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隐瞒还是撒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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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九，全市只有高三开学。
双木小学依稀可见几个小孩打篮球，每天必见保安兼职带看房的龚琼。就几天的功夫，江玥差不多把她摸熟。
龚琼，丈夫早年车祸去世，两个儿子，大儿已经参加工作，小儿在读大学，家里有一套房，不过因为距学校有点远，她实则常住保卫室，保安几位大姐中的组长。
“邻居？”几米之外，楼梯下，操场上一个男人目光中带着扫视，“你怎么在这？”
“我新工作就在这附近，你还没工作？”杨今是大商城的保安，这都十四了，哪家保安公司福利待遇这么好？
“附近？开小卖部？卖面？”杨今审视着她，一副今天你不跟我说就别走的神色。
江玥递过去一个真诚的眼神：“三中，助理老师，找个工作过渡，薪资比较低，勉强维生，你要给我介绍好工作？”
连环炮杨今，就像猫被踩到了尾巴：“三中？你现在住哪？哪边？这里好几家房子出租，你租的哪套？”
江玥又递过去个羞愧的眼神：“最便宜的啊，我就三千工资。”
杨今抬头，望了眼另一边许久没住人的房子：“你不会租黄媛家吧？”
江玥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轻松：“对，他们家最便宜。”
杨今有点草木皆兵了，哪怕她真要做什么，也不可能再对黄媛一家造成危害，她此时掺一脚，立场很明显。杨今也很快反应过来，只是，黄媛就像他身上一块化脓的肉，被人碰见难免跳脚。
“怎么了，江老师？”十五开学，十四大扫除，张沐喊来了江玥，两人一起清扫办公室区域。
办公室那一架子的档案不知道会不会有她需要探查的内容，江玥清理办公桌面时，张沐端着水盆进来了：“有点担心资质不够，马上开学了，张老师，我能不能看看之前学生咨询的整理，看看您的评语批复？”
张沐拧干帕子开始擦拭玻璃镜面:“不用想太多，专业的内容这里大多用不着，你要想看就看，案例都在那。”
张沐指了指书架下面放着的塑料箱子，两个箱子，一个文件袋是一个班，江玥打扫的时候，就看见了。收纳整理是个好习惯，不过相比箱子，柜子里放着的那一个文件袋她更想看，可惜，柜子上了锁。
放下鸡毛掸子，江玥拿起桌子旁的扫把，开始清理地面的垃圾：“好。”
六年前，三中引进了心理老师和心理咨询室，虽然学校到目前仍不重视学生心理教育，但张沐工作开展得很到位，至少初高中所有班级的学生，她都简单做了个心理评估。对于问题学生，会进行多次回访，以确认最后的心理评定分。
现在学校里只有高三一个年级的老师和学生，张沐其实不用上班，不过越临近高考，班主任和年级主任就越不会同意开设心理咨询课，所以她们得趁热打铁，趁刚开学，课程进度稍微平缓时进行。
“趁学生们自习课，我们今天开个研讨会说两句。”坐在最前面，对着投影仪讲话的人，正是分管高中部的执行校长齐红杉，大家惯称其为齐老师，而非齐校长。
靠近齐红杉，安安静静坐在那没说话，现场唯一一个没有带纸笔，只带了个保温杯的人，是书记梁禹豪。
学校官网有梁禹豪的照片，清瘦的小老头一脸严肃，身上自带书香气，挺像语文老师，不过据说，这老头以前教的英语。他本人比照片更清瘦一些，脸颊凹陷，身体精干，黑色的瞳孔圆溜溜的，比常人大许多。
“刚刚开学，学生肯定还没有收回心。考完开学考，推进复习的时候，偶尔来一两个活动缓冲。等第一次月考过了，就开始加大力度复习...”
学校的教育工作与心理咨询这边关系不大，江玥只用带个人头出席，表明心理老师在就行，学生的教育工作也不是她需要记录关心的内容。江玥手在草稿纸画着画，眼睛时不时观察着座位上严肃的诸位老师。
说两句，最后在齐红杉口不停歇的话语声中，变成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还是放学的铃声敲响，齐红杉才从长篇大论中脱离，“好了，不知不觉就说偏了，但中心大差不差...”
