不知怎地心里蓦然生出一股安定的力量。
张扬透过男人的后背也撞上了嫣儿姑娘的眼神,但见她目光流转,顾盼传情。
“你又是什么东西!”男人酒气熏天,猛地甩开张扬的手,转过身来,睁大了眼睛努力看,也认出了他来。
“原来是张总镖头,”他嘻嘻哈哈地抱拳道,“怎么在这遇见了你,难道张镖头也有……也有这样的雅好?”
“您喝得太多了。”张扬不理睬他的话,伸手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体。
“来来来,我跟你讲,什么是‘人间尤物’?这才是‘人间尤物’啊!你听说过她吗?名动京城!”男人早已酩酊大醉,手上的杯子摇摇欲坠,洒出许多酒沾湿了张扬的衣袖。他一边说话,一边拉着张扬去看嫣儿姑娘。
“极品啊,极品!”他端着酒杯的手对着嫣儿姑娘不停地上下指点,不知是笑得还是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张扬稳住了下盘,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也用力拉扯着男人。而嫣儿姑娘早已习惯了似的,权把男人当作空气,对他的言行毫不在意,只一直盯着张扬。
“嗯?”男人发觉张扬在控制自己,疑惑地回头看着他。随即,他又恍然大悟般地笑起来:“噢!好好好,来来来,我们俩比试比试,谁赢了,嫣儿姑娘就跟谁走,如何?”他把头凑到张扬脸前,张扬感受到他充满酒气的鼻息没有规律地喷在自己的脖颈上,有些厌恶。
不等张扬答话,他自顾自地拉开了架势,显得颇为大度地道:“张镖头,请先出手吧!”说罢微闭上血红的双眼,笑着开始等待。
“南风镖局,只学接招,不学出招。”张扬看着他,字字铿锵地道。
“哦?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毕竟,赌注可是嫣儿姑娘呀!”男人说着□□一下,令人生厌。说罢,他脸色一变,将手中的酒杯猛地掷向张扬,张扬轻轻侧头躲过,杯中的酒水竟丝毫没有溢出,他又趁机转身去拉嫣儿姑娘,张扬急忙上步按住他的手,他猛地甩开张扬,顺势跃起朝张扬太阳穴飞踢一脚,张扬只是后仰躲开,并不还招。
“好小子。”男人有些神智不清,落地后恍恍惚惚地站不稳,赶紧拉住了身旁的栏杆。
“你玩儿我是吧!”见张扬不还手,一股怒气蓦地冲上他的胸腔,他运起内力,“啪嗒”一下掰断了手中的栏杆,向张扬猛挥过去。木棍扫过,掀起一阵劲风。
张扬敬他是武林前辈,又不想惹是生非,不愿与他动手,咬着牙伸手硬接住了木棍,虎口震得生疼,皮肤裂开,流出鲜红的血来。
“在下送您回去。”他皱着眉头忍着痛苦道。
“呀!”男人大叫一声使劲往回拉扯棍子,却一点都拉不动,他恼羞成怒地忽然伸出另一只手往张扬胸腹抓去。
张扬侧身要躲,他又蓦地收手伏地,猛向张扬小腿扫去。张扬上跳躲开,他趁机回身一手向嫣儿姑娘肩头抓去。张扬身在空中,见状连忙运劲在腰,用力往前一翻,落到他们两人之间,挡在嫣儿姑娘身前。
“好,既然你不肯动手,那我们就来比试比试酒量,若你能喝得过我,我从此便再也不来骚扰嫣儿姑娘!”男人一张口,便能闻到宿醉的恶臭气味。
“在下……”张扬独立支撑镖局,平日事务繁多,甚少饮酒,本欲开口拒绝,但见男人那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
张扬微微偏头,用余光瞥了瞥身后的嫣儿姑娘,鼻腔里充盈着她身上温软的芬香,但见她脸色苍白无力,以手扶额,似乎随时就会晕倒在地。
“姑娘怎么了?”张扬生怕在他们来之前她已受到男人的伤害,关切地问道。
“只因小女近日来滴水未进……并无大碍。”嫣儿姑娘虚弱地说。
“哎呀呀,说什么呢!”范妈妈闻言急忙过来拉住嫣儿姑娘,一边笑着埋冤她一边从怀里摸出几块用油布包着的小点心喂她吃了。
“怎样?”男人仿佛并不在意眼前的一切,冲张扬嚷道。
张扬把头转回来,皱了皱眉,只好抱拳道:“恭敬不如从命。”
“好!”男人说着朝一旁的范妈妈看了一眼,范妈妈急忙招手叫人抬了几坛子好酒来。
“请!”男人目不斜视地抄起一坛,一仰头便咕咚咚地喝得见底了。
张扬犹豫着,两手端着一坛也勉强喝完了。
“呵呵。”男人笑着又抄起一坛,喝完后往地上猛地一摔,酒坛碎片蹦得到处都是。
这样一来一回,男人愈来愈醉,眼神迷蒙,几乎半个身子耷拉在栏杆上,站也站不稳了,兴致却愈来愈高。
张扬从别处搬来了椅子,要请他坐,他却生气地摆手,道:“今天只要是我坐在这张椅子上了,便算我输!”
