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逆行》酸菜豇豆包

26、第二十六章，学校突击站

　　入春了，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校园书声琅琅，张沐越来越忙，江玥跟着她工作也多了起来。

　　更新课件的PPT，调查问卷的收集与整理，学生心理评估的文件归档是张沐交代过得常态化工作，年级教室研讨会，略微带着老师性质的工作，取快递，搬东西，帮保安看门，性质则不那么明确，是随着时间的深入，江玥被迫接受的工作。

　　她就像一个综合打杂的搬运工，哪里需要人就往哪里搬，偶尔还会恍惚，自己比之前拿高于两倍工资的工作还要忙。三千，真不是人干的活。

　　不同于略微抱怨的江玥，杨今对于这份新工作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与真诚。杨今的母亲是高一的数学老师，天天经过保安室，都会亲切地慰问她的儿子。

　　起初大家还会打趣杨今，毕竟教师家庭养出保安儿子，杨母却没有一丝嫌弃，慢慢的，杨今认真负责的原则，友善对人的态度还是赢得了几位老保安的爱。

　　“外面的文件我基本看完了，没有你们那一届的。”江玥接过杨今递过来的开水，身后张沐和杨母正在攀谈，“之前的都有。”

　　这就很奇怪，梁思琪和周然的都能翻到，为什么翻不到杨今那一届？心理评估写得挺水，也就是心理咨询课后，张沐给出的分析和判定，顶多记录几次来心理咨询室咨询的问题，这能有什么秘密？

　　“保安说，学校事后实际查到过照片墙是谁弄的，只是协商压下来了，资料很可能在学生档案室。”杨今也有收获，学校没有换保安，这几个保安也是当年的那几个人，他们八卦地跟着年级主任校长一起封锁信息，抓到一些苗头。

　　江玥紧盯着他，轻轻摇头：“你别轻举妄动，档案室钥匙在书记手里，我这边先看看再说。”

　　骗张沐开锁，和杨今眼神中想去档案室一探究竟是两回事。若杨今被学校开除，杨母势必脸上无光，老师在这教了这么多年书，总不能因为儿子的莽撞，以后都抬不起头。

　　“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有意思？”杨母一脸淡定，语气却着实激动。

　　前面两个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再说什么，张沐调笑道：“好啊你，怪不得让人家帮你们看门，居心不良啊。”

　　杨母拍了拍张沐的手：“张老师啊，你知不知道，我儿就跟修行了一样，再不凑凑，真去找男朋友了。”

　　杨今一直没有耍朋友，杨母放心他自己漂泊，却也想他安定下来成家。调回学校虽然用了些她的脸面，工资也不高，但杨家在齐林也算有车有房，条件也不会差。

　　张沐听见她话，乐呵呵的笑：“知道了知道了，我多帮帮好吧。”

　　张沐毕竟在三中呆了几年，她虽不需要巴结谁，但能多交一个朋友，她心理老师的身份才更能落到实处。走后门，也得做个真才实干、八面玲珑的人呐。

　　“小江，你住这？”九点半，双木小学早就黑灯瞎火，杨母回头身后的江玥还与杨今一同跟打了个招呼才意识到不对劲。

　　“对，我租的房子，这边离学校近，阿姨应该也认识，黄媛的家。”江玥指了指没有亮灯的高楼，想跟两人道别。

　　“黄媛？”杨母一脸震惊，面上闪过几分轻蔑，“小江啊，不是阿姨说，但是这确实不吉利...”

　　“你说谁不吉利呢？”矮胖矮胖的男人冒出头，他刚一直窝在楼道等江玥，忽然插嘴打断的杨母说话，吓了大家一跳。

　　杨今首先反应过来，对那人打招呼：“黄叔叔好。”

　　此人应该就是黄媛的爸爸，黄建军，江玥跟着一同招呼：“黄叔叔好。”

　　杨母没料到自己嚼舌根人就在这儿听，她觉得有些尴尬，落了自己的脸面，只能拉着杨今回去，边走边碎碎念：“自己老婆就是什么好人了吗？那黄媛难道不就是...”

　　杨今大声地叫喊：“妈！”

　　江玥听得模模糊糊，只知道刚刚提了一句黄母，难道她妈跟这件事有关？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黄建军没想同她一路上楼，太晚了，他不该去打扰，“我刚培训回来，听见房子出租了，就赶来看看。对不住，我们怕触景生情，又舍不得拆，你要是害怕，我可以移走。”

　　“还好，不用，谢谢叔叔。”倒不像黄母口中描述的性格，江玥好奇地注视着他，“阿姨会允许吗？”上次黄母首先提的要求就是不允许租客动照片。

　　“哎，可以偷偷移走，她很多年不上去了。”他们离开路灯，往楼梯口走，“你后面如果想移走在跟我说吧，天晚了，早点休息。”