结束语又是十分钟，江玥闭着嘴巴，眼睛眨了眨，不知忍过了多少个哈欠。六点钟，江玥跟着前面的老师走出会议室，只想往食堂赶，还好她不是科任老师和班主任，吃完饭就下班了。
放学点的食堂，人山人海，公立学校的伙食都是端盘刷卡，江玥拿着张沐老师刚给自己的饭卡，站在窗口等餐。
学生食堂在二楼，教师食堂在三楼，只有三食堂有教师食堂，其他全是学生食堂。高三的学生饭店稍微晚五分钟，食堂却是最近的三食堂。
教师食堂也不只能老师吃饭，很多老师住得比较近，都是回家吃饭。二楼的饭菜不可口时，不少学生也会在这里选餐。
江玥刚来，第一次见这些老师就是开会，她除了和身边的老师说了一句你好，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同别人搭，吃饭，自然只能一个人吃。
“你们看之前的新闻了吗？医院被要求整改。”
几个男生围坐在一起讲话，声音不低，附近都能听见。
“没看也知道啊，齐林才几个老医院，多少人去他们医院。”
新闻虽然是本地新闻，放假前就发生了，但是最近一直在炒，齐林很多老百姓都在说这些事。
“你山顶洞人不看新闻，新闻全在说。”
男生脚才在板凳上，手搭在膝盖上，一脸不屑。
“说这些，看了也没用，管我们什么事。人家黑暗，学校就光明了？”
“卧槽，你什么意思？你攻击学校，不怕老齐逮你出去跑操场。”
齐红杉最喜欢的惩罚，逮违规不听话的学生在操场跑圈，最少十圈。三千米起步，打造齐林运动员，学生们都笑他。
“攻击个屁，你以为？哪里没有黑暗！学校之前又不是没人死过人。”
“黑暗个锤子，天天阴谋论，学校建在坟场，全是死人。”
越说脏话越多，江玥慢吞吞地啃着鸡骨头，今天吃的火锅鸡，味道不错，全是骨头。
“哎呀，放宽心，这两年没什么新闻啊，再说，死一个赔十万，够了。”
“你才值十万？老子一百万，傻儿子。”
越说越偏，他们真像齐红杉带出来的学生，从阴谋论说到自己价值千金，听得江玥乐呵呵，一下学到很多语言的表达。
过上一两天，江玥就要跟着张沐去高三各个教室上心理课。当然，上课的只有张沐，她主要负责资料的发放，调查问卷的整理，顺便拍拍照，表示心理老师没有偷懒，有在认真上课。
饭后，江玥懒散地跟在人群的身后，听学生东聊西聊，什么话题都有，洋溢着一股青春的朝气。上班了，真的很难再找回以前读书的那股劲，江玥望着操场上成双结对散步的男女，莫名有些怀念。
“咚咚咚”
有人敲门的时候，江玥刚刚洗完澡澡，坐在沙发上整理会议的录像。高三的老师，有当年黄媛的班主任，江玥截了张图，关上了电脑。
“你好。”杨今上门的时候提着橘子，他把橘子递给江玥，不顾江玥的阻止，脱了鞋进屋。
墙上，黄媛的温柔的脸庞在灯光下透露出几分杨今知晓的熟悉，他僵在原地，没想到这里还摆着照片，也燃着油灯，气势一下就弱了。
杨今不自信地提着建议：“你是不是想查以前的事？我们一起可以吗？”
江玥给杨今倒了一杯水问他：“你工作呢？你之前不是在查吗？”
杨今举起杯子，一口喝下半杯：“那个商城是陈越北家的产业，我上次培训跑经理办公室被逮到，被辞了。”
“你跑经理办公室做甚？你..”江玥没想他竟如此彪，保安被辞，这..以后也不好找这种工作啊。
“我不信..不信她是自杀。”杨今垂下头，“我查了陈越北父母的产业，那是他母亲名下的商城，我就去应聘了。我不相信，他们双手干净。”
“你查到什么了？”梁思琪这么些年都没见过陈越北的母亲，竟然名下还有个生意如此兴隆的知名商城，江玥按压着微微酸疼的手指，抬头望了眼墙上的照片。
“没有，奇怪的是，那天明明经理有约，但我进去后没多久就被发现了。而且，那办公室也很奇怪，墙上一共挂着四个宽屏电视，除此之外什么文件都没有，只剩一面空墙。”杨今想起进去看见的办公室，总觉得格外怪异。
“你怎么突然跑经理办公室？他有什么不对劲吗？”空旷的办公室，很可能只是纸壳子，或者有暗房，但杨今也不是第一天工作，怎会如此莽撞？
杨今握紧了拳头：“陈越北偶尔会来一次，上次呆了两个小时，我觉得里面有问题。”
陈越北？江玥撕开糖纸，塞了颗糖进嘴里，“什么时候？”
“你留礼物的那天。”那天杨今守在监控室，看着陈越北走进办公室呆了两三个小时。经理有事出去根本不在商城，陈越北只身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除了办公室有鬼，杨今根本想不到其他可能。
江玥瞥了一眼他问：“那你想怎么查？”
来龙去脉杨今好似已经讲清，但江玥没有开口问他，这一切明明听起来他并不相关，那为什么，杨今后来辍学了？高考落榜也有专科可以读，他们家不至于连公办专科都不能读吧。
一切真的如他所讲，还是片面的隐藏呢？江玥剥了一个橘子，递给杨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隐瞒还是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