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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伺候    ...


  •   “不……知道。”栖云含糊不清地应了,下意识地想要挣开。
      魏灼见她那副懵懂的神态,只拍了拍她的脸,说道:“记住了?若是服侍得我高兴,就带你去荆州。”
      栖云不抱希望地试探着问:“那你……这会高兴吗?”
      “差强人意吧。”魏灼漫不经心地答道
      他凝视了栖云片刻,忽然起身离开,顷刻后又走了回来,手里拎着一只执壶,到她面前,钳住她的下颌灌了进去。
      栖云不及反抗,被灌了满喉的烈酒,呛得面红耳赤。
      魏灼一个不留神,被她在颊边挠了一道红痕,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栖云挣扎许久,渐渐无力,酒入了喉,四肢百骸都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
      她额上沁起一层薄汗,魏灼欣赏片刻,便将执壶扔开。
      他手上略微一使力,她便闷哼一声,只是不肯出声,唇瓣也被咬得鲜红欲滴。
      魏灼轻喘一声,正想说两句话引逗她。
      却见栖云毫无生机地躺在榻上,一线血痕从嘴角到脸颊上,蜿蜒流泻到榻上,触目惊心。
      魏灼眉心一跳,捏住下颌将她嘴打开,着实细看,见只是被咬碎表皮,舌头上添了些伤口,并不严重,大约是痛晕过去了,遂放下心来,叫人前来诊治。
      不知是不是被魏灼厌弃,栖云这几日都不曾看见他,这日 ,她在营帐外晒太阳,忽觉发间轻轻一动,仿佛有东西砸在了脑袋上,她晃晃头,又顺手一摸,见是一枚青黄的苍耳子,牢牢地粘在了发髻上,怎么也拽不下来。
      栖云忽然听见“噗嗤”一声轻笑。抬头看去,见一个黑衣红缘的少年倚坐在树上,手上将几粒苍耳子抛上抛下,一双眼睛极得意,又极热切地看着她。
      栖云自是不会理会他,只冷着脸,便要往回走。
      才走一步,又被砸了一粒苍耳子。
      栖云一跺脚,站住了。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转身突然往他身上掷去。
      因离得甚远,本来不指望的,谁料石头一掷出去。
      左桑结骑在树上的身子剧烈地一晃,眼看要一头栽下去。
      “啊呀!”栖云一声轻呼脱口而出。
      半个“呀”字还未出口,却见左桑结凌空一个翻身,轻松落地,稳稳地站住了。
      然后他冲栖云晃了晃手里的石头,到了跟前,才敛了笑容,换上一副轻松的神态,指着她说道:“笨死了。”
      栖云不欲和他废话,掉头要走,辫子却被左桑结在背后一扯,连头皮也扯痛了,她捂住脑袋,豁地转身,说道:“你这个人,好厚脸皮!”
      左桑结眨一眨眼睛,极委屈,又极不甘地嘟囔道:“你,忘恩负义,我还救了你呢。”
      栖云闻言身体微微一晃,大概是记起了那日的事,她那张白璧般的小脸上毫无血色,乌黑的长睫上下一触,像把小扇子似的,和当初灯下惊鸿一瞥的模样如出一辙。
      左桑结撑不住脸上微红:“你在营中不方便,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告诉我,将军从不拘束我,我自由得很,想去哪都行!”
      栖云见他那副诚挚的表情不像作伪,顿时心思便活动了,她想了一想,才轻声问道:“那你能送我去荆州吗?”
      左桑结一怔,继而坚定不移地摇头,他说道:“将军要留你在这里……军令如山,再说,我,我也不想让你走呀。”那后半句话,已经近乎呢喃。
      栖云轻轻叹口气,失望极了。
      左桑结留意到她的反应,心一横,说道:“除了这个,别的什么都可以。”
      栖云摇头,眼帘微垂,便要离开。
      左桑结忙在身后将她叫住。栖云忍着不耐,问道:“又怎么了?”
      左桑结郑而重之地叮嘱道:“你离将军远一点,他……他家里已经有妻子了”
      他本想补上一句:我尚未娶妻。只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这一番举动,早被耳报神郭达在魏灼面前一五一十禀报了。
      魏灼忙着准备大军拔营离开江陵,于是对左桑结听之任之,全不放在心上。
      待到临行前一日,魏灼与众将商议妥了军情,定了由副将驻守江陵,其余人马随他与北梁五皇子宇文廷龙 ,兵马汇合,协力攻打荆州。
      一应事宜安排妥当,他目光在众将面上一一扫过,到了左桑结脸上,便停下来,说道:“桑结,你留守江陵。”
      左桑结本来听得极专注,忽闻自己名字被点到,立即坐直了身子,然后,他迷惑地睁大了眼,问道:“那将军你呢?”
      “我有郭达随侍,不用你了,你留在江陵辅助副将。”
      不等他那个“不”字出口,魏灼已经将太师椅一推,领头走了,众将不明情况,齐齐起身相送。
      他也顾不得众将异样的目光,一路追了出去。
      却未赶上魏灼,只见郭达在边上等着。
      左桑结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道:“将军他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他去?”
