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送礼就送脑白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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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老师’，这个消息，你告诉谁，人家都会同你齐声祝贺。江玥哪怕千叮咛万嘱咐父母不要说出去，还没收拾行李搬新家，她就收到了几个远亲‘温暖的’问候。
在所有选项里，女方是老师这个选项，也是家长最喜欢挑选的相亲方。一年到头，江玥没有与这些只有辈分，没有名字的亲戚交流过一句，都在此时用在了沟通排着队的相亲对象上。
二十五、六的年纪，‘稳定’的职业，江家的老人们没有因为她跑到千里之外的城市而挑剔，一直鼓吹着回去后，每天的相亲。
幸好，江玥只跟他们说了半个月的假期，不然，真就跟上班差不多煎熬了。
【吃饭不？我请你。】
从江玥同陈越北说了自己先找工作赚点钱，他们就没有联系过。她不知道要怎样跟陈越北说，自己准备调查他之前的事，而陈越北，江玥觉得他应该猜到了。陈越北很自觉地没有来打扰，不表达一句，任她做，似乎就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回到家，江玥从冰箱里取出陈越北添进去的酸奶，坐在沙发上想自己该怎么开口。没有解释的必要，但，不做任何解释去查他的行为，看起来怪冷漠。
【想吃什么？】
这话，听着像他请客，江玥笑了笑，回：【西餐，牛排。】
陈越北今天穿着一身纯白的长款羽绒服，蓝色牛仔裤，加上脚上的篮球鞋，学生气十足，与江玥看起来微微成熟的穿着打扮打开差距，他们一看就很像姐弟。
“九分熟。”江玥点了点招牌的套餐示意服务生， “我想查黄媛的事情，顺便看看齐林中学，所以去找了个工作。”
陈越北轻轻抿了一口水，他看了GPS定位，大概猜到了，“嗯。”
“我有想过要不要问你，问你可能会给我提供很多便利，只是，小陈，你该知道，我并不想你参与，无论与你家有何种关联。”
越过他查他，无疑是对当事人的不信任。她与陈越北接触程度和与杨今的接触程度，无法辨别事情的真相，但她，需要说明白。
陈越北的梦话，在她家睡觉的夜晚，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江玥不能将他摇醒。解决不了根源，痛苦永远无法根除，她只能选择带他吃得好一点，补补神。
“嗯”，这一声比上一声淡了很多，陈越北懂她的意思。
“我最近就会搬过去，这边房子马上就到期了，后面春节回来，你想找我随时喊我，好吧。”江玥笑眯眯的看着他，补充道，“尽量周末，工作日可能要上班。”
陈越北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与她说话颇有种小孩的乖巧，让江玥萌生出喜当姐的感觉， “好。”
果真这顿是陈越北请的客，江玥同他道别的时候，把自己给他准备的新年礼物递了过去。送他礼物的人很多，江玥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过公仔，送了他两个毛茸茸的公仔，手摸上去软软的，很舒服。
礼物没有多少，除了陈越北，还有林琳、古明丽和杨今，他们都是江玥在新道路开始遇见的人，也很献上一点小小的礼物，无论他们是否需要。
林琳收到礼物时很惊讶，她出院不久，现在住在家里，根本见不到什么同龄人：“谢谢姐姐。”
送林琳的是一座水晶球，水晶球里面站着一位穿着白裙，长发飘飘的女生，恬静坚毅，“没事，小小一点心意，遥祝新年快乐。”
林琳莫名其妙地与陈越北亲戚熟了几分，好像比之前与陈越北更熟，“谢谢，谢谢，姐姐也新年快乐啊。”
江玥先发信息询问了是否可以拜访，此时站在她家，又在帮她削苹果，“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挺好的，好了很多。”林琳顿了顿，“我妈估计再也不敢跟我提胎盘的事情了。”
最近新闻天天播报心护医院违法的新闻，所有人都在骂卖家和买家，林母闭着嘴假装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买过。
江玥削苹果的手并未停，她削下完整的一根苹果皮，将苹果分成小块，剔除骨核放在碗里，点了点头。
提起林母，林琳难免多抱怨，最近她一直在家，林母脾气真的臭，“但她还是死鸭子嘴硬，非说是视频推进说吃了好。哪个视频更推荐？真的是。”
长辈有个通病，他们不认错，林琳用牙签插了块苹果，看着手机摇着头。江玥闻言没有搭话，林母就在厨房，这不是在人家家里能接的话。
没坐一会儿，江玥还要去找古明丽，她礼貌地跟林家母女道别然后离开。昨天有问过古明丽今天一直在工作室，她直接去就行。
化妆室这会一个人也没有，她几次来都没瞧见有人来化妆，很难不怀疑，古明丽这家化妆室的日常客源。
“明丽姐，下午好。”
整个工作室就古明丽一人，虽然今天又是完全不同的一张脸，但站在那儿没有遮掩的气场，毫无疑问就是古明丽。
古明丽放下手机，扫了她一眼，“来了，快回家了？”
江玥把袋子递了过去，“嗯，明天就回去了，这是新春礼物，希望你喜欢。”
