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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副相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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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府里该肃清了,岳清想。
不过这也都是景木走了以后该干的事,现在的重点是……
“如今你既选择了朣朣,也就不可避免的卷入到了这场皇储之争,”岳清顿了顿:“当然了,我也是。”
“是。”景木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可后悔?”岳清带着疑问问出这句话:“皇储之争凶险,稍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你此番代表的可是你身后的景家。”
景木细细抚摸杯子上的花纹,忽的笑了,他抬头看向岳清:“我当然知道皇储之争凶险,这也是我一直不愿参与其中的原因之一,我不愿将我身后的家族卷入其中,只是我不后悔。”
岳清看向他,愿闻其详。
“且不说我爹是副相,卷入皇储之争是迟早的事,据我所知,已经有皇子暗中暗示过我父亲,要与我妹妹喜结秦晋之好,只是我父亲装傻,一直没有同意。但是我妹妹总会长大,就算能护她一时,也不能护她一世。”
“再说了,”景木放下茶杯,笑的坦然:“朣朣那么好的女孩子,我甚是心悦于她,为了她,这个事情我非做不可,这是能保护她最好的方法。”
还有件事,景木当着岳父大人没有说,当岳朣出事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去想办法求自己的情敌进宫让太后来救自己心爱的人,这滋味,太不好受,他也不想再经受一次了。
岳清点点头,满心都是欣慰。
看来朣朣没有看错人啊,他想。
阿露啊,朣朣给你找回来一个好女婿。
“那既已决定,还是要尽快商议好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的。”岳清在桌上写下三与二:“如今皇上身体康健,看样子是没打算在近两年立太子,那我们就要尽早扶持一位皇子,使他羽翼渐丰,再有可乘之机,顺势打压三皇子一派。”
景木点点头:“伯父大人如何考虑?”
“二皇子沉稳但野心太大,三皇子聪慧无奈缺少阅历。”岳清轻皱眉头:“并不好马上就做决定啊。”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景木指向桌上那个二字:“二皇子早就联系过我,我与他算是有些来往,此人沉稳有之但智慧不足,是外物无法弥补的。但三皇子却不同。”
“如何不同?”岳清也听说过太后想将三皇子与岳朣配对之说,他饶有兴趣的听着,想看看景木事怎样评价自己的这位‘情敌’的。
“诚如您所说,三皇子年幼所以缺少阅历,但是如今皇上年轻,不会早早立下太子,正是给他时间锻炼的时间和机会,这是能够弥补上的,实不相瞒,因为朣朣的事,我也与他相处过几回,他的品行,我觉得还是不错,大体上是没有走歪的,如若将来要成为下一代皇上,想必也是一代明君。”景木解释道。
岳清笑着拍拍景木的肩膀:“我还以为你不能公平公正的看待他,原来是我看错了。”
景木一时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笑了笑,没有做声。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二皇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岳清关切道。
景木低下头,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还请伯父示下。”
“我看……”岳清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正如你所说三皇子是大势所趋,那么你如今可以假意与二皇子结盟,一来不需要与一位皇子为敌,形势上是好事,二来也可以套取些有用的情报。”
岳清笑着坐直。
景木点点头:“还是伯父点子甚妙。”
两人相谈甚欢,又一同聊了一些对政事的见解,岳清越发对这个女婿满意了。
“还有一事。”
景木眼底有浅浅不解:“伯父请讲。”
“既已决定卷入这场皇储之争,没个合适的身份,只怕你的很多大好才华会无法施展,三月春闱眼看将至,你可有考虑过报名?”岳清饮下最后一口茶水,定定的望着景木。
景木犹豫再三,带着些许微微的苦笑道:“我父亲前段时间也跟我提过,奈何我实在无心,但如今朣朣出了这样的事,您又这样说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岳清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就着茶水说了一些茶道之类的事,景木便告辞了。
“伯父,时日不早了,我就告辞了,改日再来拜会您。”景木规规矩矩行礼。
岳清颔首,让他稍等一会,唤来东葛。
东葛手上呈着一个木盘,弯腰而来。
岳清拿起木盘中其中一个样式有些古朴的银色镯子,放到景木手里,语重心长道:“今日是你第一次上门,我也没什么可送给你的见面礼,这银镯是她娘为送给女婿定做,本是一对,另一只是给朣朣的,你若不嫌弃,就拿着吧。”
景木的眼睛都亮了,他连忙,戴上手,视若珍宝的用衣袖掩好,拱手道:“定然不会嫌弃,会好好珍惜,如同珍惜朣朣一般珍惜它。”
岳清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回家去吧,别让家里人等你吃饭。”
说罢拿起另一只银镯,朝着岳朣的院子信步而去。
景木也在行过礼之后,带着微微湿掉的里衣和一只银镯的满足感,回家去了。
一回到家,他就叫下人烧了热水,冷掉的汗微微浸湿的里衣贴在身上,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泡进稍稍有点发烫的热水里,景木舒服的出了一口气。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银镯,脑中不由自主回想起了和岳朣相处的美好瞬间,回想起了岳朣纤细的腰肢和她柔软的唇瓣,一股燥热袭向他的下腹,他忍了又忍,嘴唇却翘起大大的弧度,草草撩起水花,为自己清洗身体。
今天这一趟,真的是无惊无险,安然度过。
穿好里衣,景木看着银镯竟生成几分分享炫耀的想法,他内心的快乐快要满溢出来,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岳父大人也认可他了!
他特意穿了一件广口袖的衣服,夕阳西下,前面来人告诉他吃饭了。
景木嘴角一扬,真是想瞌睡来枕头。
“这就来。”
他是最后一个到达饭厅的。
“诶?哥你今日就穿的这一身去的宰相府啊?”景冉惊讶道。
“我记得你今日出门穿的不是这个颜色吧。”景枫也开头看了一眼。
景木低头看了一下,豁然笑道:“哦,不是,回来身上出了汗,所以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嗤。”副相大人嗤之以鼻:“出息!”
“不是你去提亲的时候了……”李月凉凉地说道,又关切的问景木:“怎么样?今日宰相大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景木落座,不经意间露出自己手腕上的银镯:“我们谈论的很愉快。”
“诶?”景冉眼睛尖,发现了景木手腕上的银镯:“哥你什么时候带首饰了。”
景木再也掩饰不住嘴角的笑容:“这个是宰相大人送的见面礼,是朣朣的娘亲定制的。”
“据说是送给女婿的。”
“可以啊你!”景枫拍拍他的肩膀。
饭桌上闹做一团,副相大人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也没有,急的自己吹胡子瞪不了眼睛。
李月轻柔抓住景容的手:“我知道你为儿子高兴,也知道你还别扭,顺其自然就好了。”
景容吊着的一口气,离奇的消失了,他摇摇头笑道:“儿子的事,让他自己操心吧。”
饭后,景木斟酌着开口。
“还有一事,想跟父亲大人说。”
“什么事?”景容喝过清口茶,此刻正喝着普洱,今天晚上吃的有些油腻,想刮刮油。
“我……会报名今年的春闱。”景木小心翼翼的说。
这个决定是在见过岳朣之后决定的,他怕景容会对岳朣有不好的想法。
景容倒是没有往岳朣身上想,他想到了岳清。
岳清是当今很多为官者的老师,为人文雅风趣,几句话就可以使人改变主意,他与岳清当朝对峙,十次就九次都是他输。
今日他才刚刚见过岳清,他就要考春闱,那日他百般的劝,都没能劝动,意料之中的,副相大人,怒了!
“我当初那样劝你,你都不愿意去考春闱,如今他几句话,你就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