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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一对银镯一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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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木暗自叹了一口气,又不能把皇储之争摆在面子上,只能另外找借口敷衍:“不是的父亲,这不也是您说的吗?我无功无名,人家凭什么把女儿交给我,肯定得想办法考到功名才行啊,您说是不是?”
“无功无名怎么了?当年我也是无功无名娶到你娘的,他们岳家要是嫌弃,可以不嫁,我景家不稀罕。”
“父亲……”景木颇为无力,一时之间只得求助于自己的母亲。
李月收到自己儿子发来的求助暗号,暗暗的点头,一只柔手抚上景容的背。
她知道自家大人的痛点在哪里,但前提是儿女得先退下,面子最重要。
“你们先出去吧。”
景枫,景木和景冉互相看了一眼,低着头告退了。
“干什么?不要想劝我,我不同意!”景容硬邦邦的。
“我劝你做什么。”李月的手从景容的背上拿下来,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你要浪费你儿子的前途,你浪费去,你将来自己后悔,你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你什么意思?”景容的语气略显生硬。
“什么意思?”李月喝了一口茶水,恨不得将剩下的茶水灌到她夫君的脑子里好好洗洗。“且不管他是听了谁的话要考取功名,我们一直的心愿就是他可以考取功名对不对?”
“对。”景容楞楞的回答。
从几年前,自己的二儿子开始做生意起,他们就知道,并心惊胆战着,一来为官者子女不可从商,二来自己的二儿子秉性虽不坏,但太过有主见,从商瞒着自己,有暗中培养暗卫,做了一系列的事情,难保以后还会做出什么别的事。
所以这几年,有春闱的日子,都要提一嘴,能让他参加,就让他参加。
“咱们儿子聪明,只要他愿意参加,肯定能混个官位当当,多少能有个管束。就像当初你不同意他和那岳家女在一起,后来却同意了的道理一样吗?是因为他有了心爱的人,多少做事能有一些束缚,这也是咱们得想法不是吗?”李月细细的将道理说给他听。
景容听的逐渐沉默了,他默不作声玩着手上的空杯子。
李月直起身来:“再说了,我也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也不搞搞清楚,你儿子是因为谁,才想考功名的,万一不是因为宰相大人呢。”
“万一是他呢?”景容嘴里嘟囔着:“那我多没面子。”
“那就干脆叫你儿子进来问问,以你儿子那个脾性,现在肯定还在外面没有走呢!不信你就叫。”李月被气的脑袋恨不得冒烟,翻了个白眼,真是要被这个一根筋的二愣子气死。
其实知子莫若母,景木还真的没有走。
他们三人离开饭厅后,在不远处的回廊处,景木便停下了脚步。
“二哥,你怎么不走了。”景冉问。
景枫见状,心下了然。
“你真要在这里等啊?”
“嗯,”景木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饭厅:“我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母亲定会劝好父亲的。”景冉歪头道:“从小到大,就没有母亲劝不好的事,你忘了吗?二哥。”
“我记得,但我心里不放心,你们先走吧,”景木一侧身,在回廊坐下了,“大哥,把小妹带走吧。”
“好吧,你自己待会也行。”景枫见劝不动,就带着景冉先走了。
过了一会,下人匆匆忙忙的过来
“二少爷,您在这里呀,老爷找您。”
景木翻身下了回廊,跟着一起回到了饭厅。
李月又恢复到了那副温婉的模样,景容自是一派威严。
饭桌上碗筷已撤,换上茶具等物。
景木自觉为李月景容冲泡茶水。
“儿子,叫你过来没有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想要考春闱这个事情,是因为什么?你就大概的说一说就好了,也不用不好意思,都是爹娘,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知道吗?”李月柔声道。
景木一愣,将茶水放置在两人面前:“父亲母亲喝茶。”
“诶。”李月应了,期待的看着他。
景木挠挠头,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起:“起初我是不想考春闱的,觉得很麻烦。”
景容瞪了他一眼,李月借着桌子的隐蔽,打了他一下,让他别捣乱。
“嗯,这个母亲知道,你接着说。”
“后来,我遇到了朣朣,就是岳朣,我想给她一个好一点的未来。”景木不想跟自己的父母说太多闺房间的事,只简短的说了说。
“可是上一次,你还在犹豫。”景容指出问题所在。
“因为我今天去过宰相府之后,发现我和朣朣的未来需要我更好,所以我想考春闱,给她一个好一点的未来,而不是现在这样。”景木坦然道。
他确实也没有说谎骗父母,只是笼统了些。
李月暗暗递给景容一个眼神,景容轻咳两声:“好吧,既然你是为了自己……和心爱之人的未来,那你便去考吧。”
景木眼睛一亮,起身行了一个礼:“多谢父亲成全,多谢母亲。”
“好了好了,去吧。”景容挥挥手。
景木高兴的告退。
李月‘噗嗤’一笑,给了副相大人一拐子:“还跟宰相大人吃醋呢,人家是为了媳妇!”