      郭达闻言只翻了个白眼:“将军为什么非得要你跟着?”
      他按住郭达的肩膀,不许他走,沉声问:“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
      “还不是你两天还动不动就去找那女人,也不知道跟她有什么勾当,如今将军都知道啦,自然生你的气了”
      他说着,在左桑结耳朵上拧了一记,沉痛地说:“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呀?”
      左桑结站住了,垂首沉思了片刻,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见她第一眼,就想要她,想叫她做我妻子,一辈子跟着我,不被人欺负。”
      说完,他便拔脚往正营去了。
      栖云听说魏灼翌日就要开拔,奔赴荆州,半是欢喜半是担忧地回了屋子,见四下无人,便开始打点行李。
      自南逃以来,一路波折,浑身上下不多的几件妆饰也丢得精光,只剩几块碎银,于是在小衣上缝了一只做工极糙的口袋,将碎银子珍而重之地藏了进去。
      忙碌了一阵才消停下来,她心里着实惴惴不安,万一魏灼不肯带她去荆州怎么办?
      正胡思乱想着,听外头帘子一响,栖云惊慌失措,又记起来,忙上前去打帘子。
      不等她伸出手,魏灼已经自己从外头将帘子打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滞。
      魏灼看不出情绪的眸子在她面上定了片刻,栖云被他逼到面前,接连倒退了几步,然后见他自己越过自己,往里去了。
      忽闻一阵窸窣轻响,又有水声哗哗,栖云面上一红,忙将脖子缩了回来。疾步走到榻上,随手抓来一团布料,也不知是什么,便捻针穿线,做出一副专心缝补的神情。
      偶觉耳畔有热气熏人,她才如梦初醒,方知自己不知不觉地竟发起呆来,眼睛在身侧迅速一掠,只见魏灼身着一件雪白中衣,正从背后凑过来看她手里的活计。
      魏灼指了指她手里的针线活,说道:“你在家里,女红师傅都是这样教的?当心日后嫁了出去,要被夫家嫌弃。”
      栖云心里一酸,险些落泪,强自忍住了,国已经破了,哥哥链月都赴死了,只她苟活在这世上。
      放下针,将衣裳展开来看,这下看得分明,登时如同被灼了手般,将那团衣裳往后一扔。
      原来她胡乱拿的这一件,并不是寻常衣物,而是一件男子的贴身亵裤,被她刚才毫无章法地一通缝补,已经面目全非了。
      她在那里捂着脸羞愤欲死,魏灼一揽,便将她搂进了怀里,两人一个吓得手足乱颤,站立不稳,一个温香软玉在怀,按捺不住,齐齐滚做一团,倒在榻上。
      栖云只觉颊边被人轻轻一吻,那温热的气息从耳畔到颈子里,渐至往下,衣领往下,敞开的大片肌肤欺霜赛雪,晶莹如玉。
      魏灼一边慢条斯理地将亵衣尽数解开,循循善诱地教她道:“你不是还想去荆州吗,让我高兴,就送你去……让男人高兴的法子,简单的很……”
      栖云双眸紧闭,忽觉魏灼那只手在她的亵衣上按了按,又翻了翻,她一个激灵,冷不丁睁开眼。
      见那亵衣早被魏灼拎在了手里,几块碎银被他抖落出来,掂一掂,魏灼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栖云顾不得羞,扑上去就要抢,魏灼哪里肯和她费那个功夫,随手一扬,将银子掷了出去。
      有人脚步声过来,魏灼微微提高了声音,道:“赏你的!”
      那人恭恭敬敬答了声是,停了片刻,不见魏灼有其他吩咐,便捡了银子走了。
      这一道陌生男子的声音,吓得栖云浑身也瘫软了。
      只见魏灼从案几上取来一只小瓷瓶,倒在手上,她懵懵懂懂,也不知是个什么动作。
      顿时莫名兢惧,惊叫道:“我不要在这!外面有人!”
      魏灼笑着抚慰她一句:“外面没人。”
      又防着像上次一般,将一团衣裳塞进她嘴里,轻笑道:“这次可不许再咬舌了。”
      话音未落,便严丝合缝。
      他极力忍了片刻,见她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几绺被冷汗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羸弱不堪。
      所幸没有昏厥,倒叫他有些意外,于是伸手揉她泛白的唇瓣,看着它重新变得嫣红,才笑道:“这会不疼了吧?”
      栖云忍着泪,摇了摇头,半晌,才说:“我明天要去荆州。”
      “好。”魏灼把她的额发捋开,被她弄的有些难受,在她耳边轻喘:“真是个妖精 。”
      悄悄吁,低低话,厮抽抒,粘粘掐掐 ,终是女儿家不惯耍,庞儿不甚挣达。
      透轻纱,双汝似白牙,春夜深沉庭院幽,偷访吹箫鸾凤友,花叶依春吐嫩芽,招来诗思付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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