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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奇怪的盒子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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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木制的盒子只是静静地躺在窗台处的角落那里,但却给林白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独立于这个房间之外,与周遭的事物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林白将手中的布袋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走到窗台那里,慢慢地抱起盒子擦了擦。这时,林白突然意识到了盒子的奇怪之处在哪里了。
盒子上面的灰尘太薄了!
一股冷汗瞬间从林白的后背冒出来,灰尘太薄意味着近期有人回来过。
——这个屋子仍然是有主人的。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在这个秩序崩坏的世道,人们除了在围中还会遵守基本的规则,但是在野外,两个不相识的人相遇往往就会因为对方身上的物资爆发生死搏杀。
一阵秋风穿堂而过,轻轻拂过林白身上的时候,让林白不免觉得有些冷意。
林白身上微微地冒着冷汗,浑身的肌肉开始紧绷,心脏开始跳得又重又快,好像下一秒就要从林白的喉咙中跳出来一样。
但是很快,林白随即又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反常之处——如果这间屋子还有主人的话,为什么其他地方的灰尘却如此之厚,而这个盒子只有一层薄薄的浮尘?
这是否说明,这位神秘的主人并不是经常回到此处。
林白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既然此事已经遇到,不如勇敢面对。林白将盒子上剩下的浮尘也轻轻拭去。
正午秋阳的光芒刚好照在这个木盒上,映出盒子上水波状的木纹。林白认出,这正是金丝楠木独有的纹理。
金丝楠木因其独特的纹理、耐腐防虫的特性以及十数年才能成材的生长速度,就算是放在以前也是在市面上有价无市的木材。
小小的渔村里出现如此贵重的事物,不得不让人心生疑虑。
木盒的正面是一个铜锁,在时间经年累月的作用下,铜锁早已锈迹斑斑,铜绿爬满的锁身上下,就像是有人给这个铜锁穿上了由铜绿制成的衣服一样。
林白一手托着木盒,一手拎着铜锁观察着。这个铜锁并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寻常人家经常用到的挂锁而已。
林白用手试着扯了扯这年久的铜锁,却只听“啪嗒”一声,铜锁竟然就这样被林白扯开了。
“咦,没锁上吗?”
林白看着自己手上的铜锁,虽然锈迹斑斑,但看得出这个铜锁是完好的,并没有坏掉。
林白疑惑了,这个盒子的主人这么重视盒内的东西,用如此名贵的木材来存放这件东西,但却用普普通通的挂锁来保管,并且还没有锁上。
“真是奇怪啊!”林白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把木盒放在了桌子上。
此时好奇心替代了紧张感,林白只想知道木盒里面究竟放了什么。
林白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附在木盒的两侧,然后缓缓地掀起了盒盖。
一本古朴的书籍正静静地躺在盒中,林白看了一眼书名,马上便感到大失所望。
“李氏家谱。”
原来只是这户人家的家谱罢了,那么一切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用那么贵重的木盒来保存,却只是象征性的挂了一把铜锁。
只是这本家谱未免也太薄了点,看来这户人家正处于略有余财,并且人丁刚刚开始兴旺的阶段。
“只可惜遇到了夜魔降临啊。”林白叹息道。夜魔降临人间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也不知道这场灾难何时能够终结。
林白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那本“李氏家谱”,一个个李氏子弟的姓名从林白的眼中划过。
李朝义、李怀友、李秋生……
因为这本家谱太薄的缘故,林白很快就翻看完了,不过林白也发现这个家族的历史却不像家谱厚度表现得那么单薄,反而历史却是源远流长。
家谱里一共记载了十世的子孙,但却将分宗全部删去,只记录的主枝这一脉的子弟,因此显得单薄了起来。
“咦,这里怎么粘起来了。”林白正要将家谱放回盒子的时候,却发现家谱之中有两页被人用米浆粘起来了。
从书页间粘连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很久之前就被人粘上了。林白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将这两页粘连地书页分开,却发现其上记载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元祖——李瀚墨。”
林白转过头看向自己放在地上的布袋,那张署名为李瀚墨的墨竹画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布袋之中。
“可以将他的画挂在书房示人,却不愿意在家谱中显露他的名讳?而且从家谱上来看,这个叫李瀚墨的人在家族中辈分还是很高的。”
林白虽然好奇不已,但是也明白自己此行出来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反正也是别人家的家私,自己也无需纠结。
就在他转过身将手中的家谱重新放回桌上的木盒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个声音问道:
“乱拿别人家的东西可不是礼貌的行为哦。”
这个声音听起来温润如玉,但是却让林白如坠冰窖。刚刚被好奇心掩盖住的紧张感重新又占领的林白的大脑,只是多年打拼的经历让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
面对未知的敌人,首先要做的便是冷静,不能慌乱。
林白反握着还未放回刀鞘的短刀,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却发现站在跟前的是一位白衣胜雪的青年。
只见他微笑着手摇折扇,白色的长衫上似乎不沾染一丝灰尘,在这个满是灰尘的房间中,他显得格外不同。
青年脸上笑容不减,只是收起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拍打着左手。
“擅闯别人家里,还拿刀指着主人。你家大人呢,没有教过你吗?”
青年摇摇头,朝林白走去,林白连忙往窗台那侧横跳一下拉开了身位。却只见那位青年只是走到桌前,将放着家谱的木盒轻轻合上。
他又抬头看了看,继续说道:“你还拿走了我的画?”
“在我的布袋里。”林白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布袋,但是握着短刀的右手却没有放松半分。
“这位兄弟,今日之事是我唐突,请你莫怪。我这就马上离开。”
林白并不想起冲突,更何况这件事还是他有错在先,而且更重要的是,林白摸不清眼前青年的虚实,林白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他。
“哈哈哈,我怎么会怪你呢,小林白。”青年哈哈大笑着叫出了林白的名字。
又一阵穿堂的秋风从林白的身上拂过,虽是正午时分,林白却觉得这阵秋风如同严冬时刺骨的北风一样寒冷。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林白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握着短刀朝窗台那里缓缓地后退着。
“我?哦,对。你应该是不记得我了,毕竟三十多年未见了。”
青年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的布袋中抽出那副墨竹画。青年轻轻一抖,那幅墨竹画迅速展开。
“我叫李瀚墨,你的一位故人。”青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