景容无地自容,好在自家媳妇给自己留足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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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木从岳朣房间走后,岳朣精神不济,便睡了长长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自家父亲坐在桌前,生怕太亮闹到自己睡觉,只点了一盏小小的豆灯。
她睁开眼,小声的唤了一句:“父亲。”
岳清正在凝神想事,岳朣的第一声声音太小,他没听见,故而没动。
于是岳朣又加大音量叫了一声:“父亲。”
这次岳清听见了。
“诶!”他起身过来:“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岳朣挣扎着要起身,“今天没有什么不舒服。”
岳清扶着岳朣坐好,身后塞了一个大大软软的靠枕:“有不舒服要记得跟爹说。”
“嗯。”岳朣坐好后,看向岳清:“真的没什么不舒服了,张大夫很厉害。”
“那就好。”岳清看着岳朣,眼中满是慈爱。
一转眼就长大了啊,他想。
岳朣想起临睡前岳清叫走景木的事,语带试探的问:“父亲与景木聊的如何?”
岳清嘴角翘起,从胸口拿出银镯,往岳朣的手上慢慢的套上。
这银镯是岳朣的娘亲生前打造。
十岁前的岳朣也并不懂事,故而没有见过,在岳朣十岁去世后,为了避免睹物思人,岳清也没有再拿出来过。
所以岳朣根本不知道这套银镯的存在,她懵懂的看着岳清为她套上银镯,还只当是一只普通的银镯首饰。
“这是?父亲,你为我买了新首饰?”她举起手来欣赏。
岳朣的这只银镯小巧,可爱,上面雕刻着蝴蝶等一干灵巧图案,十分美丽,就是年岁似乎有些长了,成色并不太新。
“不是买的,是你娘亲为你做的。”岳清道。
“我娘亲?”岳朣讶然。
岳清点头:“这本是一对,是你母亲为你和你未来夫君定做的见面礼物,本来是准备等到你夫君上门的那一天,如若我们看中了他,就将这一对银镯分别由我们交予你们二人的,如今你母亲不在了,你的这只只能由父亲来帮你戴上了。”
“父亲……”岳朣泫然欲泣,想起自己的母亲,她太过想念。
“别哭,”岳清拿出帕子,轻轻压住岳朣的眼角:“张大夫嘱咐过,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的。”
岳朣点点头,深呼吸了几下,才渐渐将情绪压了下去。
“那这么说,另一只银镯……”岳朣反应过来,又是喜上眉梢。
“是,”岳清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另一只银镯已经给了景木那小子了,他人不坏,又一心爱你,父亲没有理由不喜欢。”
听到景木一心爱她,岳朣不禁羞红了脸,她低下了头,浅浅撒娇:“父亲……”
“好好好,不说不说。”岳清一心纵容,摸摸她的头:“睡了这么久,饿不饿?摆饭吧,今日父亲陪你吃饭。”
“好。”岳朣点点头。
恰好张大夫来了,又是把了一下脉,饭后又喝了一次药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