他傲气地站在椅子前,手却不禁握紧了栏杆。
“两位客官喝酒,小女为你们助助兴。”嫣儿姑娘吃下点心,恢复了些许体力,她目睹着这一切,走到旁边房间里架着的古琴旁,双手轻轻搭上,十指纤纤,慢慢弹奏起来。
乐音一起,萦绕在整个春香楼的上空。其声恍若天籁,令听者们个个如痴如醉、心旷神怡。独独当阵阵音浪传进醉酒的男人之耳时,他却觉头昏脑胀,视线模糊,仿佛更醉了许多。
“这样的音波功,以内力控制只选定了一个方向朝一个特定的人发出,好高的功夫。”张扬处在酒局之中,没有注意到情况的变化,倒是旁观的宋星和首先看出了端倪。
他虽然自己没有练过这样的功夫,但毕竟是名门之后,从小耳濡目染,对江湖武功之类,还是不乏了解。
然而,纵使有人从旁相助,张扬毕竟不胜酒力,渐渐地他只觉头晕目眩,也要稳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范妈妈见情势越来越控制不住,急忙上前来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劝,但那男人酒虫上脑,却哪里听得进去?
嫣儿姑娘一边弹琴,一边时时关注着二人的情况,这时也发现了张扬的不对劲,眼看又要到他喝酒,赶紧按停了琴,起身走出来,娉婷立在所剩无几的酒坛子面前,道:“我来替张镖头抱酒。”
她俯身将每坛酒细细看过,又一一抚摸过,最终选定了一坛,用了十足的力气抱将起来,这一下用力过猛,还差点跌了一跤,额头上沁出颗颗豆大的汗珠来。对她来说显得硕大的酒坛填满了她的怀抱。
她莲步轻移,盈盈地朝张扬走来,体态婀娜,摇曳生姿。
“张镖头,请。”她托起酒坛,递给张扬,语音软糯,手臂纤纤,令人恍惚,不饮而醉。
“多谢嫣儿姑娘。”张扬向她道过谢,伸手接过酒坛,觉得仿佛比之前的都要轻不少。他只当这是醉酒的缘故,没有细想,深吸了口气仰脖欲饮,却很快就倒完了。
“这可真是好酒啊,酒的香气我在这都能闻到。”忽然,一个远处旁观的酒客啧啧赞叹道。
嫣儿姑娘暗自笑了一笑,藏好了按在手中的一支尖利的金簪。而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斗酒的两人身上,更没注意到地上的一滩酒水正透过木地板的缝隙慢慢渗到楼下去。
“你……你……拿酒来!”张扬对面的男人醉眼朦胧,迷迷糊糊,更没有感觉出其中的不对。他本来满怀了信心,此刻见张扬竟还能坚持,心下既吃惊,又不甘,又要叫酒来喝。
范妈妈把酒递给他,他将手肘撑在栏杆上,借着栏杆举起酒坛,整个人几乎就要掉下去了。范妈妈不放心,偷偷伸手帮他托着坛底。
再过几轮,张扬倒是没感觉多醉了多少,男人已经烂泥搬摊在栏杆上,但憋着一股劲,就是不肯倒下。
这时已近子夜,春香楼的客人一个都没离开,反而越围越拢,争先恐后来观看这场昏天黑地的“盛宴”。
“嫣儿啊,你倒是赶紧去劝劝啊!”范妈妈望着柳嫣儿,急得直搓手。
“是,妈妈。”嫣儿姑娘应着从人群中向男人走去。
“是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嫣儿姑娘本来笑着,表情又立即变得严肃。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迷离地扯起一个浮夸的笑容,转过身来伸手要去接她。
嫣儿姑娘在面纱下朝他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右手拉紧自己的丝质披帛,咬着后槽牙运足了力,悄悄朝前将手腕一甩,披帛穿过层层观众直往男人膝盖窝打去,男人一下腿软,跌坐在椅子上。
