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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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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灼忍俊不禁,见他着急故意淡淡道:“你才多大,不急,甚早。”
左桑结见此,不再扭捏,一张脸板板正正,大声道:“回将军,属下十六岁,不早了!”
说着不由俊脸微红,垂着的眼帘下,眸子飞快地一转,把视线投向了人群里的某个身影。
魏灼心生疑惑,却不点破,径自走到栖云面前,上下打量几眼,又围着她转了一圈。最后用鞭柄抵着她下颌,吩咐道:“抬头。”
这个人的嗓音自带一种距离感,就像是自你头顶的天际发出的声音,栖云形容不好,就好像是来自她的主人的声音一般。
然而栖云哪里有什么主人,栖云冷静后才明白,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栖云闷不吭声,感受到鞭炳想托起她的下巴,却不想抬头,脑袋不是向左扭,便是向右,总不肯与他视线对上。
磨了半晌,魏灼竟也不急,十分有耐心,她扭到哪,他的鞭柄就跟到哪。
栖云只觉得他这番举动,仿佛逗猫逗狗,极其羞愤之下,突然抬头,把一双黑亮的眸子不躲不闪地盯住他。
她的面孔,生的是极娇极艳,由于生气脸上浮着红晕,灿若云霞,不像愤怒,倒像是羞怯了。
魏灼看了一眼,移开鞭子,仿佛嫌弃似的轻轻地掸了掸,随即兀然一笑:“算你有些眼光,确实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
左桑结少年面薄,起初仍是扭捏,见魏灼的神情,感觉这事稳了,他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欢喜,眉头一扬,粲然笑道:“多谢将军……”
“谢什么?这个女人不能给你。”魏灼打断他的话,看也不看一眼瞿然变色的左桑结,径直问栖云道:“你是什么人?”
“民女都城人。”栖云低头道
“来这做什么?”
“家中父兄都死了,我走了许多的地方,往荆州逃难……”
他继续逼问:“我再问你一遍,去荆州做什么?”
栖云的心突然一下子收紧了,慌忙跪下,大声说:“军爷,民女确实听闻荆州是最后的安稳之地,一路逃难至此。”
魏灼俯身凝视着栖云,近到栖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铁的味道,血的味道。
“你没有什么破绽,但不知道为什么。给我感觉……”
“很不好,我们北人打猎,最相信直觉。”魏灼用鞭炳托起栖云的下巴不紧不慢道。
细密的汗水顺着脖颈流下来,身后的士兵轻轻拔出刀,那尖锐的声音让栖云几乎摇摇欲坠。
左桑结见此焦急着“将军,我昨日确实是在……”
魏灼往左桑结脸上一瞥,这一眼极其锐利,暗含警告之意。
左桑结被他看得喉头一梗,顿时语塞。
魏灼盯着栖云的眼睛问道:“生辰八字?”
只听见栖云不假思索地答道:“丁卯甲辰癸卯丁巳。”栖云心里暗自糟糕,说的太快,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真的说了出去。
魏灼垂头沉思片刻,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脸上喜怒不显,随手将鞭子一扔,左桑结眼疾手快,接到了怀里。
匆忙中掠了栖云一眼,也顾不得细想,追着说道:“将军哪天.....”
魏灼步伐不停,往正营内走去,左桑结情急,亦步亦趋地跟着。
走到正营内,见郭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立在门口后对着左桑结挤眉弄眼。
魏灼对郭达招招手,郭达神情一僵,忙上来回话,称营内有几人几人尚未婚娶,几人几人新近入编,魏灼眉头一皱,他便停了下来。
魏灼轻飘飘地看了左桑结一眼,却是对着郭达说道:“我记得上次俘虏来一批前赵的贵族女子,里面也有生得不错的,你好生挑两个,算是我赏你和桑结的。”
左桑结脖子一梗,脸上雪白无色,“我不要!”
“不许不要。”魏灼笑道,“你家里可是后继无人。”
左桑结语塞,半晌不说话。
魏灼置之不理,只顾翻看着手里的奏本,脸上的笑容却渐渐褪去了,一时寂静无声。
郭达见场面僵着,害怕殃及他这条池鱼,急的拧了左桑结一把,又踢他一脚,左桑结扭了扭身子,双手将拳头握得紧紧的。
郭达看他还是不为所动,顿时感叹这冤家,只得先哄着他:“你再犟,当心将军一气之下杀了她!一个女人而已,你看中了,谁还敢和你抢?等过几日他气消了,你再说几句软话,也就成了!”