　　黄建军没想跟着他一起上楼，出差前他还上去换过供奉的水果，但现在房子既然已经租出去，说这些就不太合适了。

　　“好的，叔叔再见。”江玥挥手跟黄建军道别，暗影里，黄建军只能隐约看见她手臂的摆动，冲她点了点头。

　　书柜的钥匙其实放在张沐右手边的抽屉柜里，江玥有看见过她在抽屉里取资料袋，一沓空资料袋，看不懂，空资料袋为什么不放在外面。

　　不过，张沐确实有一些强迫症，左右需要对称，数量尽量双数，东西拜访必须从低到高，从左到右，如果没有完成，她就会一直不舒服，盯着那个地方，直到改变。

　　抽屉柜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张沐的钥匙串上，还有一把张沐并没说，只是说放下一个地方做备用，有需要的时候再使用，而江玥并没有需要打开的机会。书柜的锁，锁芯的样子看着挺古怪，是这间办公室，江玥目前唯一知道的不对成图形。

　　江玥没有开锁的契机，而且张沐经常找各种借口将她委派到保安室，或者去参加学校组织的一些联谊活动，没有理由拒绝的江玥只能坐在角落里，和杨今一起吃自助。

　　“在你的记忆里，黄阿姨和黄叔叔，谁性格脾气更好？”江玥撑着下巴，看着很多老师站在聚光灯之下嬉戏打闹。学校未婚老师不多，不少岁数都不小，老师多数都是和老师在一起，同校的话更稳定。

　　“黄叔叔吧，从小到大，黄叔叔脾气更温和，阿姨对她要求更高。”杨今都不用想，一个院子里，黄媛每次挨打，他在家都能听见。

　　“在她和陈越北恋爱前后，她父母有吵过架吗？打过她？”江玥挑了块苹果，咔哧咔哧的吃着。

　　杨今死劲的翻着自己还记得的过去，这些小细节，他很难还能记得：“记不太清了，吵架的话，她妈骂人比较狠，打人我也看不见。”

　　“如果她早恋，你觉得她妈更生气，还是她爸？”杨今的话，与他妈妈的反应大致差不多，却和冯纤故事里面的描述差距有点大，矛盾。

　　“估计她妈吧，叔叔脾气真的很好。院子里面大家都这么说。你在怀疑什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总不可能...”杨今反应过来她怀疑的点时不禁发怒，明明跟她说了陈越北是问题的根源，可江玥总在怀疑。

　　“你冷静一点。”江玥还没有开口，杨母和张沐就出现在他俩身边，杨母拉着杨今，以为杨今不明缘由地在发脾气，“不好意思，小江，我拉他过去教育教育他。”

　　杨母拖着杨今离开了现场，张沐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颇为关怀地看着她：“没事吧，我也不知道她儿子脾气这么大，你...”

　　“没事，只是想问问他事情。”江玥垂下头，看上去有些失落，“他好像喜欢我房东的那个女儿，我觉得。”

　　张沐本来撮合两人是因为杨母说，杨今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耍过朋友，如果他要是与别人有一些关系，就显得让自己冒犯别人：“房东，你房东是？”

　　江玥时不时看一眼张沐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黄媛的父母，听说这个女生以前和他一个学校，虽然出了意外，但..”

　　这个名字对于张沐来说是熟悉的，只是其中穿插的几个信息，让张沐不知作何反应，这也更不能主动询问。

　　“意外？什么意外？”张沐楞楞地问。

　　江玥惊讶地捂住嘴巴，凑在张沐耳朵边说话：“张老师认识她吗？自杀，据说刚读大学就自杀了。”

　　那一下午，张沐神色都不太对劲，与人说话也是上句不搭下句，倒让江玥更加怀疑其中有鬼。

　　张沐在外面会接私活，江玥来了大概两个月就察觉到了。学校的正业除了咨询和上课，其他全部都甩给了江玥，有学生预约她就到点来，没学生预约她很多时候都不来，也难怪她会从自己的荷包里划出来一部分请助理。

　　她不在，心理咨询室的工作清闲了不少，江玥也能在学校发展杂七杂八的下线。高一的年级主任顾方怡，高二年级主任向扬楷，高三年级主任程平，三个人做事最缺人。他们不能交给江玥行政管理工作，但是琐碎的小事却能交代交代。

　　“程主任，你那边还有资料袋吗？有个团员资料的档案袋好像破了。”江玥高三同学收集到年级组长那的团员档案袋抱了过来，程平此时正在指责不知哪个班的同学晚自习逃课，被顾方怡逮到了。

　　“资料袋？档案袋吧？我这没有，你帮我问问其他老师，我等会把钱转给他。”程平骂人正骂的起劲，哪有空功夫管档案袋。

　　【各位老师，请问你们那儿有档案袋吗？程主任这边需要档案袋。】

　　江玥得令，迅速在老师群里问询大家，没人回答。五分钟后，江玥戳开私聊。

　　【张老师，你那儿是不是有多的档案袋？】

　　【对，有，在抽屉里，钥匙在左边最下面的抽屉。】

　　【不过小江，你不用天天帮他们干活，太辛苦了。】

　　群聊不回，私信倒是回得快，江玥笑了笑。张沐其实跟她说过几次不用帮助这些老师做太多事，只是，她‘闲得慌’，总要找点事做。

　　【没事，刚好程主任这边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