江玥送给古明丽的礼物是一只粘毛红狐，她没有见过古明丽的长相，但她的眼神、气质，江玥总觉得，她很像一只小狐狸，藏在人群之中的百变狐狸。
古明丽摸了摸狐狸的背部，冰凉丝滑的毛，“谢谢，最近怎么样，还在跟着陈越北到处跑？”
江玥摇了摇头，答：“没有，明丽姐。每次只有我自己的选择。”
这也是江玥拒绝与陈越北搭伙干活的原因，她做的很多事，无论是否违法，涉及到谁，将来需要承担的只有她自己。她会猜测，陈越北自己暗中操作什么，但不知道，对于所有人都更安全。
古明丽关了工作室的门，引她去沙发上坐一会，“阿玥，是不是很多人都说过你很拗？”
江玥笑了笑，答：“对，所有人基本都这么说。”
一旦决定，一定得做，没人能改变。
“不过，我很少拗。”
她很少下定决心做事，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江玥是坚定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派，很少强求结局。
古明丽垂眼，桌上的礼品袋里放满了她喜欢但是很少吃的零食，缓缓道：“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今天这个故事的主角叫..古明丽说到这安静了很久，久到屋子中只剩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古明丽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檀木古钟，就说叫小钟。
小钟出生在齐林，一直都在齐林，她的父母就是齐林老城遍地可见的小市民，哪怕拆迁自家旧房住进新房，也仍然改不了骨子里的吝啬、自私与泼皮。他们从不爱好与人为友，除非有利可图，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可以走访的亲戚、朋友。
穷，是小钟家不幸的根源，却不只会导致贫穷。小日子一直过到初三，临近中考，小钟家出了事。小钟的爷爷重病，需要一大笔钱，钟父是爷爷的独子，住院高昂的价格只能他们一家子撑着。大难临头各自飞，钟母穷了上辈子，不想再穷下辈子。
在坚持到快要缺钱且日渐更将需要钱的时候，钟母选择了离婚，卷走了家里全部的存款。小钟的父母以前说不上望子成龙，从今更不谈望女成才。他们一个选择了丢下，一个选择再不管。
卖掉老房子，爷爷保守治疗，小钟知道完成义务教育之后，她应该也没书可以读了。小钟开始了漫长的打工生涯，从餐馆服务员到酒吧卖酒，她做了很多份工作，尽量减少钟父营生的压力。
医院里的人苟延残喘了三年，钟父结束了漫长的煎熬。他用最后的钱买了套很小的二手房，开始四处找人介绍老婆，钟父长得帅，仅仅半年后，他就进入了自己的第二段婚姻。
第二任老婆不漂亮，却是个顶勤劳肯干的女人，她与钟父一直维持家中生计，甚至送小钟去读了职专。可惜，第二任老婆没过两年，确诊了乳腺癌。
她是个好人，确认乳腺癌晚期之后，并没有让钟父出钱给自己看病，他们选择了不治疗。小钟守在她身边，听她说等她走了之后，小钟一定要坚持读书。不读书没有出路，小孩不能没有出路。
她选择了不治疗，留着钱给一家子人，包括她与钟父的儿子，而钟父不到两个月，拿着这笔钱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婆姨，也就是小钟的第三个妈妈。
钟父的第三任老婆，比起前两个都要漂亮，更不适合生活，更适合玩耍。这人不比小钟大多少岁，喊姐姐也绰绰有余，不过，她嘴碎，这一点确实很像个老太婆。
夫妻两人盘算着，家里这么多张嘴吃饭，总要多来点人干活，职专一年开销着实不小。他们都说小钟读完中专就算了，早点出去赚钱早点结婚嫁人讨礼钱，计划赶不上变化。
学校里开始疯传小钟私生活的谣言，学校外老老少少的邻居都念她勾引钟父。挺好笑，岁数比她大两轮，都会有人这样想，也竟然大家都信了。
小钟离开了家，也离开了学校，一个人在社会上磨破滚打，难免遇到些杂碎。称不上多感恩，小钟本来也没想活，不过那天之后，她提着口气，不小心等到了大家都死了。
古明丽翘着二郎腿，放荡不羁地问：“阿玥，你怎么看，这故事里的一家人？”
这个故事很熟悉，江玥看向古明丽，她的眼神之中闪着冷萃的光，“第二任挺适合做小钟妈妈。”
“哈哈哈哈哈...”听了她这话，古明丽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竟然真有人和她想得一样，“我们挺适合做朋友，阿玥。”
江玥递过去一张纸给他，齐林钟家灭门案，陈越北电脑里的文件，果真是故意放着让她看，他竟如此笃定古明丽会说吗？
古明丽擦了擦眼角的泪，大概知道了她的独到之处：“阿玥，不过只要是故事，一定是半真半假，你自己小心呐。”
江玥很想抱一抱她，但还是作罢，她们尚未深交，拥抱有点唐突。
“你也是。”
此时此刻，古明丽竟然还在提醒她小心陈越北，江玥未将自己的震惊表露，但这连着数次的蛛丝马迹，很难不动摇她的决心。
陈越北，当真是个好人，要做好事？江玥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和这看人的眼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送礼就送脑白金