左桑结一怔,才勉强应了一声,与郭达一起退下了。
原来他就是北梁大将魏灼,在栖云的脑海里,将军应该是那副模样——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可是不管栖云想象中的北梁将军是什么模样,但她以为魏灼绝不该是眼前这个样子。
魏灼生得极好,世间所有的灵秀大概都到他身上了。
他今日没穿甲胄,也未戴冠,只穿着件青绢箭袖,长眉秀目,双眼极其的明亮,除非动怒,惯常总含着三分笑意。
若将手里的乌鞭换做折扇,便不是武将,而是一名俊美的贵公子了。
就在栖云站在营地胡思乱想,几个女人把她拉到了一个营帐里,里面一片嘈杂,随着她的进来,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霍然转移到她身上。
少女犹如清莲初绽,小小年纪却已经如此不俗,难以想象日后会是什么模样,随即营帐内就像沸腾的油锅一样嘈杂起来。
“这个女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
“管她是谁,再尊贵的身份,最后也会和我们一样。”
栖云被几个北梁女人当众扒光了衣服,像牲畜一样被一群人评头论足,一盆一盆水冲洗着,露出白瓷般的肌肤,她们给了栖云一件略厚实些的衣服。
栖云便跟着士兵进了营帐,在里面仍能听见远处年轻女孩凄厉的哀嚎。
门帘被掀开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头伸进来,一对八字眉,下面摆着一双绿豆眼,再下面坠着一撮小胡须,是那个叫郭达的人进来,“这个给你,好好伺候将军。”
栖云顺从的接过手,定晴一看,是一件薄薄的外衫,薄的和纱一样,穿了和没穿上可能都看不出区别。
栖云不免脸上一红,心里暗骂这老不羞。
郭达见她这般听话,姿容又少有,还惹得两个男人为她争强好胜,恐她日后有些造化,不免提点道:“将军喜怒无常,早年征战落下了病根,夜里总是睡不着觉,越睡不着越是暴躁,有一次半夜无缘无故的杀了十几个人,你瞧他翻来覆去的,就躲远点。”
栖云吓一跳,那她岂不是小命堪忧,见她紧张,郭搭宽慰道:“其实也没什么,将军喜欢前赵女人,你好好服侍,说不定有大造化。”
“喜欢前赵女人?”
郭达意味声长的看着栖云:“要不然也不能让你近身伺候,将军嘴上不说,我觉着,他就是喜欢前赵女人。”
郭达走了,过了没多久门帘又拉开了。
察觉里面有人,魏灼抬眼,顿了一下才慢条斯理道:“哦,是你。”
便向栖云走来,他离得越近,栖云越紧张,她喘口气,慢慢后退着,一不小心坐落在榻上,连忙往榻里面挪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后来栖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为什么她如此慌张,那应该是魏灼给人的无形的压力导致的。
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底气的色厉内荏道:“你不许过来!”
魏灼微微一笑,也不说话,顾自坐在榻边上,将靴子褪了下来。
栖云见他低着头,也不甚在意的样子,一只手轻轻提起裙子,“蹭”地从榻上跳了下来,想往边上去。
脚还未着地,魏灼伸手一捞,就将她捞了回去。
栖云“啊”惊呼一声,只觉自己腾空而起,被随意的扔在榻上。
栖云刚想起身,便感觉一只手从衣襟伸进去揉捏,他的手是凉的,带着老茧,她忍不住颤栗起来。
“前赵女人真是他妈的……”他在栖云耳边说,手上的力道又重了
突然魏灼止住了动作,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只见她这会因羞愤,又不愿被他看,两手将脸捂个严实,露在外头的两只耳朵,已然红得剔透了。
魏灼含着笑,将她左手拿开,她右手便覆上去,右手拿开,左手又覆上去。
他在她脖颈间嗅了一嗅,轻笑道:“刚刚不是还着急投怀送抱”
栖云的声音从指缝里泻出来,咬牙切齿地,“下流!”
魏灼笑道:“骂人只会用这两个字?”
栖云半晌,才又想起来一句:“无耻!”
魏灼见她这副呆呆的模样,笑容更盛,说道:“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不碰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