“哎呀!”嫣儿姑娘佯装惊讶,叫了一声,紧走两步,假意伸出手去扶他,而这时张扬也正好伸手过来,嫣儿姑娘的手指不小心触到张扬的手背,倏地往后缩了一下。
她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她一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慌乱,一边假装不经意地偷瞟了一眼张扬。
张扬却仿佛对这一切完全没有感知,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波澜,一如平常地将男人扶住坐好,又让范妈妈找人来把他带回房间。
“哈哈哈哈……你算什么!你又算什么!你们……所有人!都不算个东西!等我……等我拿到采葛剑……你们!都要听命于我……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哈哈……!”男人知道自己输了,恼羞成怒起来,口齿不清地叫嚷着被人架走了。
“采葛剑?”宋星和一直站在门边看着发生的一切,听到这个名字忽然心念一动。
看着男人被送走,张扬头上一阵眩晕,也不禁摇摇晃晃起来。嫣儿姑娘急忙伸手将他搀住,宋星和也赶紧三两步跑上来帮忙。
“多有打扰,在下告辞。”张扬向嫣儿姑娘和范妈妈抱拳道。
“张镖头……”嫣儿姑娘急忙叫住他,“张镖头这就要走?”
“已经叨扰很久了。在下该走了。”张扬说着便与宋星和一起走下楼去。
“张镖头!”嫣儿姑娘身子虚弱,刚刚用功又消耗了不少体力,这时心里一急,不禁气喘起来。
张扬听到她急切的呼喊,停住了脚步回头望着她。
嫣儿姑娘见他停下,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提着裙摆急急忙忙追下来,轻纱的衣裙带起微风,轻轻飘荡。
“再听小女子弹一曲罢。”她眼波流转,哀切地看着张扬。
张扬喝多了酒,有些头疼,正想着怎么拒绝,宋星和一边悄悄往楼上一指,一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再听一曲也无妨。”
张扬抬头看着嫣儿姑娘,忽然想起还在房间里躺着的男人,便道:“那就有劳嫣儿姑娘了。”
范妈妈闻言立马回头示意春香楼里的几个杂役将琴搬到楼下大厅中来,嫣儿姑娘缓缓地走过去坐下,起手开始弹琴,一曲又一曲,张扬不喊停,她便一直弹,琴音忽如春水涓涓流过,忽如夏风徐徐拂面;忽如秋雨缠绵,忽如冬月清灵。春香楼里各人也听得时而激情澎湃,时而扼腕叹息;时而欢欣雀跃,时而黯然神伤,如临仙境。
张扬一边听,一边注意着楼外的天色,在心里盘算着男人醒来的时间。
在他的身旁,宋星和一直簇着眉头,思索着什么,也不时用余光去瞟那个男人的房间。
又有新人物登场啦!在这样的纷争乱世里,每个人似乎都被自己的命运裹挟着。他们是缘何相聚,又各自会有怎样的结局呢~感谢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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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春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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